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7日,《华尔街日报》发布了一篇调查报道,把美国驻希腊大使金伯莉·吉尔福伊尔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这家报纸拿到了她和特朗普金主埃里克·迪特斯之间从2020年到2025年的数百条Signal加密信息、电子邮件和信件。我看完这些细节后的第一反应是:这事要是发生在小唐纳德·特朗普还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恐怕根本不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吉尔福伊尔和小唐纳德·特朗普2018年开始交往,2020年订婚,2024年分手。据迪特斯透露,2024年9月的一场活动上,小唐纳德在机场接送的车里拒绝坐在她旁边,也不跟她说话,连VIP帐篷里都刻意保持距离。几个月后,吉尔福伊尔被提名出任驻希腊大使。我觉得这个时间线本身就耐人寻味——未婚妻的身份没了,大使的位子来了,但信用卡账单也跟着来了。
2025年7月3日,离参议院确认听证会只剩6天,她通过Signal给迪特斯发了一条信息,请求对方替她偿还10万美元的美国运通信用卡债务,还附上了付款说明和一个双手合十的祈祷表情。她在信息里写道:“亲爱的,拜托了,我今天就需要你帮我办好这件事。”我想,如果小唐纳德还想娶她,这十万块根本不算什么。可现实是,她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上了,只能去找一个金主开口。
吉尔福伊尔给迪特斯的条件很明确:帮他接触特朗普政府的高层官员。迪特斯当时正跟国税局有税务纠纷,想约见时任国税局局长比利·朗。朗在2025年6月被任命,同年8月就被特朗普解雇了。
吉尔福伊尔在信息中承诺会代表迪特斯向司法部游说,迪特斯则提出,如果事情办成,愿意再支付高达100万美元的酬劳。在我看来,这已经不是“帮忙”两个字能糊弄过去的了,而是一笔有明确对价的交易。
迪特斯最终没有汇款。他后来对媒体解释,自己没法在不影响婚姻的情况下拿出这笔钱。他还透露,从2020年开始已经向吉尔福伊尔支付了大约30万美元的演讲费用,但“她从来没有兑现过任何承诺”。而在整批通信记录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吉尔福伊尔对“留痕”的恐惧。她在多条信息中反复警告迪特斯不要再把财务安排写在纸上。
2025年1月的一条信息里,她写道:“你写下的这些东西会害我丢掉大使职位。”她要求迪特斯停止书写,改用Signal打电话沟通。以我的角度看,这种对书面记录的极度不安,恰恰说明她比谁都清楚这件事的性质。
吉尔福伊尔的律师杰西·宾纳尔对《华尔街日报》表示,她对信息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具体证据。宾纳尔声称,她在获得提名前曾受邀出席活动并发表演讲,“这些爱国活动产生的差旅费用和支持工作的报酬尚未结清”。但迪特斯否认欠她任何钱。
国务卿鲁比奥在访问希腊期间被问及此事时拒绝发表评论,称自己不知道报道内容是否属实。副总统万斯则表示:“我不喜欢任何人利用接触政府官员的机会来换取经济利益。”特朗普本人于10月12日公开表态,称正在考虑解除吉尔福伊尔的职务。据知情人士透露,特朗普和鲁比奥对她被曝光的行为“极为愤怒”。
《华尔街日报》的报道还披露了吉尔福伊尔在希腊任职期间的其他问题。她被指涉嫌为希腊建筑与能源企业阿克托集团谋取利益,并允许该公司登记在案的游说人士马拉法索斯陪同她出席与高层官员的非公开外交会议。
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她被录音捕捉到对一名美国商人说:“你知道,我可以把整个世界交给你。我打算让你赚很多钱。”美国国务院监察长办公室正在调查的指控还包括:她对使馆员工的管理方式、私人旅行、收受礼物,以及与商业利益团体的关系。
迪特斯在接受采访时称吉尔福伊尔为“一个邪恶的骗子”,并指责特朗普家族利用政治权力为自己牟利。他还提到,自己曾向小唐纳德·特朗普和埃里克·特朗普支付过款项。我觉得迪特斯这番话里有多少是真心话、有多少是恼羞成怒,外人很难判断,但他至少说对了一件事:这套系统里,钱和权之间的通道远比公众想象的宽阔。
这起丑闻真正让人不安的地方在于,它暴露的是一种操作模式,而不是孤立的个人行为。当一个政治任命者可以在确认听证会前六天,用加密软件向金主索要十万美金,同时反复叮嘱对方“别留书面记录”,这说明什么?说明她非常清楚界限在哪里,也非常清楚这条界限一旦被抓住意味着什么。
美国国务院监察长办公室的调查仍在进行中,特朗普预计很快会就吉尔福伊尔的去留作出决定。不管结果如何,这起事件已经把一个尴尬的事实摆在了台面上:谁说美国政坛没有腐败?只是它有时候穿着晚礼服,住在大使官邸里,用的是一款加密聊天软件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