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头都没有转,依旧对着话筒大声吹嘘,仿佛大江根本不存在。“我花钱打的电话,想聊多久聊多久,谁也无权管我。对了,你姐那个同事,上次见到那个大个子,帮我搭个线。就算不是过日子的人,我也想认识认识。什么,看不上我?真是好笑,他长得跟煤气罐子似的,有什么资本挑我。”话音未落,BB机第三次急促鸣响。大江心里越发焦急,伸手轻轻拍了拍男人肩膀。 “兄弟,听我说,我真的急事。我听半天了,你聊的都不是要紧事,先让我打个电话,拜托。”男人猛地转头,瞪圆双眼,唾沫星子直接喷到大江脸上。“你拍谁?想干什么?” “没有别的意思,就回一通电话。”大江压着火气解释。 “着急也得排队!”男人梗着脖子大吼,“牛逼你自己买大哥大啊!买不起就别在这儿啰嗦,老老实实排队懂不懂?公用电话讲究先来后到,我付了钱,想聊多久聊多久,轮不到你来插嘴!”说完,他掏出五块钱,“啪”一声重重拍在柜台玻璃上。“看见没,我再加五块。能等就等,等不了直接滚,别在这儿找茬。”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大江压抑许久的火气。平日里,只有他跟别人横,今天他一而再再而三放低姿态商量,对方却得理不饶人,没完没了装腔作势。大江不再废话,直接伸手按下挂机键,听筒里的通话当场断掉。男人举着话筒不停喊喂,半晌才反应过来电话被挂断,双眼瞪得如同铜铃,指着大江怒骂:“你疯了?敢挂我的电话!”这人身材肥胖,一身肥肉随着动作晃动。上下打量大江,见大江个头不算高,身形偏瘦,心底顿时轻视。仗着自己块头大,认定大江不敢动手。可他根本不清楚,常年在街头打架搏命的人,拼的不是体型胖瘦,是下手的狠劲和实战经验。男人刚骂完,“啪!”一声脆响,大江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男人肥厚的脸上。男人脸上的肉跟着不停颤动,当场被打懵。大江顺势一把薅住他油腻的头发,左右开弓,边扇边喝问:“还装不装了?还装不装了?”连续三记耳光落下,男人脑袋昏沉,完全失去反抗能力。大江紧跟着一个铁肘,狠狠顶在他的肚子上。男人闷哼一声,“扑通”重重坐倒在地,双手捂着肚子蜷缩起来,疼得不停哀嚎。大江抬脚就要朝着他面部踹过去,小卖部李婶见状,急忙冲上来,死死拉住大江的胳膊。“大江,别打了!再打就要惹大祸,听婶一句劝,收手!”大江停下动作,伸手指着地上哀嚎的男人厉声喝问:“我问你,还装不装了?” 男人疼得浑身发抖,慌忙求饶:“大哥,不装了,再也不敢了!”“滚。”大江抬脚轻轻踹了他大腿一下,“看见你就心烦,赶紧消失。”男人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拉开小卖店门,头也不回一路狂奔。李婶看见他拍在柜台上的五块钱没拿走,抓起钞票追出门大喊,让他拿钱。男人生怕大江追上来再动手,根本不敢回头,转眼消失在纵横交错的胡同里。大江看着人跑远,拿起公用电话的听筒,拨通号码。 “喂,老三,我大江。连着呼我好几遍,出什么急事?”电话那头传来谭三兴奋的声音:“大江,呼你半天怎么才回电话?我还以为你出状况了。” 大江低头看向手掌,刚才动手的时候,对方鼻子被打破,手上沾了血迹,他在柜台边缘蹭了蹭。“别提了,半路碰到个装腔作势的货,耽误不少功夫。不说他了,到底是什么事?”谭三声音拔高,带着藏不住的欢喜:“大江,是好事!有人找咱们过去摆队形撑场面。” 大江微微一怔:“摆队形?需要多少人?是要动手干仗?” “不用动手,单纯到场站场子,撑场面吓唬人就行。对方不是道上混的,就是做生意的老板。你猜猜,给多少钱?”“纯站场,不动手,市场价一般一人五十吧。” “你再往上猜。” “一人一百?”谭三啧了一声:“继续猜。” 大江攥着听筒,心里有点不耐:“你别吊我胃口,我打电话也是花钱的,直接说到底多少钱。” “你看你,性子这么急。这点话费算什么,这事办成,给你装一台家用固话都绰绰有余。”谭三慢悠悠说道,“听好,对方一共拿出一万块。”“一万?”大江不由得惊呼出声,“哪个老板出手这么阔绰?” “这人家底厚,不差这点钱。江城地产、江城药业还有江城实业,好几份大买卖全是他家的。” 大江更加诧异:“到底是谁?” “樊金成,樊老板。不过不是樊金成本人找咱们,是他家大公子,樊永佳。”谭三的语气带着几分羡慕,“大江,你说这人投胎怎么这么好。生在有钱人家,一辈子不愁吃喝。换作是我,谁还在外面混社会,天天吃喝玩乐多自在。”大江听完,不由得笑出声,直接怼回去:“那简单,让你妈把你回炉重造,实在不行让你爸妈离婚,再给你找个有钱的后爹。” “别扯这些没用的!”谭三急忙拉回正题,“我这边已经联系东子,码了二十来个人,剩下的人手交给你来张罗。这是咱们头一回给樊家办事,千万不能掉链子。”“放心,我大江什么时候掉过链子。我刚才还以为你让人给收拾了,才拼命呼我。” “合着在你眼里,我就只能挨揍?就不能盼我点好?不多说了,你抓紧找人。”谭三说完,“咣当”一声挂断电话。放下听筒,大江在心里盘算了一遍人手缺口,再次拿起电话。 李婶随口搭话:“还要再打一通?” “嗯,回个传呼。李婶放心,话费我都记着,少不了你的。”
男人头都没有转,依旧对着话筒大声吹嘘,仿佛大江根本不存在。“我花钱打的电话,想聊多久聊多久,谁也无权管我。对了,你姐那个同事,上次见到那个大个子,帮我搭个线。就算不是过日子的人,我也想认识认识。什么,看不上我?真是好笑,他长得跟煤气罐子似的,有什么资本挑我。”
话音未落,BB机第三次急促鸣响。大江心里越发焦急,伸手轻轻拍了拍男人肩膀。 “兄弟,听我说,我真的急事。我听半天了,你聊的都不是要紧事,先让我打个电话,拜托。”
男人猛地转头,瞪圆双眼,唾沫星子直接喷到大江脸上。“你拍谁?想干什么?” “没有别的意思,就回一通电话。”大江压着火气解释。 “着急也得排队!”男人梗着脖子大吼,“牛逼你自己买大哥大啊!买不起就别在这儿啰嗦,老老实实排队懂不懂?公用电话讲究先来后到,我付了钱,想聊多久聊多久,轮不到你来插嘴!”
说完,他掏出五块钱,“啪”一声重重拍在柜台玻璃上。“看见没,我再加五块。能等就等,等不了直接滚,别在这儿找茬。”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大江压抑许久的火气。平日里,只有他跟别人横,今天他一而再再而三放低姿态商量,对方却得理不饶人,没完没了装腔作势。大江不再废话,直接伸手按下挂机键,听筒里的通话当场断掉。
男人举着话筒不停喊喂,半晌才反应过来电话被挂断,双眼瞪得如同铜铃,指着大江怒骂:“你疯了?敢挂我的电话!”
这人身材肥胖,一身肥肉随着动作晃动。上下打量大江,见大江个头不算高,身形偏瘦,心底顿时轻视。仗着自己块头大,认定大江不敢动手。可他根本不清楚,常年在街头打架搏命的人,拼的不是体型胖瘦,是下手的狠劲和实战经验。
男人刚骂完,“啪!”一声脆响,大江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男人肥厚的脸上。男人脸上的肉跟着不停颤动,当场被打懵。大江顺势一把薅住他油腻的头发,左右开弓,边扇边喝问:“还装不装了?还装不装了?”
连续三记耳光落下,男人脑袋昏沉,完全失去反抗能力。大江紧跟着一个铁肘,狠狠顶在他的肚子上。男人闷哼一声,“扑通”重重坐倒在地,双手捂着肚子蜷缩起来,疼得不停哀嚎。大江抬脚就要朝着他面部踹过去,小卖部李婶见状,急忙冲上来,死死拉住大江的胳膊。
“大江,别打了!再打就要惹大祸,听婶一句劝,收手!”
大江停下动作,伸手指着地上哀嚎的男人厉声喝问:“我问你,还装不装了?” 男人疼得浑身发抖,慌忙求饶:“大哥,不装了,再也不敢了!”
“滚。”大江抬脚轻轻踹了他大腿一下,“看见你就心烦,赶紧消失。”
男人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拉开小卖店门,头也不回一路狂奔。李婶看见他拍在柜台上的五块钱没拿走,抓起钞票追出门大喊,让他拿钱。男人生怕大江追上来再动手,根本不敢回头,转眼消失在纵横交错的胡同里。
大江看着人跑远,拿起公用电话的听筒,拨通号码。 “喂,老三,我大江。连着呼我好几遍,出什么急事?”
电话那头传来谭三兴奋的声音:“大江,呼你半天怎么才回电话?我还以为你出状况了。” 大江低头看向手掌,刚才动手的时候,对方鼻子被打破,手上沾了血迹,他在柜台边缘蹭了蹭。“别提了,半路碰到个装腔作势的货,耽误不少功夫。不说他了,到底是什么事?”
谭三声音拔高,带着藏不住的欢喜:“大江,是好事!有人找咱们过去摆队形撑场面。” 大江微微一怔:“摆队形?需要多少人?是要动手干仗?” “不用动手,单纯到场站场子,撑场面吓唬人就行。对方不是道上混的,就是做生意的老板。你猜猜,给多少钱?”
“纯站场,不动手,市场价一般一人五十吧。” “你再往上猜。” “一人一百?”
谭三啧了一声:“继续猜。” 大江攥着听筒,心里有点不耐:“你别吊我胃口,我打电话也是花钱的,直接说到底多少钱。” “你看你,性子这么急。这点话费算什么,这事办成,给你装一台家用固话都绰绰有余。”谭三慢悠悠说道,“听好,对方一共拿出一万块。”
“一万?”大江不由得惊呼出声,“哪个老板出手这么阔绰?” “这人家底厚,不差这点钱。江城地产、江城药业还有江城实业,好几份大买卖全是他家的。” 大江更加诧异:“到底是谁?” “樊金成,樊老板。不过不是樊金成本人找咱们,是他家大公子,樊永佳。”谭三的语气带着几分羡慕,“大江,你说这人投胎怎么这么好。生在有钱人家,一辈子不愁吃喝。换作是我,谁还在外面混社会,天天吃喝玩乐多自在。”
大江听完,不由得笑出声,直接怼回去:“那简单,让你妈把你回炉重造,实在不行让你爸妈离婚,再给你找个有钱的后爹。” “别扯这些没用的!”谭三急忙拉回正题,“我这边已经联系东子,码了二十来个人,剩下的人手交给你来张罗。这是咱们头一回给樊家办事,千万不能掉链子。”
“放心,我大江什么时候掉过链子。我刚才还以为你让人给收拾了,才拼命呼我。” “合着在你眼里,我就只能挨揍?就不能盼我点好?不多说了,你抓紧找人。”谭三说完,“咣当”一声挂断电话。
放下听筒,大江在心里盘算了一遍人手缺口,再次拿起电话。 李婶随口搭话:“还要再打一通?” “嗯,回个传呼。李婶放心,话费我都记着,少不了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