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带着这个疑问，特地派人跑到中国乡下蹲点，想拍点有画面感的东西。结果拍回来的素材，有点让他们尴尬。
记者相中一位在高压线下钓鱼的老大爷，试探着问：＂这玩意儿底下不危险么？不发麻么？＂老大爷头也没抬，说只要鱼线别甩到电线上，没啥事。
又找了一个姓许的村民，他承认下雨撑伞偶尔有点酥麻，但真正让他发愁的，是村子里来的游客比以前少了。记者本来是想找＂敢怒不敢言＂的委屈人，结果找来找去，碰到的都是淡定的老百姓。
按这个套路，只要没人抗议，就等于没有言论自由；只要工程推得快，就一定有人被压着。可事实真是这么拧巴吗？不妨换个角度看看。空气是最能说明问题的东西。十几年前的北方冬天什么样，上了岁数的人心里都有数——出门戴口罩，窗台一天擦一遍灰，远处的楼看着像隔了层毛玻璃。
现在呢？芝加哥大学那个专门研究空气的机构追踪了十来年，中国的PM2.5平均降了四成多，相当于全国人多活了小两年。
再说开车这事。走到哪个城市的马路上，绿牌车都是一大片。
乘联会出的数据，到2026年，有些月份国产品牌卖出去的新车里，新能源的比重已经冲到八成往上。小区的充电桩越装越多，很多开过电车的人都讲一个账——一公里几分钱的电费，比加油便宜得不是一星半点。
噪音也小了。以前夏天夜里路上大货车呼啸着过，窗户关得严严的还能听见。现在电动货车、电动公交越来越多，城市的夜晚安静了不少。
这些好处是实打实落在每个人头上的。你让一位每天接送孙子上学的老人去抗议电车普及，他能有什么理由？
抗议完回家，还得花更多钱加油、吸更多尾气？有人可能要说，那特高压线从头顶走过，总有人不舒服吧？确实有。
个别村民担心安全，有的村子要求线路改道，补偿方案也经过了反复商量。电池回收、风机叶片怎么处理，这些问题也都摆在那儿，没谁装看不见。
但碰到问题想办法解决，和把整个工程推翻掉，是两回事。对比一下大洋彼岸就更清楚了。
美国有条叫＂古代快线＂的输电线路，想把堪萨斯的风电送到伊利诺伊，全长一千三百公里，比中国动不动两三千公里的特高压短多了。这条线修了十几年，地方议员吵、土地主告、环保团体堵，最后贷款也没批下来，项目黄了。
更麻烦的是，特朗普重回白宫以后签的那个＂大而美＂法案，直接把太阳能、风能和电动车的税收优惠砍了一大截。《纽约时报》自己都承认，这个法案最大的受益方，一个是共和党，一个就是中国——因为美国正在亲手削弱自己在清洁能源上的竞争力。
这里有个挺微妙的反差。美国的新闻人一方面眼看着自家法案把绿色产业的腿打断，一方面又跑来问中国人为什么不抗议清洁能源。说到底，老百姓看一件事值不值得支持，心里有本账。
电费稳不稳、空气干不干净、出行方不方便、看病寿命有没有变长——这些加在一起，比任何口号都管用。中国人支持搞绿能、支持开电车，不是被谁按着头答应的，而是过日子过出来的直觉。
十几年前买电车还得被人笑＂玩具车＂，现在小区里停的大半都是绿牌，这种变化不是宣传出来的，是市场和用户自己选出来的。当然，中国的工程推进也不是一路顺风。
三峡、南水北调、特高压，哪个方案不是在工程院里吵过好几轮才定下来的。只不过这些争论大多发生在专业圈子，发生在立项阶段，而不是等工程修了一半再上街拦工地。
那位被《纽约时报》采访的美国电力顾问说过一句挺有意思的话——没想到中国能提前六年完成这么大一张电网。本意可能带着几分不服气，但说出来的，是实在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