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陈拙。
今晚《蒸蒸日上》就能超前点映看大结局了,我也终于敢硬气说一句:这部剧真好看,而且越往后越好看。
前阵子刚开播的时候,我还不敢把嘴张这么大。毕竟这是从我们记录的故事里长出来的剧,自己夸,容易像家长会上那个逢人就展示孩子奖状的爹。
但这几天,我的手机先替我壮了胆,用剧里面董北虎的话说就是,那消息老鼻子了(意思是消息很多)。公号、微博和小红书上,来“对暗号”的朋友,是真多。
公号的老读者最让人服气,看完剧跑去把婚前财产公证给办了,别人追剧防剧透,你们追剧防风险;
微博的朋友大半夜吐槽,自己熬夜追剧,谁把睡眠损失费给结一下;
小红书的朋友雨露均沾,从主角到配角夸出个全家福,就怕没有原班人马出演第二季。
看到大家这些话,我真高兴。这部剧前前后后做了五年,现在终于有人来告诉我们:这五年没白折腾,它值得。
而且大家聊的,早就不只是“好看”两个字了。剧里很多案子一播完,评论区立马就能吵出好几派来:有人先看见当事人的难处,有人死盯着证据和程序;刚在心里站好队,下一场戏一来,又默默往对面挪了半步。
这正是一部好剧应该带给人的反应,丰富了人对现实世界的理解。
还没来得及追的,你们现在可以放心打开腾讯或爱奇艺,把《蒸蒸日上》一口气看到结局,这剧不仅没烂尾,还全程高开疯走,往后更精彩。
已经追平结局的,也可以接着往下翻,咱们唠唠观后感。
这部剧里最让我坐不住的,也是引发大家争议最大的,是第8、9集那场保险官司。
这场戏播完以后,弹幕里当场撕成了两派。有人支持原告代理律师萧龙女(高叶饰演)一方;也有人支持被告代理律师李信(韩东君饰演)一方。
这一集的弹幕密密麻麻,我只显示了一部分
之所以吵成这样,是因为这场官司把一个极其扎心的难题直接怼到了所有人面前:
孩子病危,抢救到一半,幼小的胸口被心肺复苏按压得塌下去一个洞,肋骨都折了,医生说已经没有生还希望。那么,还要不要继续?
案子中的父母,选择放弃治疗,让孩子少受点折磨。
可谁能想到,这个出于心疼和本能做出的决定,事后却撞上了保险合同上冰冷的条款——必须抢救满96个小时,才算数,而当时他们只抢救了40个小时。
这保险该赔吗?
高叶饰演的萧龙女替父母打官司,她觉得该赔,她抓住了一个致命漏洞:买保险时那些密密麻麻的免责条款,普通人根本看不懂,而保险公司没说清楚。当年的业务员甚至出庭承认,自己那天因为女儿突然出生、中途离场,确实没把条款讲完。
现实里,保险公司没尽到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就可能作废。这个官司,萧龙女赢了吗?
我当时以为原告稳赢了,没想到保险公司的代理律师李信站起来,把全场人都打懵了。
韩冬君饰演的律师李信
李信拿出了一段无声监控录像,经过唇语分析,证明第一个业务员离开后,马上有第二个人进来,把免责条款解释清楚了。
最让人难受的是孩子父亲的反应——他看着屏幕,自己也慢慢想起来了,保险公司确实讲过,只是几年过去,全忘了。
庭审陷入了最窒息的绝境:没有坏人,没有谎言。可白纸黑字的证据摆在眼前,最值得同情的人,可能要输了。
看到这个情节,我心里悄悄捏了吧汗,因为我知道编剧团队冒了个险,在天才捕手记录的原型故事里,孩子父母的律师抓住保险合同里的漏洞,再加上医生出于好心补开的诊断证明,让孩子父母获得了50万赔偿。
但在剧里,案件面临的情况变了,萧龙女无法翻盘。
让弱者赢,观众从心理上就容易接受,但这样一个不完美结局,让观众理解却不容易。
剧中,李信做最后陈诉时说,他同情孩子父母的遭遇,并在法庭上向他们鞠了一躬,但如果让情感倒逼法律,合同失去了执行标准,那么个体失去约束时,保险公司也只会一味提高赔付标准,“最终损失的,是每一个需要被保障的家庭。”
最后孩子父母败诉。两年的拉扯耗光了他们的力气,他们决定不再上诉。萧龙女带着一个玩偶去了孩子的墓前;李信替保险公司赢下官司,拿到了长期合作,却没有任何庆祝,转头就要求保险公司回去完善业务员培训,把合同讲得更明白。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这次改编真正有意思的地方。
主创没有把原故事的意思改没,只是交换了输赢的位置,又把问题问了一遍:如果证据和合同给出的答案,偏偏不是我们最想要的那个,该怎么办?
导演和编剧告诉我,保险案是创作时团队争论比较多的案件之一。实际上,每一个案子的创作过程,他们都激烈争论过。
劳动仲裁案:一个女孩被老板恶意欠薪,但如果律师只是帮她讨回薪水,钱立刻就会被她的酒鬼父亲拿去赌,怎么才能真的帮到她?
企业家涉黑案:一个企业家被指控多项涉黑罪名,作为律师,要替一个众所周知的“坏人”辩护,这个案子该接吗?
同学离婚案:一对外人眼中的模范夫妻,一个精神出轨但顾家,给孩子提供了精神陪伴,一个肉体出轨但养家,给孩子提供了物质条件,要离婚的那天,孩子会判给谁?
有个读者给我留言说:难怪每一个案子都觉得如此共鸣,本以为是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年纪,原来是真实事件改编。
其实不仅如此,为了让这些案子符合现实又要精彩好看,导演和编剧团队下了大功夫。为了让剧中的每个人都“活”起来,他们还采访了上百位律师。
有的律师看着就像反派,坐在茶室里,桌上就三样东西:茶、槟榔和烟,他光头,屋里还是一个自上而下的顶光,但说的每句话都特别坦诚。他说只要是在法律范围内为委托人争取利益,就是律师应该完成的正义。
有的律师过的像个苦行僧,他代理了很多劳动仲裁案,每天替别人打劳动保障官司,其实自己的社保还没有着落,但他觉得,自己没有的东西,不耽误他先给别人争取。
有的律师每天为理想奔走,挑案子,只做自己想做的辩护,哪怕只有最低的法律援助收入,因为在大律所里格格不入,选择单干,但她说这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部剧从不说哪种选择是对的,但看着这些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的律师,你才会觉得法律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就像萧龙女冲得快,总是先看到人的难处;李信更克制,习惯先确认程序和边界。两个人看上去总在对着干,其实是在完成同一件事:既得有人替当事人把话说出来,也得有人保证谁都不能绕过证据。
就像保险案原型的记录者,天才捕手作者、律师康不医说的:这个世界需要一些人充满情绪,但也需要一些人坚持原则、保持理性。
这样两个不同的律师一起动起来,才是律师意义更完整的样子。
而我一直在寻找和记录这样的律师故事,希望通过那些不同的律师和当事人的选择,通过写下普通人面临的现实问题,来给生活在真实世界的你们提供更多的答案。
五年前,导演姚婷婷在出差路上看完了天才捕手的律师故事,认定这些故事应该被拍出来,于是有了《蒸蒸日上》第一季。
五年后,我看见故事里的律师站到法庭两边,通过屏幕,把我们当年没问完的问题又争了一遍。
记录故事这件事,我会一直做下去。希望我们大家步履不停,让好故事延续。
希望看过真实故事的你们,也去剧集里,找到那些问题新的答案。
我们一起,蒸蒸日上。
最后,《蒸蒸日上》的导演姚婷婷和剧本总监、编剧陈澍玲也想和天才捕手的读者们说两句话:
导演姚婷婷
作为同是读者的我,希望天才捕手蒸蒸日上!为大家呈现更多打动人心,窥见人间百态,照见普通人的职业故事。
剧本总监/编剧陈澍玲
作为天才捕手的一名粉丝,我很荣幸能参与到律师系列的影视化创作中。这两天陆续看到大家为《蒸蒸日上》摇旗呐喊,特别感动。也期待看到更多观剧反馈和批评指正,帮助我们把作品做得更好,让我们有机会把“蒸蒸日上宇宙”拓展得更大更远!感谢大家的支持,祝大家一直有好故事陪伴,心中照耀星光,生活蒸蒸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