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红遍全球,闯荡好莱坞,他是一代人记忆里的功夫英雄。
半生打拼,见过世间繁华,却看淡身后虚名,只想简简单单离去。
历经伤病缠身的岁月,他为何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份通透的想法背后藏着怎样的心境?
你见过谁,把自己死后该发什么讣告,都提前写好了?
李连杰早前就做过这类事,相关内容的打磨十分用心。他说自己琢磨过网友的悼念套路,翻来覆去不是“一路好走”就是“R.I.P.”,太没新意了。
于是他给自己提前拟了一条消息,说将来真要发,就写这么一句:“我走啦!我心中仅有的期许,就是所有看到这条信息的朋友,能诵三遍南无阿弥陀佛,多谢各位。”别的,一个字都不用多写。
看到这儿你可能有点懵,一个人得想得多开,才会连讣告内容都提前备好了,还惦记着让网友念佛?
可要是顺着李连杰这一路的人生往前捋,就会发现,这份淡定不是装出来的,是一道道旧伤、一场场大病、一次次和死神擦肩,硬生生给磨出来的。
先说说他的身体状况,浑身上下各处都受过伤,满是旧伤痕迹。年仅8岁时他进入什刹海体校,此后每天都要完成8小时的固定武术训练,从未间断。
他喊脚疼,教练让他练手;手折了,教练眼皮都不抬地甩一句:“一不怕累,二不怕死,你还没死呢,接着练。”
就这么着,他摔断过膝盖骨,摔断过腿,身上小伤大伤摞了一层又一层。
拍《少林寺》那年更惨,片子还没上映,19岁的他已经因为训练把腿摔断了,医生给的判决特别扎心——最多保证你以后还能正常走路。
可他愣是拖着一条伤腿,一路打进了好莱坞,打出了“功夫皇帝”的名头。
早先积攒的旧伤尚且不算,2013年他又被查出患上了甲状腺功能亢进。
这种病症最折磨人的点,就在于它会悄无声息地改变人的容貌。
李连杰在自述过往经历时提到,某次照镜子他察觉眼球向外突出,整张脸的样貌都发生了变化,当时他十分恐慌,生怕没人再愿意见到他如今的模样。
他将那段时光定义为自己人生最难熬的阶段,就连他这种吃过无数次伤病苦头的人都直言扛不住,足见那段时日有多煎熬。
加上药物副作用,加上拍戏攒下的老毛病,他没法像正常人那样锻炼了,只能靠吃药硬扛,靠每天凌晨5点爬起来打坐冥想一两个小时,来安顿自己那颗焦虑的心。
往日在镜头前动作利落、身手矫健的人,骤然要接受自己再也没法完成武打动作的事实,这份巨大落差,光是想想都觉得胸口发闷堵得慌。
2004年发生在马尔代夫的那场海啸,才是让李连杰彻底将生死看淡的关键事件。当时他带着两个女儿在海边度假,巨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他抱着孩子在水里拼命扑腾。
他后来说,不知道第二波海啸什么时候会来,那一刻,不同国家、不同肤色的人手拉手站在一块儿,等着未知的审判,没人问你是哪国的、说什么语言,都是先救人要紧。
从鬼门关前走这一遭回来,李连杰整个人像换了副心肠。他信了佛教的轮回,跑遍各大佛教圣地朝拜,拜了台湾法鼓山的圣严法师做师父,把"无常"两个字挂在嘴边,一遍遍地念叨。
他这套后事安排,说起来还真有点来头,是受了圣严法师遗愿的启发。这位法师生前就对生死十分通透,身后事的安排极为简约,李连杰从中完全领会了要义。
他本人也说:“等这辈子走到尽头,没法再靠这副躯体利益众生,就许下誓愿,让所有还记得我的人,看到消息后能和阿弥陀佛结下善缘。”
连身后事他都想着给别人种点善因,这境界是真不一般。
格外触动人心的,是他在自己书中记录下的一处细节。他提到有天小女儿捧着电脑走到他面前,神态认真地询问有关临终和身后的事,还说要拿笔逐一记下来。
女儿问他,那些佛教收藏品怎么办?李连杰坦言,那是我这辈子最为挂怀的事物,可流通的就正常流转,没法流通的捐到适配的地方,让后世有缘人能看到。
女儿又提起墓葬相关的疑问,他答得十分淡然:按照经典记录,停灵七天、念佛修法,之后就火化,后续你怎么方便怎么安排就好。
他还不忘交代一句,你妈妈倒是想做传统的藏传佛教火葬,我要是还在世就帮忙打点,要是不在了,那就得麻烦你们了。
就这么一个人,把身后事交代得清清楚楚,连讣告都拟好了,可你看看网上有些人是怎么对他的。
前段时间他摸到脖子处有个硬块,随即去做了手术,后续切片化验结果显示是良性,完全是一场虚惊。
结果评论区里,嘲讽的声音一点没少。有人揪着他“抛妻弃子”的旧账不放,有人阴阳他“不立碑是怕没人来祭拜”,更有甚者,直接拿他的年龄和状态开涮。
讲真的,有人把自己身后事的所有安排都打理妥当,反倒要被一群躲在屏幕后的网友追着指手画脚,脑补这场景就十分离谱。
但李连杰老早就不把这些相关的琐事放在心上了。
他说过,“谁是李连杰啊”“李连杰只是人们对于过去电影上的一种包装,一块破瓦”。
他将当年那个凭借《少林寺》、以一毛钱票价拿下1.6亿票房、观影人数突破5亿的自己,妥帖收进了老旧相册里。
他称自己赤条条来到人间,最后走的时候仅穿三件衣物,中间的名利权情都只是暂时持有,到最后全都得放下。
他还补充道,死亡就如同冰块融化为水,仅仅是生命的存在形式发生了转变。
从太空人回望地球,我们这辈子在乎的一切,不过是微尘里的微尘,质量趋近于零。你听这话,是不是觉得,人这一辈子争来抢去的东西,好像真没那么要紧了。
实际上年纪尚轻的李连杰,对自己的身后事也曾经十分讲究过。2004年他在某次受访时提及,自己身故后希望能到西藏的庙宇中火化,还打算请一位高僧为自己的墓碑题写几行字。
可二十年时间转眼过去,再向他询问相关想法,他给出的答案全然不同了:不必立碑,也不用操办丧事,树葬海葬都能接受。
从当年还想在碑上留几个字,到如今连个碑都懒得要,这中间藏着的,正是他一路放下执念的过程。
这就和他给自己人生划分出的三个阶段篇章一致:分别是小我、大我、无我。
年轻时活在小我里拼命挣钱,中年钻进大我里做公益,到了晚年,他开始奔着"无我"使劲了。
连拍《功守道》,他都给自己设计了个扫地僧的角色,说这是受终南山一位方丈的启发,外头扫大家看得见的灰尘,里头扫自己心里的尘埃。
李连杰的整段人生,过得着实跌宕起伏,对世事的认知也格外通透豁达。
那些在键盘前说他“假清高”“装淡泊”的人,大概永远理解不了,一个人要历经多少伤痛和生死,才能说出“我的存在或消亡,一点也不重要”这句话。
他连告别都不肯麻烦任何人,风一吹,灰撒进海里,或者让一棵树把他收进土里,就这么着吧。
放眼这世间,能够把身后之事思虑得如此干脆周全的人,实在是非常少见。
也许这才是他用大半辈子伤痕,换来的最通透的收场——人这一生,轻飘飘地来,也要轻飘飘地走,不占人间一抔土,不欠世人一句谢。
信源:中国新闻网、光明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