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名导吉尔莫·德尔·托罗(Guillermo del Toro)现身第24届莫雷利亚电影节,现场被尖叫的粉丝团团围住,场面之热烈连见惯大场面的老记者都为之侧目。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他此行是为宣传备受期待的《潘神的迷宫》3D重映版。电影节期间他几乎无处不在:一场大师班门票紧俏到一票难求,持续近三个小时;一场新闻发布会也大大超出了原定时间。这是他第三次来到该电影节——20年前,《潘神的迷宫》曾在这里放映,后来他又带着2018年拿下奥斯卡最佳影片的《水形物语》回到这里。

发布会开始前,身为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UNAM)荣誉博士的德尔·托罗获颁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电影资料馆奖章,阿方索·卡隆也曾获此荣誉。当天卡隆也在城中,为儿子霍纳斯·卡隆的开幕片《Campeón Gabacho》站台,该片由他担任制片。与德尔·托罗同场的还有电影节总监丹妮拉·米歇尔、《潘神的迷宫》制片人贝尔塔·纳瓦罗、当年年幼的主演伊万娜·巴克罗,以及凭这部反法西斯寓言拿下奥斯卡最佳摄影的摄影师吉列尔莫·纳瓦罗。

发布会上有记者提问:距《潘神的迷宫》问世已过去20年,什么变了、什么没变?德尔·托罗含泪作答。

“我们物种和社会的现状,已经超出了当年的任何想象。但我认出了同样的悲伤与绝望。看着一代、两代、三代人辜负下一代人,这让我深感痛苦。我们交出去的,是一个已成废墟的世界——道德上、社会上、精神上都是破碎的,那层曾经让我们得以讲述寓言和寓言的肌理,正在瓦解。”

被问及当年是否预感到《潘神的迷宫》会被接受,他回忆起与两位纳瓦罗的合作如何支撑他熬过所有难关。“我们踏上的是一场财务上可怕、电影上却美丽的冒险,”他说,“你永远不知道一部电影会被怎样对待。我们是在戛纳第一次放映时才知道的。那场著名的起立鼓掌持续了超过22分钟,从那一刻起,一切都变了。它改变了我们的人生。”

“我认为《潘神的迷宫》对我而言是分水岭。就创作自由、可能性以及其他一切而言,我今天能站在这里,都是因为那部电影。但如果没有我至亲的家人、贝尔塔和吉列尔莫的信任,这一切都不可能。”

摄影师纳瓦罗表示:“吉尔莫和我都相信,电影语言就是用影像讲故事,传递情感与叙事。《潘神的迷宫》是这一信念的终极表达。摄影机始终在寻找、发现和传达。”他坦言拍摄极其艰难:“预算有限,必须找到非常规的解决办法,冒的风险很容易失败。但我们赌了,而且赢了。毫无疑问,那是我最好的电影,我把那段经历珍藏在心里。我希望新一代观众继续发现并欣赏它。20年后,它回来了。好极了!”

制片人贝尔塔·纳瓦罗还曾支持德尔·托罗的处女作《魔鬼银爪》和广受赞誉的《鬼童院》。她说:“当他把《魔鬼银爪》的剧本交给我时,我完全被迷住了。才华会发光,你得懂得辨认那道光。我在吉尔莫身上看到的就是这个。”“能和吉尔莫一起拍出那三部伟大的电影,是莫大的荣幸。我这一生制作过很多电影,但那三部对我意义更深。它们改变了我的人生。”

巴克罗也认同:“《潘神的迷宫》无疑为我打开了门,无论进入这个类型还是我的职业生涯。今天下午我们聊了很多这部电影如何改变了我们的人生,职业上和个人上都是。对我来说,表演从爱好——我在《潘神的迷宫》之前也演过戏——变成了我的职业。没有那部电影,我可能不会站在这里。它毫无疑问是我事业的转折点。”

谈到影片对年轻观众的影响,德尔·托罗说:“《潘神的迷宫》里有一种紧迫、一种脆弱和一种凶猛并存。不知怎的,我觉得现在正是一个紧迫的时刻,需要开口,需要让这部电影对新的观众说话。”

发布会也绕不开本地政治。有记者问他,对在家乡瓜达拉哈拉因水污染、镇压以及10月11日抗议者据称遭绑架等问题而抗议的年轻人,他想说什么。

他回答:“今天上午在大师班上,我把发言权交给了年轻人,让他们谈这些问题。如此根本的事情竟然要靠抗争去争取,而不是靠基本的人性和负责任的领导力来解决,这令人恐惧。”他明确表示:“他们的声音必须被听见,我百分之百站在他们一边。这件事迟迟得不到解决,或者有人试图让他们噤声,都是不可接受的。发声、抗议、要求解决方案,是基本权利——任何时候、任何地方。”

莫雷利亚电影节于10月16日开幕,10月25日闭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