“一部分的我想退出电影圈，搬回希腊，去当个橄榄农。”说这话的是导演罗曼·加夫拉斯（Romain Gavras），让他萌生退意的，是自己那支被AI反复“重制”的短片《Storm》。
《Storm》是加夫拉斯与Yung Lean合作的作品，属于他视听项目Gener8ion的一部分。这支短片此前曾登上MTV音乐录影带大奖的舞台，Yung Lean在现场表演了《Storm》。片中复杂的编舞是整支作品的核心看点，但恰恰是这一点，引来了大量跟风者用AI“复刻”影片——原片里的Yung Lean和一群年轻男舞者，被替换成了狗、婴儿、祖母、埃隆·马斯克、杰弗里·爱泼斯坦，甚至希特勒。
面对Vulture，加夫拉斯说这些AI版本“让我为所有为这支视频付出大量心血的人感到难过”。他提到，原片的预算“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低”，他自己是免费工作的。舞者经过长达两个月的选角才确定，随后与编舞师达米安·雅莱（Damien Jalet）一起排练了三天；而那个一镜到底的镜头，他用16毫米胶片拍了大约15次才成功。
“这样的风潮会让哪怕不错的作品也显得很逊。”加夫拉斯补充道。他强调自己从未打算让《Storm》成为对AI的评论，但他感觉AI公司把片中精心设计的实拍效果当成了一种挑衅：“搞技术的人像是在说，‘哦是吗？AI不可能做到？’然后他们就开始复制了。”
加夫拉斯表示自己也在探索法律途径来阻止这些粗制滥造的仿作，但要对背后众多匿名用户提起诉讼，操作难度可想而知。他告诉Vulture，有几家AI公司曾联系他希望获得影片授权，他拒绝了：“一种我们不想参与其中的经济模式正在到来。”
某种意义上，正是这些复制品促使他决定在MTV音乐录影带大奖上现场呈现这个项目——《Storm》当时获得了四项提名。加夫拉斯把这看作一个机会，向世界证明AI仍然复制不了《Storm》真正酷的地方。“他们缺的是Yung Lean的那种气场，”他说，“他看起来像个危险的婴儿。人性的不完美里，一个跳舞的人、甚至只是一个抽烟的人的内在生活里，有些东西是AI还达不到的。但一年之后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