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经济分析局2025年的数据显示,美国个人储蓄率在2025年9月降至4.0%,而标普500企业的CEO平均薪酬达到2280万美元,是普通员工中位数的312倍。

与此同时,37%的美国成年人拿不出400美元的应急钱,26%的人因为费用问题放弃了必要的医疗服务。

这几个数字放在一起,比任何理论都更能解释一个问题:为什么古代中国非要把商人摁在士农工商的最末尾。

古人不是瞧不起做生意,是看透了不受约束的资本会干出什么事。

从秦汉开始,商人被编入“市籍”,这不是简单的身份标签,而是一整套限制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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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市籍的商人不能穿丝绸衣服,不能乘车骑马,不能担任官职,不能购置田产。这些规定看起来很粗暴,但仔细想想,它们针对的并不是做买卖这个行为本身。

郑州大学历史学院张荣强教授的研究指出,古代中国抑商的实质并不是压制商业活动,而是打击商人群体,核心目的在于管控人口流动。

国家通过市籍制管理有市籍的中小坐贾,防止农民弃农从商,减少人口无序流动带来的隐患。这个判断很关键。

古代中国的国家能力建立在土地和人口的控制之上,而商人恰恰是流动性最强、最难被纳入户籍管理的群体。抑制商人,本质上是一种治理策略。

再看同时期的西方。古希腊的城邦公民以拥有土地务农为荣,柏拉图在《法律篇》中明确规定,公民不得从事零售贸易,商业只能交给外邦人去做,理由是商业活动会腐蚀公民的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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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欧洲的情况更说明问题。法国国家科学研究院研究员吉浦罗在厦门大学的讲座中指出,欧洲商人通过行会和自治城镇获得了独立的法律人格,能以集体名义订约、诉讼、承担风险,这使他们逐渐积累起足以与传统贵族乃至王权对话的力量。

东西方在同一个问题上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西方商人拿到了法律武器,最终成为政治秩序中的行动主体。中国商人被摁在四民之末,始终没有获得独立的法律地位。

但这个对比还有一个更深的层次值得追问:为什么西方商人拿到权力之后,今天的普通美国人反而过得更难了?

答案藏在权力本身的性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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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商人阶层获得政治权力,他们制定的规则自然服务于商业利益。美国制药行业2025年的游说支出达到3.41亿美元,其中PhRMA一家就花了3820万美元,比前一年增长了22%,创下历史纪录。

与此同时,美国医疗总支出达到5.7万亿美元,比前一年增长7.3%,处方药支出增速更高达14%。

这不是某一个行业的偶然现象,而是资本获得政治权力之后必然产生的系统性结果。

财富数据更能说明问题的严重程度。

美联储2025年第三季度的报告显示,美国最富有的1%家庭掌握了全国31.7%的财富,总额约55万亿美元,基本等同于后90%家庭的财富总和。这个比例创下了1989年有记录以来的最高水平。

回到中国古代的思考。古人没有预见到现代金融市场,但他们看透了一个更根本的东西:逐利的本能不会因为时代变化而改变。

当商人的力量没有任何约束,当财富可以左右规则、可以收割民生、可以撕裂社会,受伤的永远是那些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人。

士农工商的排序,本质上是一道社会防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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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否定商业的价值,但它确保商人阶层不会凌驾于其他阶层之上。

当然,这套制度本身也有代价。

法国学者吉浦罗的研究指出,中国传统市场经济始终笼罩在帝国的道德教化与行政霸权之下,未能获得正式的法律自主性,这被认为是导致中国最终走向劳动密集型商业化路径、而未能实现工业资本主义突破的关键原因之一。

这是一个复杂的遗产。

一方面,它保护了绝大多数人的生存底线;另一方面,它也限制了商业创新的制度空间。理解这个两面性,比简单地赞美或否定重农抑商要有意义得多。

每个制度都是对应时代的产物。

古人的选择不是轻视商业,而是在农耕文明的底色里,守住大多数人能活下去的底线。这份务实,放到今天仍然值得仔细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