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架最上面一层，码得整整齐齐的白酒礼盒，被一只手伸过去，一个接一个拽了下来。
拽下来，不是拿去结账，是往地上摔。
事情发生在10月17日夜里，四川宜宾三江新区的西部食品城，一家专卖老酒的体验馆。
动手的是个短发、穿短裙的女子，而店主跟她，此前并不认识。
【老板赶回来，酒已经躺了一地】
酒盒被举过头顶，朝地上甩下去，玻璃碴子混着酒水，一路淌开。展示柜上的摔完了，连那口存酒的大缸也没躲过，里头的酒被弄脏了。
老板当时不在店里。据说他是两分钟后赶回来的，也有报道说这场砸持续了好几分钟，反正时间都不长，可也都够毁掉一屋子东西。我琢磨这个两分钟，挺吓人的：搁我身上，也就是下楼拿个快递、去街角买包烟的功夫。你前脚离开柜台，后脚回来，店就没了样子，换谁不得愣半天？
他后来跟人说，想不通。没吵过，没见过，凭什么是他。
他冲上去拦，手被碎玻璃划破了，随后报了警。警察把人带走了。接着，又冒出一个让人心里发凉的说法：店里的负责人对媒体说，这位女子“有点精神疾病”。
【头发没剪顺，火却烧到了隔壁】
网上流传的起因是这样的：她在隔壁理发店剪头发，剪得不满意，憋着一肚子气，转身进了酒馆。
注意，这只是疑似，我没看到她本人或者警方亲口确认过。
可就算是真的，也拧巴得很：气是理发店给的，账却记在了酒馆头上。
视频里的她动作又狠又连贯，可一个人心里在想什么，镜头拍不出来。所以我不敢顺着“出气”去脑补，也不敢直接就信“精神有问题”。
这是店家的说法，媒体照着报，医学上有没有结论、后面怎么鉴定，我都没看到确切消息。网上有人顺手给她贴了个“小仙女”的标签，我看着挺别扭：事情还没弄清楚，先给人安个调侃的名字，太轻飘了。
【围了一圈人，起初没人伸手】
沿街的店，门头亮着，玻璃是透明的，里头什么动静，外头一览无余。报道里说，当时有路人驻足看着，好几分钟没人上前。
我不怪那些站着看的人。一个陌生人手里攥着酒瓶，脚下全是碎玻璃，谁也不知道她下一步冲着谁去。上去拦，弄不好就是多伤一个。老板自己冲上去，不就划破了手？这种时候，先掏出手机报警，反倒是最稳当的法子。
可话说回来，隔着橱窗眼睁睁看着一瓶接一瓶的酒碎掉，那股憋屈劲儿，我替老板咽不下。
视频里总算能看到，有人冲上去，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这一下挺勇，也挺悬。勇的是敢上，悬的是谁也不知道她手里那瓶酒，会不会转头落到人身上。
【十万到三十万，这笔账找谁要】
损失到底多少？老板自己估了个区间，十万到三十万。这个区间宽得吓人，我猜是一时半会儿还点不清，毕竟摔的多是年份酒，一瓶一个价。店家对媒体说，被砸的里头有不少年份五粮液，往高了算，差不多三十万。
年份酒这种东西，摔一瓶就少一瓶，不是重新进货就能补回来的。满满一柜子酒，原本是要一瓶一瓶卖出去的，几分钟，就剩一地玻璃。
那钱找谁要？我不是学法律的，只知道个大路子：一个人要是没有完全的行为能力，闹出来的损失，一般先从她自己的财产里拿，不够再找监护人。纸面上看，是有出路的。
可纸面上这三个字，很要命。有网友说，很难拿到全款；也有人担心对方家里会赖账。这担心不一定对，可也不是没道理。酒这门生意，眼下本来就冷清，老板手里哪有闲钱去垫这么大一笔？理论上有出路，实际上不一定走得通。
【一个人出了岔子，路过的人先挨一下】
评论区里，有人说话挺清醒：不管后面鉴定出什么结果，损失是实打实摆在那儿的，该担的得有人担；还有人提了一句，对状态特殊的人，家里和社会都得多上点心。也有几条在拿这事开玩笑，我笑不出来。
这事我反复想，最放不下的，反而不是她为什么砸。原因可能永远没有标准答案。放不下的，是砸完之后那个空档：门开着做生意的人，防得住小偷，防不住一个情绪突然失控的陌生人。一个人的情绪出了岔子，最先扛后果的，常常是路过的那个人。
老板那边，后续怎么赔、赔多少，我没看到结果。这笔账，现在还没找到该落的地方。
你要是开店的，这事你咋防？反正我想了半天，没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