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让日本在北方四岛问题上接连吃瘪？
10月13日至17日，俄罗斯在择捉岛安排轰炸演习，提前向日本通报，日方提出抗议，却难以改变俄方的军事安排。
与此同时，中国辽宁舰航母编队现身琉球周边海域，日本南北两个方向接连出现值得关注的军事动态。
但真正让日本头疼的，恐怕还不是这些。
就在此前，俄罗斯高调公布，中国黑龙江省企业人士前往择捉岛考察，合作项目涉及海产养殖、加工厂和旅游开发。
普京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推动中国企业参与岛屿开发？俄罗斯这套军事与经济并行的布局，又会给日本带来怎样的难题？
北方四岛轰炸演习，辽宁舰现身琉球，日本南北方向同时承压
10月15日，央视新闻援引日本方面消息称，俄罗斯已经向日本政府通报，计划从10月13日至17日，在南千岛群岛中的择捉岛实施轰炸演习。
日本政府在13日通过外交渠道提出抗议，表示不接受俄罗斯在争议岛屿加强军事活动。
然而，外交抗议并不意味着俄罗斯必须停止训练。
择捉岛目前由俄罗斯实际控制，岛上军事设施及相关部署也长期处于俄方管辖之下。
对于莫斯科而言，维持在这一地区的军事存在，不仅涉及远东防御，也关系到俄罗斯在领土谈判中的实际地位。
就在俄日围绕择捉岛演习发生争议的同时，中国海军辽宁舰编队也展开了远海训练。
日本防卫省10月14日公布的消息显示，辽宁舰与另外三艘军舰组成编队，经冲绳本岛与宫古岛之间的海域进入西太平洋，并在石垣岛以南海域开展舰载机起降训练。
日方15日进一步通报，编队已向南海方向航行。
中国海军对此作出了明确说明：辽宁舰此次训练属于年度计划内的例行安排，符合相关国际法和国际实践，不针对特定国家和目标。
但是从日本的安全部署来看，两场演训确实同时涉及其高度关注的南北两个方向。
北部的择捉岛关系到日俄长期存在的领土争议，南部的宫古海峡则是连接东海与西太平洋的重要通道。
对于日本自卫队而言，监测周边军事活动、维持海空警戒，需要持续投入相应资源。
而高市早苗政府正在讨论进一步调整安全政策。
10月14日，高市早苗在国会答辩中表示，日本仍坚持“无核三原则”，但年底修订“安保三文件”时，有关原则的具体表述仍存在讨论空间。
在小烽看来，相较于短期军事活动，真正值得日本关注的，其实是俄罗斯正在择捉岛推进的另一项长期布局。
比轰炸演习更有分量，俄罗斯邀请中国企业考察择捉岛
10月13日，俄罗斯萨哈林州政府公布了一则消息：来自中国黑龙江省的政企相关人士考察了择捉岛的旅游和水产产业合作项目。
这则消息看似普通，却迅速引发日本政府关注。
原因就在于，择捉岛不是一般的俄罗斯远东岛屿，而是俄日长期存在主权争议的敏感地区。
根据俄方披露的信息，参与考察的中国企业人士拥有俄罗斯海产品进口经验，对当地海胆、海参养殖以及水产品加工合作表现出兴趣。
除了海洋产业，当地酒店建设、旅游基础设施等项目也被纳入讨论范围。
萨哈林州州长利马连科强调，千岛群岛拥有发展旅游和商业的潜力，地方政府将继续改善投资环境。
俄方的经济意图相当明确。
俄罗斯虽然实际控制这些岛屿，但偏远地区开发成本高，运输条件受限，产业结构相对单一。
尤其在西方制裁持续影响俄罗斯经济的背景下，如何吸引外部资本、扩大当地就业、提高资源利用效率，已经成为远东开发的重要课题。
为了吸引投资，俄罗斯早在2022年就针对千岛群岛推出特殊税收优惠。
根据相关法律，符合条件的企业可以获得最长20年的企业所得税优惠，同时享有其他税费减免。
这些政策并非专门针对中国，而是俄罗斯扩大当地经济活动、吸引投资者的重要工具。
问题在于，优惠政策能否真正产生效果，取决于有没有企业愿意承担开发成本。
中国恰恰具备不少俄罗斯所需要的产业条件。
首先，中国东北地区与俄罗斯远东长期保持经贸联系，在农产品、海产品贸易以及物流运输方面拥有合作基础。
其次，中国拥有相对完整的水产品加工产业链。
如果当地海胆、海参资源能够与成熟的养殖、冷链、加工和销售体系结合，就有机会提高产品附加值，而不是单纯依赖原料出口。
再次，酒店建设、旅游设施以及配套工程，也存在引进外部投资和运营经验的空间。
这正是俄罗斯希望推动的合作方向。
但小烽认为，俄方真正值得关注的思路，并不只是让外国企业多投资几座工厂，而是通过产业开发提高岛屿的经济价值。
当一个地区拥有稳定经营的企业、不断改善的基础设施，以及与外部市场连接的贸易网络时，它在俄罗斯国内经济体系中的重要性也会随之增强。
这无疑增加了日本处理北方四岛问题的复杂性。
日本抗议难改现实，俄罗斯用经贸合作巩固长期控制
日本为什么如此在意中国企业可能参与择捉岛开发？
关键不在于几座酒店，也不在于海胆、海参能够创造多少收益，而在于投资活动涉及由谁进行行政管理、如何取得经营许可，以及企业依据哪一方的法律开展经营。
目前，俄罗斯实际控制北方四岛，日本则坚持相关岛屿属于日本，并反对第三国依据俄罗斯的行政程序在当地投资。
因此，双方争论的不只是商业利益，还有现实管辖权和各自主权主张之间的矛盾。
10月13日，面对俄方公布的消息，高市早苗表示正在确认相关情况，将根据日本立场作出适当回应。
日本政府随后也就此向中俄提出交涉。
中国外交部10月14日回应称，黑龙江省代表团近日访问了友好省州俄罗斯萨哈林州首府南萨哈林斯克，开展友好交流活动。
对于民营企业在访问期间进行的商业活动，外交部不作评论。
同时，中方重申，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成果应当得到尊重和维护。
小烽认为，俄罗斯此举的特殊之处，就是它并不一定需要第三方国家公开认可自己的全部领土主张，也能通过扩大现实经济活动获得收益。
只要有关产业项目最终能够依法落地，俄罗斯就有机会改善当地就业、财政收入、基础设施以及与外部市场的联系。
从俄罗斯的角度看，这种收益比一次外交争论更加持久。
而日本的被动，还与近年来自身的对俄政策有关。
俄乌冲突爆发后，日本配合西方对俄罗斯实施多轮制裁，两国关系持续恶化。
此前，俄日曾围绕争议岛屿周边渔业、原岛民访问以及人员往来建立一定合作机制，为缓和矛盾保留空间。
但随着制裁升级，相关合作陆续受到限制，和平条约谈判也陷入僵局。
与此同时，俄罗斯并不缺少开发远东的现实需求。
特别是千岛群岛及周边地区，海洋资源丰富，但交通、能源、人口规模和投资环境都存在制约。
莫斯科要想改善当地经济，就需要扩大基础设施建设，培育具有持续收入的产业，而不能长期依赖财政补贴。
中国市场规模较大，东北地区又与俄罗斯远东存在经贸联系，因此成为俄方争取合作的重要方向。
不过，这套布局也并非毫无阻力。
岛屿远离主要经济中心，全年运输条件受到气候影响，旅游市场具有季节性，水产项目还涉及生态保护、冷链成本和出口检验等问题。
即便存在税收优惠，企业仍需判断项目能否盈利，不能因为俄方提供优惠就忽视经营风险。
更重要的是，经济合作可以增强俄罗斯实际控制地区的发展能力，却不意味着领土争端会因此自动获得法律解决。
俄日围绕北方四岛的历史分歧由来已久。
1956年，苏联与日本签署联合宣言，恢复外交关系，并就和平条约及部分岛屿问题作出安排。
但由于双方对于岛屿归属的立场不同，俄日直到今天仍未签署二战后的和平条约。
几十年来，双方曾经尝试通过政治谈判与经济合作寻找突破，但始终未能消除根本分歧。
如今，俄罗斯的政策重心更加突出实际管辖和自主开发，日本则继续坚持原有领土主张。
双方距离达成妥协，显然比过去更加遥远。
在小烽看来，俄罗斯此次最值得关注的，并不是轰炸演习释放了多少军事威慑，而是它正在尝试把一场持续数十年的领土争议，转化成可以长期经营的经济布局。
对日本来说，真正棘手的问题不是俄罗斯这次演习持续五天，而是几年甚至十几年后，相关岛屿可能出现怎样的经济变化。
这才是俄罗斯推动择捉岛开发值得关注的深层原因，也是日本在北方四岛问题上越来越难以回避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