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场结束，杨瀚森的数据停在4分1篮板1助攻。3投2中，看着不算差，可拆开看就耐人寻味了。
首节他和亨德森搭档，整整一节，一次出手的机会都没捞到。哪怕亨德森借他手递手传球轰进一记三分，转头也没想起给他喂个球。杨瀚森就这么站在场上，跟着折返跑，球从他身边过，又从他身边走。
第二节，莫兰特上场。10秒，就10秒。莫兰特给杨瀚森送空接，球没接稳，但人抢下篮板补进。下一回合反击，杨瀚森接队友妙传上篮，连得4分。
同一个人，同一个夜晚，换个后卫搭档，像换了个人。
亨德森不是故意的。他正处在自己的节骨眼上。开拓者后场挤着利拉德、莫兰特、霍勒迪，还有他，谁都想争个轮换次序，谁都在意自己在核心里的位置。
上场之后，他心里装的是自己的出手数，自己的表现，自己的下一份合同。给内线做球这种事，排不上号。哪怕杨瀚森的掩护再扎实，顺下路线再干净，球也不会轻易到他手里。
莫兰特不一样。他已经是联盟顶级控卫，不需要靠一场季前赛证明自己还配得上核心地位。他上场就放得开，主动给杨瀚森做球，就像平时给克林根做球一样自然。杨瀚森接不住，他还能等杨瀚森抢板补篮。这种耐心，是一个有底气的人才会有的从容。
这不是谁技术高低的问题，是两个后卫当下的处境不同。
其实这场比赛的走向，早就把答案写在了数据里。杨瀚森上半场才4分，可等莫兰特在场的时间拉长，他全场轰到13分4篮板4助攻。从半场到全场，分数几乎翻了三倍。同一个杨瀚森，出手的机会变多了，他就能把本事使出来。
球迷节那场队内对抗赛也是这样。莫兰特持球推进，抬眼看了下杨瀚森的位置，直接把球往篮筐上方送，杨瀚森球到人到，腾空砸进。做完这个动作，莫兰特冲着观众席比了个望远镜的手势。官方还专门把这段连线剪了出来，那段时间刷屏的标题都是"莫杨连线"。
莫兰特自己也在赛后说过，杨瀚森是他合作过最聪明的中锋，传球能力少见。
这话不是客套。杨瀚森上赛季场均才2.2分，出场时间挤在垃圾时段，大部分时候没人给他喂球，他也只能看着。这个赛季开拓者从灰熊换来莫兰特，打法整个往挡拆驱动上靠，对能掩护、能顺下、能在高位策应的中锋需求陡增。杨瀚森苦等的机会，其实就是等一个愿意把球给他的后卫。
不过这段关系也没那么完美。训练营里就流出过一段画面，杨瀚森在篮下把双手举起来，等着空接，莫兰特没把球给他，自己在克林根头顶绕了一圈，把球搁进篮筐。杨瀚森站在原地，空着手看完整个过程。
有人拿这个说事，说两人默契不行。其实倒未必。莫兰特整个职业生涯都有这种即兴终结的习惯，并不代表他在正式战术里会无视空位队友。真正值得注意的反而是杨瀚森的反应，他没在外线干站着，而是第一时间落到篮下，把顺下的位置卡住了。这说明他知道该往哪跑，知道怎么给自己争取机会。
说到底，喂球是运气，也是窗口。杨瀚森能做的，是先把位置站对，把每一次到手的机会接住。
这场的后半段，他已经慢慢把这件事做明白了。三分、勾手、抢板补扣，得分手段一样样往外掏。等莫兰特下场，他也没垮掉，反而越打越放开。
机会这种东西，从来不是等来的。对一个还在为轮换位置挣扎的二年级内线来说，有人愿意喂你是运气，能让每个后卫都愿意给你传球，才是真本事。杨瀚森今晚做的，不过是把自己该做的那部分，一件件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