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的民主党初选季,一个数字比任何口号都更能说明问题:在黑人民主党人及倾向民主党的独立人士中,65%对自称民主社会主义者的领导人持中立态度。皮尤研究中心的这组数据,把DSA(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的扩张路径和它的天花板同时摆上了台面。
喜欢这类领导人的占21%,不喜欢的占11%。也就是说,明确好感是明确反感的近两倍,但真正决定胜负的,是那三分之二没有表态的人。他们不排斥,也不拥抱。
年龄差在这里几乎可以忽略。18至49岁的黑人民主党人中,23%喜欢民主社会主义者身份的领导人;50岁及以上是20%。三个百分点的差距,撑不起"年轻选民天然更左"的想象。
但今年的初选确实出现了突破。安吉·尼克松(Angie Nixon)在佛罗里达州民主党联邦参议院初选中爆冷获胜,成为首位赢得主要政党全州提名的DSA成员。这位州众议员的政治履历混合了工会组织与民权抗议:前工会组织者,用静坐和扩音器打过投票权之战,在佛罗里达州校园禁书潮中开了一家书店,办黑人历史工作坊,也组织社团。
Axios对选举结果的分析发现,她的得票率在黑人人口更年轻、更密集的选区中上升。底特律的多诺万·麦金尼(Donavan McKinney)则证明,DSA背书的候选人能在黑人政治权力的中心地带突围。这位州众议员在密歇根州第13选区以51.9%对48.1%击败众议员什里·塔内达尔(Shri Thanedar),靠的是深厚的底特律根基、立法记录,以及工会和地方支持。
反方的证据同样具体。7月Redbox Research为A Fight Worth Having所做的民调显示,前众议员科里·布什(Cori Bush)在35岁以下选民中以52%对20%领先众议员韦斯利·贝尔(Wesley Bell),在35至49岁群体中以46%对36%领先。但这份民调中,黑人可能初选选民里只有19%在50岁以下。贝尔最终以59%对37%击败布什。
把镜头拉远,全国范围内30岁以下倾向民主党的成年人中,39%喜欢民主社会主义领导人,50岁及以上是26%。2016年NBC对25个州出口民调的分析显示,伯尼·桑德斯在30岁以下黑人选民中以52%对47%击败希拉里·克林顿。2020年南卡罗来纳州初选,黑人选民占 electorate 的56%,据Edison出口民调,45岁以上黑人选民中69%支持乔·拜登。
新美国的西奥多·约翰逊(Theodore Johnson)对Axios说,年长黑人选民往往先设一道"可行性门槛",才愿意把票押给候选人。他说,年轻黑人选民可以是 insurgent 联盟的"核心",但缺少更广泛支持时"不够"。
全国黑人赋权行动基金的达里乌斯·琼斯(Darius Jones)警告,不要把对建制派民主党人的不满读成社会主义转向。年轻黑人选民"对结果的速度越来越不耐烦",他说,但这"绝不是对DSA的任何形式的整体背书"。
霍华德大学政治学副教授小马库斯·博德(Marcus Board Jr.)认为,DSA难以把阶级政治与种族议题连接起来,"肯定是一道障碍"。
DSA方面的回应是,它"致力于通过围绕黑人劳动者、儿童照护、住房和食品保障开展组织工作,把成员扩展为更多元、多种族、多代际的运动"。
把这些数字排在一起,图景就清楚了:DSA在全州提名层面已经摸到了门,但门后面的走廊由一批更年长、更谨慎、更看重可行性的黑人选民把守。65%的中立不是敌意,是等待——等待一个能同时通过可行性检验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