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出生率创下历史新低的同时,另一组数字在往反方向走:SEN/ADHD诊断量五年内上升26.7%,青少年自杀数字则达到十年来的高位。一边是孩子越来越少,一边是被诊断、被筛查的孩子越来越多,这两条曲线放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值得追问的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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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分析用「精神病化」这个视角来解读上述现象。它的关注点不在诊断本身的对错,而在于一个机制:教育、医疗、社会福利三套系统,如何把原本模糊的不确定性,转化成可以被量表筛查、被流程识别的「风险」。

按这一视角,一个孩子在学习或行为上表现出的差异,进入系统后需要被归类,才能获得对应的资源与安排。筛查工具和诊断标准在这里扮演了转换器的角色——把难以言说的状态,翻译成系统能处理的标签。

这套机制有它的制度逻辑:没有标签,资源难以分配;有了标签,支持才有落点。但同一套逻辑也留下了缝隙——当筛查成为通道,被筛查的人数增长本身,就同时包含了真实需求的浮现和系统运作的惯性,两者难以简单切开。

出生率走低、诊断数走高、青少年自杀数字处于十年高位,三组数据并置时,问题就不再只是「诊断是不是变多了」,而是这套把不确定性转为可筛查风险的制度安排,究竟接住了什么,又漏掉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