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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格尔旗蓝天街道一处萌宝驿站的大厅。 准格尔旗发布 图

在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白云社区“萌宝驿站”学习了几个月后,贺女士两岁的儿子学会了用筷子。

“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说,‘妈妈我长大了,我要自己用筷子吃饭’。”10月14日,贺女士说,她把这句话记了很久,更早之前,这双小手连勺子都握不稳,张口也只会蹦“爸爸”“妈妈”两个词。

在这双筷子之外,是准格尔旗对关于未成年人这“一小”的投入,建起“家门口的托辅圈”,请来专业团队运营,精准对接双职工家庭的照护痛点,有效缓解他们的育儿压力,让普惠托育的便利与温暖真正惠及居民,成为“投资于人”理念的实践代表。

同时,为了孩子们,准格尔旗正在同时铺设两条“车道”。一条是向前的“车道”,用社会的力量给幼儿一个安稳的起点,让他们往前走;一条是折返的“车道”,将那些快要偏出轨道的少年拉回来,让他们重新走上正路。

两条“车道”方向不同,但目标都是让每一个孩子都有机会好好长大。

一个县的“育儿解法”

贺女士一家是准格尔旗蓝天街道白云社区雪梅里小区的双职工家庭,孩子出生后一直由60多岁的奶奶照看。

“孩子越大越爱跑,老人跟不上。”贺女士10月14日告诉澎湃新闻,想到社区里完善的“一老一小”服务,去年过完年,她把孩子送进了白云社区萌宝驿站。

这里曾经是一个废旧车棚,占地约533平方米,2023年7月改建完成,采取“公建民营”模式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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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社区“萌宝驿站”由废旧车棚改建而成。 澎湃新闻记者 王珏玮 图

贺女士说,当初挑选托育机构时,价格是她考虑的重要因素之一。“全额在外面机构报班,一学期要七八千块钱,还不算伙食费。”她说,“但在‘萌宝驿站’,我们作为辖区居民,能享受优惠,算下来一个学期不到六千块。”

蓝天街道党工委书记贾英俊也当着澎湃新闻的面算了一笔账:“雇一个保姆,一个月将近五六千元,一年就是六七万元。来这儿,一个月一千三四百元,还能学知识、吃营养餐,老师也专业。”

贺女士的孩子在这里待了快一年,她感受最明显的变化是“自理意识强了”,“以前穿纸尿裤,现在自己上厕所、自己吃饭,还会跟我说‘妈妈我长大了,我要用筷子吃’。”

社区托育让家长和老人得以解放,但最初要办起来并不容易。

在白云社区不远处的铁北社区,有准格尔旗第一家“萌宝驿站”。铁北社区党支部副书记薛皓月坦言,“碰过壁、走过弯路”,摸索了一年,才想明白“专业的事需要专业的人做”。

于是,蓝天街道各社区因地制宜,引入专业第三方专业运营机构。铁北社区引进了安加拉,白云社区引进了东方爱婴,其他社区也找到了自己的合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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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格尔旗兴隆街道站北社区“萌宝驿站”里孩子们正在学习做手工。 准格尔旗发布 图

其中,铁北社区的“萌宝驿站”于2023年5月投入使用,是准格尔首家学龄前儿童托育中心,面向学龄前婴幼儿,提供全日制、半日制、计时制等灵活托育服务,涵盖托小班、托大班、混龄班等不同年龄层。其内部设置配餐区、就餐区、游戏区、休息区、学习区等功能区,开设蒙氏课程、思维课程、手工制作等多种多样的特色课程。

“但引进第三方,不是把门一关、甩手不管。”薛皓月介绍,引进第三方机构后,社区的角色从“干活的”变成了“盯着的”,卫生、消防、课程设置、环境安全,都要定期去看,发现问题就跟园长沟通。

“我们也会跟托育的园长交流,看看有没有需要社区辅助做的一些事情。”薛皓月向澎湃新闻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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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北社区“萌宝驿站”。 澎湃新闻记者 王珏玮 图

从铁北社区的第一家,到白云社区的第二家,再到更多社区跟进,准格尔旗的普惠托育从“摸着石头过河”变成了“有章可循”。目前,准格尔全旗有57家托育机构,总托位数是1967个,每千人口托位数5.34个,其中仅“萌宝驿站”就有7家。

被挽救的孩子考上大学

“电影在学校播放时,孩子们看到取景地是自己常去的台球店、手机店、电竞馆等,很有代入感,反响强烈。”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部副主任秦宛欣10月15日向澎湃新闻介绍的这部电影,由真实案例改编而来。

当时,几名中学生成了电信网络诈骗分子的“工具人”,用自己的手机帮骗子拨打诈骗电话,还不断拉同学入伙。2023年11月,准格尔旗公安局以涉嫌诈骗罪,将5名未成年人移送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对此,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坚持“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理念,根据涉案程度和具体情节,依法分类精准处置,既严守法律底线,也给犯错未成年人改过自新的机会,最大限度守护他们的人生前途。

后来,最初参与的那名学生考上了某所大专院校。“他的思想汇报一写就是两三页,态度十分诚恳。”秦宛欣介绍,这个案例被改编成微电影《崖岸》,不仅荣获第九届全国检察“三微”优秀作品,还在学生群体中形成了很好的警示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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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格尔旗“检护萌芽·暖心护翼”法治副校长进校园活动。 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 供图

办案之外,未检守护还悄悄渗进了学校、家庭,和那些容易够不着的角落。

秦宛欣介绍,依托“北疆蒙芽·暖心护翼”未检品牌,17名检察官受聘担任旗内各校“法治副校长”,职责从“讲课”延伸到参与学校安全管理、化解校园纠纷、健全规章制度等方面,“名字和联系方式都挂在学校门口的公示牌上。”

秦宛欣向澎湃新闻介绍她作为“法治副校长”办过的一起案子,一名职业学校的男孩打了老师,她作为该校的法治副校长,没有只盯着孩子,而是先找老师了解情况,然后再与男孩沟通,“那天,原本吊儿郎当站着的孩子,一听说‘检察院’来人了,紧张得握紧拳头、涨红了脸。”

处理完该纠纷后,受害者家长发来一长段微信:“拿到赔偿不是我们的目的,对方受到教育愿意改正才是根本。”

对犯错的孩子,检察院会进行教育挽救;对受害的困境孩子,也会给予帮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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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格尔旗检察院安排法官担任中小学法治副校长,为孩子们讲授未成年人保护的法律知识。 鄂尔多斯检察 图

“受害孩子里,有的来自单亲家庭,有的不上学,有的心理产生问题,更需要家庭教育指导和心理疏导。”秦宛欣说,有些孩子不知道能申请救助金,检察官便主动去问家里几口人、住在哪儿,把线索移送给控告申诉部门,发放司法救助金。

“这些孩子,需要全社会共同守护。”秦宛欣严肃地说。

在准格尔,托育解决的是“发展”的问题,让家庭能安心工作,让孩子有好的起点;未检解决的是“兜底”的问题。看似解决的问题不同,但最终目的都是让每一个孩子都有机会好好长大。

2026年2月12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务院妇儿工委办公室发布《关于在全社会推进儿童友好建设的意见》,要求筑牢儿童成长安全底线和保护防线。

这些要求落地到准格尔,就是在托育中心学会用筷子的两岁男孩,是犯错后能迷途知返的少年,也是“投资于人”最朴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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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报设计 俞烨

澎湃新闻记者 宋昕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