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6日,电视剧《醉梦》在腾讯视频上线,正式首播。这部电视剧由刘诗诗、李乃文、胡先煦等演员主演,讲的这是东北小城的犯罪悬疑故事。基于目前上线的剧情内容而言,这部戏的最大问题在编剧——叙事过分套路化。小问题在演员,胡先煦、刘诗诗等演员的表演,略显稚嫩。该剧第一署名编剧贾东岩,他需要承担首要责任。
《醉梦》最大的问题便是,叙事套路式的技巧,远远大于了剧情想要表达的内容本身。其实,这部戏的内核,懂行的观众们一眼就能看出来,通过东北小城的新案子,牵扯出东北小城的旧案子,最终所有案子水落石出之后,去证明把拉城国有啤酒厂私有化的马老板不是东西,从而实现所谓的叙事社会学目的。
东北警察发现新案子从而查旧案子的故事,咱们最近几年的电视剧作品当中,没有几百部,也有几十部之多了吧。对于这么一个叙事套路,贾东岩编剧还要用,其实就是不尊重自己的创作时间,为了剧本费什么套路式的内容都接了。同时,通过“旧案翻新”最终证明一个马老板不是东西,从而对国企改制嚷嚷几句,也故事啥新鲜的叙事手法了,太多的东北题材的犯罪悬疑剧,都是这个路数。
基于此,可以说,老贾的这部《醉梦》从叙事套路,到最终的情怀落点,都是陈旧的,毫无新意可言的。而这类套路式作业的电视剧作品,其实当下的AI是可以完成的了。大家伙真别笑。就这儿套路式的东西,老编我打一个大纲出来给AI,它可能用一个小时以下的时间,就真的可以把十几集的剧本写出来,而且我肯定,写出来的质量不会比老贾这次的《醉梦》差。
这种情况之下,编剧怎么打败AI呢?老贾们,一定要记住一句话,拒绝创作时候的套路式。AI只能学咱们,但永远不能离开咱们的既定叙事路径去搞新的。而咱们作为编剧,反倒是可以自我创新,老叙事路径我们不用了,我们总是可以找出新的。甚至于,我一直告诫所有编剧,叙事技巧、叙事路径这类创意写作上教的烂东西,索性不要用,当垃圾给它扔掉才是。
最优秀的创作,其实是按部就班和平铺直叙。咱们以《醉梦》的故事为例子,不就是想讲一个国企改制私企之后,私企老板马国文如何欺负老员工的嘛。索性就按照时间线,正向叙事,不搞什么回忆穿插。一上来,就是国企改制阶段,就是工人如何买厂子,如何不得,如何让马国文这样的老板钻空子等等。稍后,就演马国文如何欺负这些老员工,如何让大家非常艰难。
把这些都演完了,真正的“叙事势能”才出现。什么“叙事势能”呢?十几年后,马国文死掉了。每一位老员工都想弄死他,都有弄死他的犯罪动机。继而,这个“叙事势能”类似动力势能一样,就自行出现了。编剧创作,是高山上往下边抛球,我们要利用动力势能来完成这个球(剧本)的自行运动。
现在的问题就是,过分依靠所谓的叙事技巧,反倒是把这个“叙事势能”搞丢了。台词上,反复告诉观众,马国文坏,该死,但是,没有国企改制相关生活阅历的观众,尤其是青年观众,就迷瞪了,他怎么坏了?而要回答他怎么坏这个问题,还需要电视剧稍后各种桥段去补齐。这就可怕了。应该放在最前面的,搞到最后边去了。
这就跟什么一样了呢?跟一上来,先演黄世仁被处决,所有人都有犯罪动机一样。稍后,才慢慢讲,黄世仁是如何欺负杨白劳和他闺女的。这就是咱们当下最为烂俗的叙事套路了。扔掉这个创意写作上已经烂大街的套路吧,贾东岩同志!把这个《醉梦》的故事正叙,肯定会比现在精彩很多。
老贾的问题说完了,说胡先煦和刘诗诗的。他俩共同的问题就是脱离角色,在演作为明星偶像的自己。刘诗诗和胡先煦在剧作当中哪有一丁点的东北青年、中年的状态啊。当然,剧本层面上,给这俩角色也安排了太多细节上的套路台词,水词儿。我之所以说这类烂剧连AI都能写,也是基于这些水台词。
整体而言,贾东岩编剧的《醉梦》因为套路化作业,因此可以归为典型的预制菜型作品。一丁点世面没见过的,可以叫好。略微懂行的,就会嗤之以鼻。说这些话给老贾听,也是让他知耻而后勇,不要搞这类烂俗套路式了。(文/马庆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