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酒人时隔44年重返世界大赛,电台解说杰夫·莱弗林(Jeff Levering)在国联冠军赛第四战对道奇最后一个出局数时完成了那句载入队史的收尾解说。他近日接受采访,谈了那个夜晚、那次判罚式的喊法,以及他为什么要在直播里致敬鲍勃·尤克(Bob Uecker)。
第四战结束后,莱弗林没有参加庆祝派对。他给出的理由很直接:先是在直播间,接着是奖杯仪式,然后是在更衣室里被香槟和啤酒浇了一身,那一夜注定漫长。他说那对所有人来说都是非常有趣的一晚。
球队飞回密尔沃基时,消防部门到场,用消防水炮为飞机做了欢迎仪式;消防车、警车和其他应急车辆鸣着警笛等候。莱弗林说,从机场到出口,球迷沿路排了大约两英里,还有人守在球场等球队抵达并一路欢呼。在他看来,接下来一周这座城市被酿酒人热潮席卷,用“疯狂”来形容都算轻的。
作为解说员,他在第四战前并没有刻意给自己加压,而是把这场当成普通一场来准备。真正的转折出现在加勒特·米切尔(Garrett Mitchell)打出本垒打、酿酒人首次取得领先之后——他开始为第八、第九局做准备,因为那可能就是终结比赛的时刻。
第八局他从搭档莱恩·格林德尔(Lane Grindle)手中接过话筒,抬头看了一眼道奇球场电台席的顶部,深吸一口气。最后12个出局数,他要求自己每一球都在状态,不马虎。他想的是:如果就是这一晚,他必须为这个球迷群体把解说做到位。
那段收尾解说没有稿子。他唯一想传达的是:世界大赛要经过威斯康星。他强调这不只是给密尔沃基的球迷,也是给整个威斯康星州的——他们已经44年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了。他先要把场上的一球说对,再在当下做出反应,而那个反应是尽可能真实的。他说很多人从电影《大联盟》里的哈里·多伊尔(Harry Doyle)这个角色身上读到了同样的东西。说完“酿酒人拿下锦旗”之后,他脑子里立刻冒出的是“天啊,酿酒人赢了锦旗”,尽管电影里那句台词并不是这么说的。
至于为什么要在解说里提到尤克,莱弗林的解释是:尤克从来没有机会解说属于自己的冠军系列赛,也从未解说过世界大赛的终结战。很多人不记得这一点——1982年那场终结战不是他解说的,他当时在做电视,还有楼下的工作要负责,那场击败天使、挺进世界大赛的比赛由德韦恩·莫斯利(Dwayne Mosley)解说。尤克唯一解说过的一次终结战,是在电影《大联盟》里。他在球队历史上握了54年话筒,莱弗林与他共事其中十年,有机会坐在他旁边。所以莱弗林认为,用几句话、脱口而出的方式,低调地表达自己多在意他、他的遗产对这支球队意味着什么,在那个时刻是合适的。
谈到从尤克身上学到的东西,莱弗林说首先是做人的部分:对所有人一视同仁,让人觉得自己被特别对待,尤克一直很擅长这一点。其次是解说上的:别管手机和电脑上在发生什么,比赛本身会告诉你需要知道的一切,往场上看,故事都在那里,总能找到话题,注意身边的一切,然后把故事讲出来,并且享受过程。
被问到酿酒人球迷是什么样的人,莱弗林说这个群体和他待过的任何球迷群体都不同。这是他工作过的第四支球队,全国各地都有热情的球迷,但密尔沃基有赛前停车场聚会,有这座城市和这个州的人那种硬朗的气质,他们为这一刻等了太久。这些也进入了他在那一晚结尾的解说里——他们配得上,配得上为世界大赛冠军去拼、去享受。今年他们将近一半的主场比赛售罄,这是他们可以引以为傲的东西。
他同意这是自己解说生涯至今的高光时刻。作为球员他曾拿过大学世界大赛冠军,但和为自己报道的球队解说一场终结战、看着它挺进世界大赛相比,那不值一提。他说没有什么能接近这支酿酒人所做到的事。
至于世界大赛门票,他每个主场有两张,早已名花有主。找他的人不少,连住在加州的父母都问能不能坐到解说席上陪他。他的回答是:这不是六月,这是世界大赛,不能随便给人开媒体证坐进解说席——“这里可不是库卡蒙加牧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