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遗址是实证中国百万年人类史、一万年文化史、五千多年文明史的核心文物资源,也是古今之间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10月13日,全国大遗址工作会议在河南郑州召开。会议深入学习实践习近平文化思想,认真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文化遗产保护传承的重要论述精神,全面总结近年来大遗址工作进展成效,客观分析当前面临的形势任务和问题挑战,研究部署新时代加强大遗址保护利用的任务举措。会议明确大遗址工作的历史使命、系统性保护的重要原则、以人民为中心的价值导向、高质量发展的时代要求,凝聚起让大遗址在新时代绽放绚烂光彩的思想共识、行动力量。
耕耘不辍 大遗址交出亮眼答卷
大遗址,是指规模宏大、价值重大、影响深远的大型聚落、城址、宫室、陵寝墓葬等遗址与文化景观。全国大遗址现有150处,国家考古遗址公园65家。2025年,国家文物局办公室、自然资源部办公厅、农业农村部办公厅联合印发《关于加强大遗址保护规划和用地保障的通知》,第一期包含36处重要大遗址。
大遗址破土而出,讲述中华文明的故事。河北泥河湾、云南元谋猿人的考古线索,把人类起源的故事讲得更远;中华文明始自涓微,充满诗意的解读如同漫天“星斗”、形似竞相开放的“花朵”,点亮历史长河,辽宁牛河梁、安徽凌家滩、浙江良渚、湖北石家河的考古发现让中华文明起源与早期发展的轮廓日渐清晰;苍凉的北庭故城、都兰遗珍热水墓群,诉说着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故事;贺兰山下的西夏陵和千年窑火不熄的景德镇御窑厂,先后“入遗”;三星堆与秦始皇陵兵马俑走向世界巡展。正是这些大遗址,成为中华文明连续性、创新性、统一性、包容性、和平性的最佳“讲述者”。
大遗址赓续城乡文脉,成为发展的“活水”。大遗址保护利用纳入《全国国土空间规划纲要》,17个国家重点地区考古标本库房在浙江、新疆等地建成,大遗址保护利用经费带动地方和社会投资,有力服务新型城镇化、乡村全面振兴,北京路县故城遗址、河南邓州宋金古城、新疆库车友谊路墓群……一座座考古遗址公园和展示馆在城市中扎根亮相,为现代都市添上一抹历史的亮色。
大遗址走进课堂和屏幕,播种文化自信的“种子”。上山、良渚、陶寺、牛河梁、朔门古港等一批考古研究新成果走出象牙塔,写进全国统编历史教材,跟着教材去旅行的想法因此萌生,不少学生与家长“按图索骥”而来,也带动了考古研学热。据统计,近三年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年游客总量达2.6亿人次——越来越多的人走进遗址、读懂文明。值得一提的是,《何以中国》《寻古中国》等纪录片以深厚学术根基和创新叙事手法,让走上银幕的大遗址广受好评。
良渚国家考古遗址公园
大遗址突破山海,化身文明互鉴的“桥梁”。日月不同光,昼夜各有宜。分别位于北京琉璃河遗址、武汉盘龙城遗址的“中美国际田野考古暑期学校”里,一群美国学生在这里感知大遗址考古的魅力。秦始皇帝陵博物院持续深化中法合作。中国和突尼斯联合开展本·阿鲁斯遗址考古和保护展示,对促进双边友好发挥独特作用。大遗址日益成为深化国际人文合作、促进文明交流互鉴的桥梁与外交“金名片”。
各展所长 保护利用最新实践
全国大遗址工作会上,来自湖北、四川、郑州、杭州及西夏陵国家考古遗址公园、汉代海昏侯国国家考古遗址公园等单位代表汇报,从不同路径展示了各地大遗址保护利用的最新实践。
湖北省级统筹。荆楚大遗址工程纳入文化强省战略,构建“一轴、两翼、三区、多组团”保护格局,建成5处国家考古遗址公园、18处省级文化遗址公园;此外,26个部门联席会议协同治理,牵头组建长江考古联盟,实证长江文明演进。
四川以考古引领。成功创建三星堆国家文物保护利用示范区,创新“课题预设、保护同步、多学科融合、多团队合作”的工作模式,实现考古现场即科研文保现场。联合陕甘渝形成跨区域“蜀道经验”。此外,三星堆考古直播流量破百亿,纪录片矩阵擦亮巴蜀名片。
郑州以先行先试破题。编制《郑州大遗址片区保护利用战略规划》,聚焦重点遗址保护,实现“一址一策、依法管护、精准施策”。在全国率先推行“考古前置”改革,严格落实“先考古、后出让”制度。创新“生态保遗”模式,建成55处遗址生态文化公园,让千年遗存融入城市公共空间。
郑州商城国家考古遗址公园
杭州以数智治理攻坚。围绕“怎么统、怎么保、怎么治、怎么研、怎么用”五道难题,组建市委书记、市长双牵头保护委员会;建成全国首个南方潮湿环境土遗址保护实验室,以“良渚遗址5000+”数智平台实现全链条管理;“良渚论坛”连通136个国家和地区,玉架山无障碍展厅等实践让遗址区村集体收入增长19%。
海昏侯国以品牌运营见长。系统性保护刘贺墓园,出土4万余件文物;完成“海昏”“海昏侯”商标注册,塑造“大汉文明看海昏”IP,带动400余村民就业增收。
西夏陵以世界遗产立标。2025年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布设20大类99小项智慧监测指标并引入AI大模型预警,创新军地共管破解监管盲区;装配式轻量展示全程不触碰遗址本体,推出《西夏乐集》行浸式演艺,打造干旱区大遗址保护样板。
在大遗址交出亮眼答卷的同时,对照新形势、新要求,大遗址工作仍面临着考古研究的基础支撑作用尚未充分发挥,保护管理的规范性和科学性仍待提高,展示传播的特色化感召力有待增强等难题。唯有深化改革创新、完善支持保障、加大工作力度,才能让大遗址得到更科学的守护、更精彩的讲述,让保护利用的成果经得起检验。
奋进“十五五” 开创大遗址高质量发展新局面
面向大地,手铲为笔。大遗址是考古研究的重要对象和文明探源的核心载体,考古工作则是揭示大遗址价值、实证中华文明起源发展的基础支撑。“十五五”时期,将持续推进中华文明探源工程、“考古中国”重大项目,重点攻关文明起源、早期国家形成等重大课题,加强长江文明溯源研究,统筹推进黄河流域、青藏高原等区域性、专题性考古项目,完善边疆地区考古研究布局,深刻阐释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积极探索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新技术在大遗址考古和保护领域的应用,深入推动考古学与自然科学、人文社会科学合作,提升考古基地科技化智能化水平,实现科技与考古双向奔赴。
大遗址不可再生,保护始终是首要任务、基本前提。立足新时期,大遗址将以可持续保护为根基,积极构建遗址大保护格局。实现文物保护规划编制公布全覆盖,推动保护规划与国土空间规划“一张图”深度融合。蜀道、秦直道、大运河、丝绸之路等跨区域大遗址,打破行政壁垒、联合保护。推广“生态保遗”,增强大遗址范围内古树名木保护力度。坚持依法科学保护,推动地方性保护条例制修订。发挥科技力量,攻关土遗址、砖石质遗址、潮湿环境遗址等关键保护技术。
大遗址作为连接考古、保护与公众的纽带,展示是其重要窗口,要聚焦遗址核心价值,以鲜活的语言提炼阐释。注重科学分类,城市中心的大遗址以轻量展厅形式嵌入城市、串点成链,位于城郊、乡村的则可探索与乡村振兴、研学教育相结合的综合利用模式。考古遗址公园的建设要合理定位、严控规模。
大遗址作为文化遗产的重要构成部分,科学管理不能削弱。要以高效能管理为保障,增强大遗址活力。落实专门管理机构全覆盖,锻造专业化复合型队伍。与高水平文保机构合作,建设高质量考古基地、科研工作站,打造学术平台和科普阵地。健全“国家引导、地方为主、社会参与”多元投入机制,探索建立大遗址集中分布地区协调补偿机制,让大遗址保护利用保障更加坚实、后劲更加充足。
大遗址是中华文明的厚重积淀。推动新时代大遗址保护利用高质量发展,展现新气象、新作为,让它们被看见、被读懂、被传承,是这一代文博人的责任,也是献给未来最好的礼物。(转自:国家文物局微信公众号)
责编:刘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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