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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岁月从不败美人,可这回重阳节一看,一众老艺术家器具,岁月是真没饶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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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情况往小了说,是老头老太太围桌喝茶唠家常;

往大了说,是几个时代的银幕面孔难得凑得这么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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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白发苍苍却精神头十足,有人坐上轮椅被老伴儿推着来。

可把那几张老脸挨个儿辨认出来,哪一个不是当年红得发烫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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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个让人眼眶发酸的,就是 93 岁的牛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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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7月18号,牛犇的次子王侃因病离世,享年66岁,胰腺癌,从发现到走,前后不过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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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就有媒体拍到老人守在病床边,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画面任谁看了都得跟着堵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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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侃自己也是演员,《色・戒》里梁朝伟的贴身保镖、《琅琊榜》《繁花》里都有他的身影,好好的一个中年人,说没就没了。

这几个月里,牛犇几乎没怎么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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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重阳聚会他一现身,镜头立马怼上去,头发更白了,人也清瘦了一圈,看着比早前老了不少。

可老归老,牛犇的精神头却把不少人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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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他握住副团长陈龙的手,一字一句叮嘱,“要奋斗,奋斗就靠你们了!”

那股子劲儿,根本不像是刚熬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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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网友看了直感慨,这么大岁数遭这么大变故,还能把场面撑得这么稳,这就是老一辈演员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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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犇这辈子演的多是配角,可他把配角演成了观众心里的主角,一部接一部,硬是用作品把 “老戏骨” 仨字焊在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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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岁的关口上还能在聚会现场打趣,说自己用智能手机多是拨电话,努力与时俱进。

这份通透,比那些嘴上喊躺平的人强了不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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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再通透,丧子之痛也抹不平。

看着他笑呵呵坐在台下,听年轻人念诗的样子,总让人忍不住想,要是王侃还在,这场合该有多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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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看着 “最年轻” 的,大概得数 86 岁的达式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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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场的几位老艺术家大多被岁月催得佝偻了腰,达式常头发白得像落了层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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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往那一坐,那身板、那眼神,依然是当年 “银幕第一美男” 的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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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有底子不算,老爷子最绝的是 86 岁了还在一门心思搞创作。

他潜心筹备近一年的有声剧《我与地坛》就在这场聚会上正式启动,由他和佟瑞欣当总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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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比史铁生还年长十来岁的老头,还在琢磨怎么把史铁生的生命韧性念给后人听,这画面真的是搞笑又接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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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悉,他妻子早已离世、女儿又远在国外,老人一个人守着上海的旧小区,日子过得清冷,只有聊起戏来眼睛才亮得起来。

可惜手抖得签不了名,这些细节摆出来,谁都明白岁月到底在他身上割了多深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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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最动人的,当属84岁乔榛和79岁唐国妹这对老夫老妻。

乔榛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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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音界响当当的大咖,从《魂断蓝桥》的罗依到《叶塞尼亚》的奥斯瓦尔多,从《尼罗河上的惨案》到《哈利・波特》里的邓布利多。

他用声音塑造了上千个银幕形象,几代人的耳朵都是他养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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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么一位用声音吃饭的艺术家,1985年43岁那年就查出癌症,先后三次患癌、八次和死神擦肩。

2001年骨转移、2009年心梗脑梗、2015年结肠癌、2017年小肠转移,病历本厚得能当剧本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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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始终站着一个人,妻子唐国妹。

唐国妹本来是位中阮演奏家,手上的活儿一点不比乔榛的声音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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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了照顾一次次闯鬼门关的丈夫,她毅然放下自己的演奏事业,一门心思扑在病床边。

今年正好是两人结婚 55 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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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聚会,镜头拍到唐国妹小心地替腿脚不便的丈夫开门、帮着他安顿到轮椅上,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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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网友看着看着就破防了,“这才是真・少年夫妻老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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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这么多明星,其实这场聚会里最值得念叨的 “新人”,是一台升降设备。

以前老艺术家们上剧团四楼的录音棚,全靠两条腿爬楼梯,对九十来岁的老人们来说,等于一道翻不过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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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剧团在各方关心下装好了升降设备,达式常、乔榛、吴云芳、王诗槐、赵静、崔杰这批人第一时间坐着体验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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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总监佟瑞欣说得实在,装这台设备,就是想让更多老演员还能上四楼录音棚干活,把艺术生命延续下去。

这才叫把 “敬老” 办到了点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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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节年年过,老艺术家们聚在一处,就好像重新回到了当年还活力四射的时光里。

只愿岁月对他们再温柔些,祝他们岁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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