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九月又称菊月，菊花开遍四野，恰逢重阳。提起菊花酒，不少人第一印象，总觉得是古代文人登高赏菊、把酒赋诗的风雅消遣。其实不然，在漫长的岁月里，采菊酿酒，本是寻常百姓家的秋日习俗。
重阳饮菊酒的记载，最早同样见于《西京杂记》：“九月九日，佩茱萸，食蓬饵，饮菊花酒，云令人长寿。” 自汉始，重阳与菊花酒便绑定在一起。《齐民要术》中还专门收录了菊花酒的酿造方法，说明这套工艺在南北朝时期，已经流传民间，并非只藏于文人书斋。
古时酿酒，不似如今酒厂设备齐全。普通人家不会追求繁复的大曲酿造，多是简易浸酒法。待到九月菊花盛放，采摘盛开的甘菊，清理干净杂质，阴干之后，投入米酒之中浸泡，封存放置一段时间。古人认为，秋菊得秋日金气，重阳饮菊酒，有驱邪、祈长寿的寓意。
很多古籍笔记里提到，重阳这天，一家老小，不分长幼，都可浅酌菊酒。晚辈先敬长辈，以此祝愿老人身安体健。它不是宴会上用来逞兴的烈酒，更像秋日里一份带着花香的节日饮品。
当然，古人的认知有时代局限。我们今天明白，菊花酒不存在延年长寿的神奇功效，这份习俗，本质是古人借秋日盛放的菊花，寄托对健康平安的期盼。山野花开，顺手采撷入酒，是顺应时节的生活乐趣。
后世很多诗词放大了菊酒的文人氛围感，陶渊明 “采菊东篱下”，让菊与酒紧紧和隐士、诗人绑定。可翻看各地民俗记载，旧时乡村秋收结束，田间菊花开了，农户闲下来，都会或多或少炮制一些，留待重阳全家饮用，或是招待登门的亲友。
放到现在，很少有人在家自制菊花酒了。一来野生菊花品种混杂，部分野菊带有刺激性，随意采摘浸泡并不合适；二来泡酒对容器、卫生都有要求，处理不当容易变质。
习俗可以了解，但不必硬复刻。我们可以读懂古人的心思：秋日天寒，万物渐收，人们借着盛开的菊花，感念时序流转，祈愿家人平安。不必登高赋诗，读懂这份顺应时节、敬老惜时的心意，便是读懂了菊酒背后的民俗。
秋风渐深，菊香将至。重阳将近，不妨停下片刻，看看街边盛放的秋菊，感受古人流传千年的秋日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