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艺术栗子》常规的提问栏目，其设立旨在提炼和挖掘新现象与艺术界新面孔。本期聚焦“继承者们”，没有用“二代”这一惯用词汇，因为他们并非常规意义上的子承父业。他们的父辈没有从事艺术行业，他们则是根据自己的兴趣，传承父辈留下的思维方式和工作方法，走出自己的主体性之路。父辈留下的另一个宝贵资源是物理空间的自由，没有这一最重的成本压力，某种程度上也保障了项目的稳定性、持久性和自由性。
对继承者的关注，源于近些年出现并频繁涌现的新空间/机构/项目。巧合的是，此次最终的受访对象恰好组成了90后的“她们”，而地域分别在具有代表性的北京、上海、广州。她们与快节奏的父辈的工作方法不同，她们可以慢慢打磨、细细研究，在既有的规划下用时间和实践实现长期主义。当巴塞尔报告已经将Z世代作为重点调研对象时，艺术界已然进入明确的代际更迭时期。
与两代人交流，可以听到不同于传统东亚父母的观念。父辈的控制欲被弱化，希望子女可以做自己的事；子女敬佩父辈的成绩，在父辈的经验中重新确立自己的主体性。这是90后这一代人不同于前辈的特征。他们需要确认自己，但这一过程不再盲目，而是在理想与商业的平衡中摸索新路径。
当原有全球艺术格局急需被打破之时，他们逐渐走上历史舞台，将业内外经验整合至一个物理空间，摆脱固有行为观念的禁锢，这是这些继承者们的实践，也是她们留给艺术界的跨行业、跨学科的宝贵经验。
栗子对话
陈艺娴 ｜ “有空”创始人
对有空的关注，始于2023年。有空艺术空间第一个项目，首选《艺术栗子》作为媒体合作对象，在彼时的印象中这是一个关注身体、心灵与个体感受的空间。直至2026年再次相遇，我们看到了有空的成长。工作人员对每件作品的情感投入、参与者对活动的身心倾注，让艺术与不同个体产生紧密连接。尤为特别的是，活动打破了朋友圈限定，跟着空间一路走来的观众成为品牌黏性的最好见证。
有空最鲜明的特征是建立感知的纽带，陈艺娴与艺术的故事就在这样的实践中生成。恰如她敏感且细腻的文字，空间从布展到活动的各个细节，都做到了很好的品控。从最初的探索开始，父辈留给她成长的时间和空间，她逐渐形成了从具体的人与生活经验出发、探索艺术与日常生活之间关系的关注方向，也在实践中不断发展自己的工作方法。在此基础上，一个有着差异化路径的空间一步步走了起来。
与身体有关的慢空间实践
我出生于1994年，本科毕业于纽约莎拉劳伦斯文理学院，中间有一年在伦敦大学学院做交换生，主要学习人类学和艺术史。人类学以及其他人文学科对我的影响很深，让我越来越习惯从具体的人和生活出发，去理解不同文化、环境和关系怎么影响一个人。现在回头看，这种方式也影响了后来我做有空时关心的问题。
我在纽约的画廊做过运营，回国后在外企做过大健康领域的市场营销。真正的转折是2023年第一次做有空。那是第一个真正由我自己牵头主导、与几位伙伴共同完成的独立项目。第一个项目是“XX的世界：内观与疗愈的实验场”，场地是在北京五道营的一个四合院，展览之外自然长出分享、讨论、即兴表演、工作坊活动和很多人与人的连接。
“XX的世界：内观与疗愈的实验场”展览现场 北京五道营
陈艺娴（中）在空间内与观众交流
此后两年，我对材料、织物、手工和触感的关注逐渐深入，也接触、收集了一些旧织物和裂织布。一开始没有明确想把这些东西变成一个项目，只是觉得有意思。后来慢慢开始想：为什么这些材料会吸引我？一块被使用过很多年的布留下了什么？材料、身体、劳动和日常生活之间是什么关系？这些关注逐渐发展成2026年有空在北京望京的展览“身体记得”。
这一次从身体、感知和材料出发，除了展览，也做艺术家交流、沉思式舞蹈、跨学科研究分享、公共文化互动、体验工作坊等。现在，有空主要通过展览、研究、活动和内容，把我们关心的问题变成具体的项目。有空的主脉在实践中渐渐明确：从具体的生活和感受出发，通过艺术重新认识自己，也重新去看他人和我们生活的世界。
“身体记得”展览现场 北京望京
家里主要从事投资和文化相关行业，我妈妈热爱生活、有号召力，持续参与慈善事业十多年，会把对人的关心真正变成长期的行动。她多年持续学习考古文博，因此结识了一群好友。第一次做有空时，六位主理人里有几个人之间的连接，就来自上一代建立起来的关系。现在回头看，我会觉得这也是一种很自然的传承——一些兴趣、关系和信任，很多年后长出了新的事情。
我爸爸相对更理性，善于思考、逻辑性强，也擅长从宏观视角看问题，在不同领域之间发现相通的规律。他有很强的感知力，很看重自由和个人意志，也尊重每个人自己的选择。尤其这几年，当我开始真正做项目、建立自己的判断，遇到管理、商业和各种具体问题后，他给我很多实际的帮助和启发。
他们60多岁了，仍然在学习、工作，和不同年龄的人交往，对新事物保持好奇，也还在持续创造。这种生命状态对我的影响很深。如果谈继承，我能感受到那些耳濡目染留在我身上的东西：对生活的热情，对人的善意，持续学习和思考的习惯，把事情真正做出来的能力，以及始终对世界保持好奇。
杜蒙《每一道反光都是一个未完成的春天-之一》
陈艺娴收藏
Elise Peroi《Traverser》
陈艺娴收藏
作为他们的女儿，除了希望继承他们身上的闪光点，也希望慢慢长成属于我自己的样子。有选择和知道自己真正想选什么是两件不同的事情，有空也是这个过程的一部分。
有空要持续做下去，商业是必须面对的问题。目前我们已经尝试了作品及商品销售、活动收费、内容体验和外部合作，也产生了一定收入，但还不足以支撑持续运营。商业模式仍在探索，我希望找到一种健康的关系：既能做真正有价值的内容，也有人愿意为作品、产品和体验付费。
艺术圈内外有许多我欣赏的人，包括艺术家、策展人、学者，以及生活中遇到的人。我通常是先对一个问题产生兴趣，再去了解其他人如何理解和实践。
戴锦华在有空的讲座和交流活动
戴锦华老师是我很敬佩的一位学者。我尤其佩服她整合不同领域的知识与视角、理解复杂问题并形成判断的能力。2023年她曾来到有空分享，谈到艺术与日常生活的相遇，以及如何通过内观重新认识自己、看见他人，走向更丰富、充满差异的世界。这些讨论至今仍给我启发。
这两年比较明显的变化是，以前更多是看艺术，现在会带着自己的问题去观察。例如，一个关于织物、材料或者身体的问题，可能把我带到历史、人类学、设计、日常生活，最后走到完全没想到的地方。我挺喜欢这种状态。
未来三年，比起很快把有空做大，我更希望在实践中慢慢形成自己的内容、方法，也找到能够持续下去的方式。我很看重人与人之间的连接，希望自己能够真正看见别人，尊重彼此的不同，在关系里保持连接，同时也不失去自己。
尹希文 ｜ 艺河湾艺术区艺术总监
尹希文是此次受访对象中，最年轻的一位，也是项目占地规模最大的一位。北京的老园区产业改造升级已经进入平稳期，上海则在近些年方兴未艾，很多其他业态的产业园，逐步转向艺术园区。尹希文所持有的园区，早在2019年便开始这种转型。
谁能建立上海当代艺术园区的地标？这件事已经讨论了有十余年。做园区不是为了盖房子，也不是为了盖了房子收租金，而是一系列带有引导性的产业规划与配套服务。在尹希文的讲述中，有一个特别明确的信号——她与父亲协同合作。这是这一代新老交接中特别有趣的现象：当父辈是自己的甲方，如何更好地向甲方阐释自己的理念和行动？
用老园区养出长三角地标
本人1998年出生，在美留学8年，本科在旧金山大学学的艺术史/艺术管理，硕士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研究方向为文化创意产业管理研究。家里本身是做石材园区的——上海嘉定区东华环球石文化产业园，现在已经部分转型为艺术园区——艺河湾艺术区。
父亲比较喜欢艺术，很久之前就做收藏，主要是收藏雕塑。他在30年前开始做建材类市场/园区，10年前出于对房地产走下坡路的预感，他再次考虑到园区转型的问题。我和父亲一致认为，文化艺术一定是中国未来的趋势。在石雕艺术园区与有创意的当代艺术园区之间，父亲在我的建议下选择了后者。
艺河湾艺术区
2019年，艺河湾艺术区正式开放，一开始主要做艺术家工作室，现在已有约50位艺术家入驻。同时每年有2期艺术家驻留计划（每期3个月），鼓励国内外青年艺术家来上海驻留创作，我们提供住宿和创作补贴，还会为艺术家制作个人采访视频、做宣传，最终落地一个成果展览。
园区现在下设三个机构：泰美术馆承载着展览、典藏、公教、交流等功能，主要举办大型研究性群展与资深艺术家个展；泰艺术中心则关注当代艺术研究、新锐艺术家的孵化，展览空间可服务于入驻艺术家；泰当代湖畔艺术空间是嘉定区远香文化环“2+10”文化新空间之一，主要服务于本地艺术家和本地居民，除了艺术展览，也会做音乐会、市集等，这个空间的定位会更加大众一些。
我们的主脉依旧是打造艺术园区。大学期间到北京798，我被深深吸引。我和父亲都觉得上海缺了像798这样的艺术园区（有画廊、商店和大批艺术家工作室）。上海M50挺好的，但规模已经无法扩大了。艺河湾艺术区正是上海所需要的。
泰美术馆展览
艺术区内的艺术家工作室
园区规划2030年建成20万m²的艺术园区（目前一期已建成5万m²），构建一个集艺术、生活、展览、交流、交易、典藏、拍卖与艺术金融等多元化为一体的艺术生态。我们的运营特色是产业反哺模式：与798等老牌园区不同，我们采取产业助力艺术策略，依靠石材产业支撑，对入驻艺术家免租金（可作品置换，仅收物业费），降低他们的生存压力。
园区至今还是持续投入过程中，并不盈利。在引入艺术家、作品以及做展览各方面都交过学费，在熟悉行业的过程中我和父亲也学到了很多，慢慢园区状态也进入正轨。现在，能坚持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园区的工作之余，我会去看全世界各大艺博会。买作品不会有一个太具体的计划，但每次去博览会都会下手，主要还是看眼缘。我收藏的作品的艺术家大多是90后和00后，偶尔也有70后和80后，大部分是架上绘画，也有一些装置和雕塑。
谢堃《炎热白日》
尹希文收藏
蒋小余《马口鱼·窄门》
尹希文收藏
三年后正好到了规划中的2030年打造20万m²艺术园区的时候，真正开始工作后发现这个行业非常不容易。保持园区的活跃性和良性循环是非常重要的，今年我们推出泰艺术品交易中心，开始准备卖画了。系统性地帮助园区的艺术家，或者园区画廊的艺术家销售。
近两年艺术市场很不好，我们也不能因为艺术家/画廊没办法生存，就让他们走。其实我们把场地租给做商业，房租收入会更好。但是我们知道艺术行业的不容易，而我和父亲有着对艺术的热爱和情怀，愿意在此时帮助他们，同时解决源头——收入的问题。
当然，园区的主要目的还是招租。如果在我们这儿的艺术家都能销售得还可以，那就会吸引更多艺术家/画廊，或者是其他类别的机构来园区，这样园区的业态也会更加丰富，距离我们2030年的目标又近了一步。在展览方面，泰美术馆今年聘请了杜曦云老师作为执行馆长，希望通过更高质量的展览为园区带来更好的影响力。
艺术区内的活动
明年我想扩大招租类别，例如音乐、舞蹈、传统类的艺术都可以加入，艺术园区内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吃喝玩乐，目前大品牌咖啡和快餐只有瑞幸和麦当劳。我想把园区打造成一个可以逛一整天的地方，让艺河湾艺术区成为长三角的艺术地标。
也有很多人问我们，等艺术区真的做起来了，会像798一样房租全部变高，然后艺术家都会离去吗？我的回答一直都是不会，因为艺术家永远是艺术园区的灵魂。一个艺术区如果只有画廊和各种商业机构，大家不会觉得缺少了些什么吗？
李听尘 ｜ 逵园艺术馆负责人
广州
第一次听到逵园艺术馆，最先被吸引的是其场馆所在地——广州寸土寸金的东山口一座三层独立建筑。2026年，在亚洲艺术中心举办的李真个展晚宴上，与李听尘相遇。李听尘言语逻辑清晰，对事业的规划并不局限于一栋建筑之内。此次与她的对话，或许对以上有了一些解释。
母亲传承而来的哲学思维，中学时特别关注数学领域，加上曾经在广州美术学院授课，共同养成了当下我们看到的李听尘。一个空间运营了14年，从学术理想和运营路径上，她都有自己的体会和心得。这也让空间成为目前视为艺术蓝海的广州的绩优股。同时，她也在艺术与科技创新领域做自己的尝试。这就是晚宴时她留给《艺术栗子》的印象，理性地完成自己的理想。
用艺术心得实现科技创新
我的年龄30+，本科在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主修美术史，硕士毕业于纽约佳士得美术学院，研究方向为现当代美术史与艺术市场。家里没有人从事艺术行业，母亲和外公都是哲学专业背景，母亲后来投身信息化领域，但哲学思维一直在日常生活中潜移默化地塑造着我。这种影响并不一定体现为具体的知识传授，更多是一种看待世界的方式。让我逐渐形成较为宏观、抽象的思考视角，能够遵循自己的思考逻辑，全身心投入到真正感兴趣的艺术与科技创新领域。
相比作品的形式，我更在意艺术背后的思辨力量。中学阶段，我在数学学习上投入大量精力。但随着内容加深，数学中越来越多的开放性答案和未知状态，让我感到无所适从。后来，我在美术馆观摩大量经典画作时获得启发：这些作品几乎从不执着于给出某种“绝对”的答案，而是着力展现人类不断求知的探索过程。画作中那种在未知面前保持沉静与笃定的力量，深深触动了我。这是我与艺术建立深层精神共鸣的起点，也是后来决定长期深耕艺术领域的原因。
逵园艺术馆（广州空间）
逵园艺术馆（上海空间）
我在艺术领域已经走过十多个年头。与同行们的交集和交流，大多建立在逵园的实践之上。逵园建筑本体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也是广州东山“五大名园”之一。2012年，逵园艺术馆向公众开放，成为东山口片区第一家当代艺术空间。这里既是展览的物理空间，也是持续发生实践、交流与观察的现场。
除了逵园，我也持续参与收藏、机构赞助和独立学术研究等工作。2019年之前，我在广州美术学院史论专业任教数年，讲授西方现当代美术史。这些经历涉及机构运营、教学、策展、收藏和赞助等方面，共同构建了我对艺术行业的理解。这些积累也反过来影响我对艺术机构运营的理解。
李超雄个展“布米” 2024
编号223个展“二十春” 2025
Mario Ferretti个展“显隐之间” 2025
森海个展“枯木逢春” 2026
逵园的功能板块是在实际运营中逐渐形成的。我们一直比较重视两件事：把展览做好，让空间能够持续运转。逵园同时具有画廊、艺术空间、美学商业和公共文化空间等多重属性，但当代艺术展览始终是最核心的部分。咖啡馆、买手店，以及近两年与观夏的合作联动，都属于围绕空间条件和运营实际展开的尝试。他们可以丰富空间体验，但不能取代展览本身。
逵园一直坚持免费开放，也是出于同样的考虑。我们不希望观展和收藏只发生在一个相对封闭的专业圈子里。虽然月均超过一万人次的客流对我们的运营承压能力提出很高要求，但这种开放性一直是我们坚持的。
上左：开馆第一年，提着菜观展的老奶奶观看齐喆作品
上右：自由观展的观众
下：Studio JXY展览“空间隐喻作为方法论” 2023 黄轶群策展
稳定的展览运营、复合的业态管理，以及数量庞大的专业观众和普通观众，为我提供了非常丰富的观察样本。PinMap的很多功能场景，也正是从艺术机构日常工作的具体问题出发的。
逵园的长期运营让我逐渐意识到，艺术行业的信息化管理有许多问题。机构与艺术家、项目与项目，展览、作品、观众和社会资源之间，始终缺少系统、有效的管理方式。2025年年底，我与几位艺术行业的伙伴共同创办PinMap，投入艺术办公软件和协作平台的研发和建设。
PinMap并不是脱离艺术现场、单纯从技术角度设计出来的产品，而是建立在我们多年参与艺术机构运营、展览策划、收藏和研究等基础上的。对我来说，从逵园到PinMap，并不是一次突发奇想的尝试。我意识到自己或许处在一个相对特殊的位置：既能理解艺术行业真实而具体的需求，也具备将这些需求转化为数字化产品并持续推进的条件。这是一次顺势而为的实践。
艺术行业一线人员的流动性比较高，而很多工作又高度依赖个人经验，我们希望解决一些非常具体的事情：艺术家的图片资产如何管理、原图保护可以做到什么程度、价格如何进行更科学的追踪和分析、艺术家简历能否实现自动化更新与认证、标准化指数能否从信息和作品的流转中逐步计算出来……希望PinMap可以为艺术行业补充一些更基础、更长久的工作条件。
王绍强《薄纱 IV》
李听尘收藏
薛萤 《Together》
李听尘收藏
Benãt Iglesias Lopez《Head Series》
李听尘收藏
盈利当然是逵园的目标之一，但这并不是我的唯一标准。艺术行业很难在短期内获得明显回报，与其对盈利有过于具体的预期，不如以长期主义的态度做事，可能更从容。许多价值需要经过时间沉淀，才会通过作品、机构、关系以及行业环境逐渐显现。艺术圈很热闹，某种程度上也是社交名利场，充斥着各种声音与诱惑。身处其中需要保持冷静，常常复盘。很多趋势并不真正契合我们做事的主线。
个人收藏方面，读书时因为学业关系，我比较频繁地逛画廊和艺博会。假期里也会找机会实习、打工，逐渐养成了寻找自己心仪作品的习惯。我个人比较偏爱装置、雕塑以及版画。特别是版画，目前国内市场还处于萌芽期，这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领域。
且忆且行——“天下·往来”十周年纪念展
学术主持：皮道坚 2026
我一直很向往，也很羡慕皮道坚老师的工作状态。刚回国时，我有幸跟随皮老师，参与中国当代水墨、大漆等研究型展览及相关工作。皮老师无论身处何种环境，始终保持着积极而平常的心态。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像他一样，始终保持稳定、清醒而积极的状态，踏实地把事情做好。
未来逵园将一如既往地做好每一个展览，PinMap则需要通过持续积累，逐渐转化出行业可以感知和使用的价值。如同艺术本身需要时间来沉淀和思辨，我希望能够保持耐心与定力，把精力放在艰难但正确又有价值的事情上，成为一个能够融合艺术与科技的行业长期主义者。
文字｜顾博、张火火
图片｜受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