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军一个老实巴交的养虾人,被关进了看守所,罪名是故意伤害,据说按他"致伤"的严重程度,够判五年。他那天不过是气不过女儿萧龙女被人开车撞了,冲到洗浴中心去找孙卓力算账。可他前脚刚走,孙卓力就让自己一个手下断了腿,回头反咬一口,说这伤是萧军打的。萧龙女站在看守所外面,隔着铁窗看父亲,心里像被浇了一盆冰水。
她一个接一个数:自己被人撞、父亲被诬陷、律所的同事古苗苗和罗智也被人动了手。她忽然觉得,这把剑再挥下去,伤的就不是恶人,而是她身边这些无辜的人了。也就是这一刻,萧龙女想过不打了。她告诉自己,正义可以祸及自己,但绝不该殃及家人朋友。
老潘的案子是她主动接回来的,那年老潘的鱼虾死光,跟万港集团签了三十万的和解协议,拿了钱撤诉。可第二年,同样的状况又来了,虾还是全死,钱全打了水漂。他再来求萧龙女时,她心里是有怨气的,当年放她鸽子的人,如今又回来找她。但老班长那本工作日志,让她把这口气咽了下去。她接下这个小小的养殖户告万港集团的案子,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蚍蜉撼大树"。
万港集团是这个城市的龙头企业,几万职工靠它吃饭。而孙卓力,万港老总万纪良的儿子,为了在父亲面前邀功,觉得只要解决掉萧龙女就是大功一件。他先让人往萧龙女的事务所扔石头,见吓不住她,干脆找人开车撞她。萧龙女就这么受了伤。这件事,三个男人都火了。
第一个是李信,他怒气冲冲找上孙卓力,话不多,意思很明白:孙卓力过去干过什么,他一清二楚,要是再迫害萧龙女,他不会客气。第二个是董北虎。这人为度过金钱难关,投靠了自己的发小孙卓力,可看着萧龙女被伤成这样,他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开始怀疑自己这一步到底走没走对。第三个就是萧军,他直接冲去洗浴中心,结果反而把自己送进了看守所。
萧军被抓,成了压垮萧龙女的最后一根稻草。再加上古苗苗和罗智被人动了手,她几乎要彻底放弃。可萧军在号里劝她:你可以退一次,但不能退一辈子。这话不是大道理,是老萧把自己当年那些怂事、糗事全摊开来,告诉她他自己也怕过、也保过兄弟、也害过自己人,但当初挂那块"龙女所"牌子,不是给人当摆设的。萧龙女没有瞬间满血复活,她只是坐在那儿,不说话,翻卷宗,最后把董北虎留下的外勤本拿了起来。她决定,接着查。
她锁定了城郊的福元村,一查下去,问题远比想象中严重。这个村子埋着近百吨没做合规处置的历史遗留汞渣,汞元素多年随雨水渗进地下水、流入近海,不少村民早就出现了慢性汞中毒的症状。
当年万港为了掩人耳目,主动给村子装了自来水,让村民以为水源没事,其实汞污染早就埋在地底下了。后来因为开发,水流改道,养殖户受害,这个问题才终于暴露出来。萧龙女判断,老潘的鱼虾之所以死,就是福元村的水系跟他的鱼塘连通了,一场暴雨把被污染的水冲进了鱼塘。但要证明万港污染,光有判断不够,必须找到那些废料,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李信那边,也一步步逼近了真相。他查来查去,发现藏在万港幕后的真正黑手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师傅、泓湖律所的创始人王炳辉。这个一手把他带出来的精英律师,早就被万济良收买了,一直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帮万港钻空子、摆平问题。王炳辉买通李信的下属,给李信扣了一顶收受回扣的帽子,直接让李信被停执。这一刀比吓唬萧龙女狠得多,吓人还能报警,扣律师的帽子,是直接废掉你的职业资格。
可事情没这么简单,李信早就发现了王炳辉买通下属的动作,而那个下属也没有真正背叛他。所谓停执,其实是李信将计就计,把自己藏进暗处。他要的就是这个局面:萧龙女在明面上正面刚,他在暗地里补刀,两边错开,万港抓不住同步的证据。王炳辉捧他到高级合伙人,本意是让他在关键时刻当顶缸的人,可这一回,顶缸的棋反而被李信用成了藏身的掩护。
二审,成了整场较量的摊牌时刻。萧龙女要在法庭上把一个污染案钉死,需要四样东西:排放是否超标、有没有逃避监管、监测数据由谁出、损害跟排放能不能连得上。她手里有老李病中改的材料,有董北虎跑的外围,有李信暗递的旧协议版本,还有村民的病历表。
庭审关键时刻,她敏锐察觉出了问题,引导古苗苗和罗智找到了废料的掩埋处。再加上她掌握了万港在村里妄图转移污染物的现场视频,叠加李信提供的溯源和司法鉴定支持,完整的证据链终于成型。万港污染的性质,被彻底定了下来。
三名幕后黑手,相继伏法。最大的黑手万纪良,舍不得多年心血被自己连累,在李信的提议下与集团做了切割,独自扛下责任,这么做,为的是保住万港千万员工的岗位,不让整家企业跟着倒。
他的儿子孙卓力,因为污蔑萧军,加上他犯下的一连串坏事,被抓了。隐藏最深的王炳辉,也终究失去了自己的行业地位和所有前途,为当年"捧杀顶锅"的那套算计,付上了应付的责任。他当年把烫手卷宗推给萧龙女,又把李信捧到高位顶锅,出事就咬死一句"他个人主意",如今这些账,全被算清了。
故事收尾,萧军无罪释放。李信那位生了病的父亲李国臣,手术成功,康复出院。萧龙女打赢了案子,整个律所成了新闻人物,将来的案源不用愁。但她还是愿意留在澡堂二楼,继续做她的草根律师。李信也从高级合伙人升为了主任。老萧还被释放后收董北虎做了干儿子。除了老班长离世让人唏嘘,整体算是个圆满的结局。
《蒸蒸日上》这22集,讲到最后其实不是律所赚了多少钱。是这群普通人,有人被撞过、有人被诬过、有人被停了执、有人病着还改完了最后一稿材料,可他们没一个被万港压成哑巴。汞中毒那页病历,终于有人肯在法庭上把它念出来。这大概就是"蒸蒸日上"四个字真正的分量,不是生意越做越大,是那些被系统漏掉过一次又一次的人,最后自己爬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