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和胡塞武装的冲突持续升级,战场已经从前线和军事设施延烧到了双方的能源命脉,这是一场足以影响全球的能源战和经济战。

9月14日,胡塞武装发动大规模打击,动用大量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无人机,瞄准沙特阿美石油设施、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还有炼油厂,宣称“袭击造成目标设施损毁和起火”。沙特能源部承认,沙特国家石油公司一栋办公楼被击中。胡塞武装还警告称,将在未来几天继续袭击沙特境内目标,重点打击机场和石油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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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方面立刻反击。沙特联军连续空袭了也门萨那、荷台达、扎马尔等地,重点打击也门石油公司中央站、地下燃料库、燃油储罐和燃料装卸码头。

沙特与也门胡塞武装互相袭击对方能源设施,其实都是在打“经济战”,都在打击甚至试图掐断对方的能源命脉。

对于胡塞武装来说,用低成本无人机和导弹攻击沙特阿美石油设施,是典型的非对称作战。胡塞不需要摧毁整套油田产能,只要击中办公楼、泵站、炼油设施,就能制造市场恐慌,扰动国际油价,打击外资对沙特投资的信心。同时这也是报复,回应沙特持续空袭也门本土。胡塞还放出狠话,未来持续打击沙特机场和石油设施,把沙特的经济软肋当成谈判筹码。

而沙特这边,持续打击胡塞的燃油储备、燃料码头等,逻辑也很清晰。燃油是胡塞远程导弹、无人机发动跨国土打击最核心的战略物资。沙特的目标,就是切断胡塞武装的燃料供应链,压缩胡塞导弹无人机的生产、出击频次,从源头削弱胡塞远程打击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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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能源互袭,会带来哪些连锁影响?

第一,地区局势层面,中东形成南北双线承压的危险格局。北边霍尔木兹海峡美伊冲突持续、商船接连被击中;南边的红海和曼德海峡,沙特和胡塞互相袭击对方能源设施。两条海峡同时告急,整个海湾、红海区域的安全风险全面抬升。中东地区全部笼罩在战争阴影之中。

第二,国际油价可能被持续推高。要知道,沙特是全球最大原油净出口国,欧佩克的“压舱石”。一旦沙特石油出口受阻,后果将立即传导到全世界。

随着中东局势紧张,布伦特原油已经涨到了每桶107美元的高位。虽然目前沙特石油生产还没受实质影响,但运费和保险费已经飙到60年最高,市场神经绷得很紧。风险临界点是:如果胡塞持续重创沙特阿美核心炼油、出口设施,或是曼德海峡航运大面积中断,油价可能迎来剧烈飙升,直接冲击全球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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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美国来说,特朗普政府正在陷入两难。距离11月美国中期选举时间很近,油价、通胀是美国选民最关心的指标。

如果美国直接参战、打击胡塞目标,会引发中东新一轮战争。战争必然会推高油价,加剧国内通胀,拖累共和党选情;如果袖手旁观,沙特作为美国核心盟友持续遭受重创,美沙同盟的可信度会受到质疑,连带美国的国际信誉都会遭到不可逆的伤害。

所以特朗普想出一个办法:拉土耳其入局,想让土耳其冲到前面承担作战压力。不过,土耳其有明确底线。埃尔多安对外表态支持沙特,但土方明确只做防御性支援,不会派兵进入沙特领土发动进攻。土耳其可以提供情报、防空装备、技术支持,不会主动发起对胡塞的空袭。面子上做的很好看,但要我实质性参战,门都没有。

沙特与胡塞的能源互袭,本质是用经济基础设施作为筹码的消耗战。短期内会维持高强度隔空打击,但全面开战可能性有限。只要袭击持续,红海航运和全球油价就会持续承受压力,全球经济也会持续承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