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了六季的《流人》，那个破破烂烂的Slough House，现实里根本不存在。
Apple TV的这部间谍剧从2022年开播至今，已经拿下20项艾美奖提名和3座奖杯，评论界对它一直评价很高。剧集讲的是一群英国间谍在MI5（英国安全局）下属的Slough House部门工作，负责调查国内威胁，从恐怖主义到反间谍都在范围内。但Slough House的成员都是MI5的“弃子”——要么搞砸过此前的任务，要么在训练中没能过关。
这群人被安置在伦敦一栋破旧的楼里，和其他特工隔开，领头的是脾气暴躁、不修边幅的Jackson Lamb（加里·奥德曼饰）。他对年轻间谍们算不上情愿的导师，尽量躲着不跟他们打交道，但偶尔还是会把自己早年在实地积累的经验传授出去。剧集如今已到第六季，Slough House的人员进进出出——有人离开，往往是因为不幸身亡，也有新人在Lamb手下报到。他们彼此忠诚，但都想逃离Slough House的日子。这些人或许不是最优秀的，却总能在每一季里设法解决问题、完成重大调查。
《流人》改编自Mick Herron的系列小说。MI5是真实存在的情报机构，但Slough House不是真实的地方，它完全是Herron的虚构产物。系列第一本书出版于2010年，如今共有15本，包括2025年推出的最新一本《Clown Town》。Herron还写过三本不以Slough House为背景的小说，但其中仍会出现《流人》世界里的一些熟面孔。这个系列销量已超过400万册，读者和观众都喜欢上了他笔下那个总在闯祸的River Cartwright（杰克·劳登饰）以及Slough House的其他同事。
即便“流人”并非基于真实人物，小说和剧集都能看出Herron做了足够的研究，让这些角色和情节显得相当可信。写作者要拿捏一个自己未曾身处其中的世界并不容易，但《流人》每一季呈现的那些粗粝、惊险的处境，总让人觉得有现实根基。不管他们是在追捕本土恐怖分子还是追查俄罗斯间谍，任务里的反派都贴近现实。
Slough House是虚构的，但小说和剧集的不少方面确实与真实生活吻合。这些MI5特工执行的任务，很多与现实中的调查相似，比如涉及反恐、为政府官员提供保护、应对外国实体带来的国家威胁。而《流人》抓得最准的一点是，大量间谍工作其实是无聊的办公室事务：要归档的报告、要录入的数据、要进行的访谈，和实地工作比起来显得相当乏味。剧中经常出现特工们抱怨手头琐碎工作的场景，比如翻看数小时的影像资料，或在堆得高高的文件里找线索，而他们更想被派去蹲守。剧集也把任何一间办公室都可能出现的内部政治和明争暗斗拍得很到位，尤其是Diana Taverner（克里斯汀·斯科特·托马斯饰）在MI5里向上爬的野心。
剧中最大的不准确之处，或许是像Slough House这样的部门在现实中极不可能存在。在现实里，一个特工如果能力严重不足，通常会被调去做行政工作，或者直接被解雇。第一季里提到，Min Harper（Dustin Demri-Burns饰）被调到Slough House，是因为他把一份高度机密的文件落在了地铁上。更可能的结果是Min被开除，而不是继续被允许作为外勤特工工作。目前，现实中并不存在Slough House，也没有MI5下属的类似机构。
Herron为小说发明这个部门的原因不难理解：把一群闯祸精凑到一块儿扔进实地，这个设定本身就容易催生滑稽的意外和让人心跳加速的戏剧冲突。即便“流人”并非基于真实人物、Slough House也是编出来的，这部剧依然和任何真实故事一样抓人。《流人》可在Apple TV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