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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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宋玉珍,今年三十六岁,在老家县城开了家服装店。

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坐在我妈家的客厅里,对面是我二姨和我姥姥。茶几上摆着一盘瓜子,我妈端了壶茶过来,嘴里念叨着:“你说说你,离了婚也不找个正经工作,整天捣鼓你那破店,能挣几个钱?”

我没吭声,剥了个橘子塞嘴里。

我二姨在旁边搭腔:“就是,女人家家的,开什么店?我看你不如找个男人再嫁了,趁现在还不算太老。”

我姥姥八十多了,耳朵背,听不太清,但也跟着点头:“对对对,找个老实人。”

我笑了笑,没接话。

她们说的这些话,我听了快十年了。从我离婚那天起,家里人就轮番上阵劝我再嫁,好像一个女人不结婚就是天大的罪过。可我偏不。

说起我的婚姻,就得提我那前夫,赵大军。

赵大军是我们县水泥厂的工人,长得五大三粗的,看着挺憨厚。当年媒人给我介绍他的时候,说他这人实在,不抽烟不喝酒,是个过日子的人。我爸妈相中了,我也觉得还行,处了大半年就结了婚。

婚后头两年确实不错,赵大军对我挺好,工资卡也交给我管。我在家做饭洗衣收拾屋子,他在厂里上班挣钱,日子过得平平淡淡但也安稳。第三年我怀了孕,全家人都高兴坏了,我妈天天往我家跑,又是炖鸡汤又是煮猪蹄的,把我养得白白胖胖。

可谁能想到呢?

我怀孕八个月那会儿,有天晚上赵大军说厂里加班,要晚点回来。我也没多想,自己吃了饭看了会儿电视就睡了。半夜两点多,我被尿憋醒了,起来上厕所,发现赵大军还没回来。

我心里有点犯嘀咕,给他打了电话,关机了。

我又打他们车间主任的电话,人家说今晚没安排加班。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你们别看我那时候挺着个大肚子,脑子可清醒得很。我没哭也没闹,就是坐在沙发上等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我去电信局查了赵大军的通话记录——好家伙,一个月里头,有个号码跟他联系了上百次,光半夜打的就有二十多个。

我把那个号码记下来,又去了趟移动营业厅,充了五十块钱话费,假装是那个号的主人,把最近三个月的通话清单打印出来了。

你们猜怎么着?

那个号码的主人叫刘艳,是水泥厂旁边理发店的老板娘,比我还大三岁,离过婚,带着个七八岁的闺女。

我没声张,回家该干嘛干嘛。赵大军回来了,我还给他热了饭,问他昨晚累不累。他支支吾吾说厂里机器出了故障抢修来着,我也没戳穿他。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开始悄悄收集证据。

我先是找了个借口去那家理发店洗头,见到了那个刘艳。说实话,长得真不咋地,皮肤黑,脸上还有斑,就是嘴皮子利索,会说话。我在那儿洗了四十分钟的头,她跟店里另一个女的聊了半小时的天,全是些家长里短的。但我听出来一件事——她闺女最近转学了,转到县城最好的实验小学去了。

实验小学是什么地方?那是全县最难进的学校,没有关系根本进不去。刘艳一个离了婚的理发店老板娘,哪来的门路?

我心里有了数。

回到家,我开始翻赵大军的包。在他钱包夹层里,我发现了一张实验小学的缴费收据,上面写着“赞助费八千元”,日期是一个月前。

八千块。

那时候我们县城的房价才一千多一平米,八千块可不是小数目。我一个月的家用才五百块,这八千块是从哪儿来的?

我又翻了家里的存折,果然,定期存款少了八千。

这下什么都明白了。

第二章

知道了真相之后,按理说我应该大哭大闹才对。可我没有,一滴眼泪都没掉。

我这个人吧,从小就这样,越是遇到大事越冷静。我爸妈离婚那年我才十二岁,我妈哭得死去活来,我愣是一滴泪没掉,还帮我妈收拾行李。后来我妈老说我这人心硬,其实不是心硬,是我知道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把那些证据都复印了一份,原件锁在我娘家的柜子里。然后我开始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

首先,我得把孩子平安生下来。这是我肚子里的一块肉,不管大人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

其次,我得保证我和孩子以后的生活。赵大军虽然挣得不多,但我们名下有一套房子,是他爸留下的老宅拆迁分的,两室一厅,虽然不大,但在县城也算值十几万。另外还有五万块的存款,加上赵大军的工资卡,这些都是夫妻共同财产。

我想了两天,想出了一个计划。

第三天晚上,赵大军下班回来,我跟他说:“大军,我快生了,想去市里的医院检查检查,听说那边设备好。”

赵大军一听,赶紧说:“行行行,明天我请假陪你去。”

我说:“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就行。你把工资卡给我,我顺便取点钱,万一要住院什么的。”

赵大军二话没说就把工资卡给了我。

第二天我拿着卡去了银行,把里面的三万块全取了出来。然后又去了趟房管局,把我们房子的产权证复印件调了出来。

做完这些,我给赵大军打了个电话,说我妈身体不舒服,我回娘家住几天。赵大军在电话那头嗯嗯啊啊的,也没多问。

我知道他巴不得我不在家,好去找那个刘艳。

我在娘家住了三天,这三天我一步都没出门,就在屋里想对策。我妈看我脸色不好,问我是不是跟赵大军吵架了,我说没有,就是快生了有点紧张。

第四天早上,我起了个大早,去了县法院对面的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律师,姓王,看着挺干练的。我把情况跟她一说,她先是很惊讶,大概是没见过哪个孕妇这么冷静地咨询离婚事宜的。然后她帮我分析了一下:

第一,赵大军出轨的证据我有,通话记录、缴费收据这些都够用了,但最好能有更直接的证据,比如照片或者录音。

第二,我们名下的房子是婚后拆迁所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可以主张一半的权益。

第三,那五万块存款已经被赵大军转走了八千,剩下的我可以要求分割。

第四,孩子出生后的抚养费,赵大军必须按月支付。

王律师跟我说:“宋女士,你这个案子不算复杂,但关键是你要拿到赵大军出轨的直接证据。你手里那些东西,只能证明他跟那个刘艳有联系,证明他给刘艳的女儿交了学费,但不能直接证明他们有不正当关系。”

我问她:“那我该怎么办?”

王律师想了想,说:“你要是能拍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亲密照片,那就铁证如山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趟建材市场,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你们别觉得奇怪,这东西那时候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了,县城的小商品市场就有卖的,专门用来防盗的。

我回到家的时候,赵大军不在。我猜他又去找刘艳了。我把摄像头装在了卧室的衣柜顶上,角度正好对着床。

然后我就等着。

等了三天,赵大军一直没带刘艳回家。我有点着急了,心想这样下去不行,我得主动创造机会。

于是我跟赵大军说,我这两天要去市里做产检,要在那边住一晚,让他一个人在家好好吃饭。

赵大军一听,眼睛都亮了,嘴上却说:“那你一个人去行吗?要不我陪你?”

我说:“不用,我妈陪我一起去。”

当天下午我就收拾东西走了。但我没去市里,而是在县城找了个小旅馆住下了。

晚上九点多,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让她帮我打个电话到家里,就说我肚子疼,让她问问赵大军知不知道我去的哪个医院。

我妈虽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她一向听我的,就照做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我接到了赵大军的电话,语气挺急的:“玉珍,你妈说你肚子疼?你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

我说没事,就是吃坏肚子了,已经在医院看过医生了,拿了药,准备休息了。

赵大军又问了几句,我说困了要睡觉,就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我打了个车回了家。

第三章

我到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我没急着上楼,先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我家窗户。灯亮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我上了楼,轻手轻脚地掏出钥匙开了门。

客厅没人,卧室的门关着,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我没出声,先把客厅的灯打开了,然后走到卧室门口,推了一下门,没锁。

门推开的那一瞬间,我看见赵大军和刘艳正躺在床上,两个人都光着身子。

赵大军看见我,脸一下子白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动都不会动了。刘艳尖叫了一声,抓起被子就往身上裹。

我就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说实话,那一刻我心里其实特别平静。就像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一样,真的发生了反而没什么感觉了。

我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拍了几张照片。

赵大军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跳下床就来抢我的手机:“玉珍!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那一巴掌我用尽了全身力气,打得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嘴角都渗出血来了。

我说:“赵大军,你他妈的真不是个东西。”

说完我转身就走了,门都没关。

我听见赵大军在后面喊我,刘艳也在哭,但我头都没回。

下了楼,我打了辆车直接去了我娘家。

我妈看我半夜回来,吓了一跳,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想家了。我妈还想再问,我说累了想睡觉,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那一夜我没睡着,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肚子里的孩子一直在踢我,好像在提醒我,你不是一个人,你得坚强。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律师事务所,把照片给了王律师。

王律师看了照片,叹了口气,说:“行了,证据够了。你想怎么办?”

我说:“离婚,让他净身出户。”

王律师皱了皱眉:“净身出户可能有点难,毕竟法律规定夫妻共同财产是要平分的。不过他有重大过错,你可以争取多分一些。”

我说:“那就争取全部。”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准备起诉材料,一边等着生孩子。

赵大军来找过我几次,每次都跪在我面前认错,说自己是被刘艳勾引的,说自己一时糊涂,说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他一次。

我每次都是同一个态度:“滚。”

我爸妈也知道这事了,我爸气得要去找赵大军拼命,被我拦住了。我妈哭了好几天,说我这命苦,怀着孩子还要遭这种罪。

我反倒安慰他们:“没事,离了婚我一个人也能把孩子养大。”

一个月后,我在县医院生了个闺女,七斤二两,白白胖胖的,哭声特别响亮。

赵大军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跑到医院来看孩子。我没让他进病房,他就在走廊里站着,隔着玻璃窗看了一会儿。

后来我听护士说,他走的时候眼眶红红的。

我心软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

出了月子,我正式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开庭那天,赵大军请了个律师,想跟我争财产。但当我把那些照片和证据摆在法官面前的时候,他的律师也不说话了。

最后法院判决:房子归我,存款归我,孩子归我,赵大军每月支付八百块抚养费,直到孩子十八岁。

赵大军不服,说要上诉。但他那个律师跟他说,上诉也没用,证据确凿,搞不好连探视权都要被剥夺。

最后他没上诉。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我从民政局出来,抱着闺女站在门口,看着赵大军低着头走了。阳光特别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低头对闺女说:“宝宝,从今天起,你就跟妈妈姓了。”

闺女咿咿呀呀地叫着,好像在回应我。

我给她取名叫宋念,希望的念,念想的念。

第四章

离婚后,我在娘家住了大半年。

那段时间,我一边带孩子一边琢磨着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我高中毕业就没再读书了,也没什么技术,出去打工的话,一个月撑死挣两千块,还不够请保姆的钱。

想来想去,我决定开个店。

我有个表姐在市里做服装生意,干了十来年了,每年少说能挣二三十万。我寻思着,既然她能把服装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我为啥不能试试?

我把想法跟我妈说了,我妈第一个反对:“你疯啦?开店不要本钱的啊?赔了咋办?”

我说:“赔了就赔了,大不了再去打工。”

我妈气得直跺脚:“你这孩子,咋就这么犟呢!”

我没理她,转头去找了我表姐。

表姐叫周红,比我大五岁,是个爽快人。听我说完我的想法,她想了想说:“开店不是不行,但你得选对地方。县城消费水平低,你卖太贵的衣服没人买,卖太便宜的你又不赚钱。我觉得你可以做中低档的女装,面向二十五到四十岁的女性,这个年龄段的女人舍得花钱打扮自己。”

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就按她说的去选址。

跑了半个月,我在县城最热闹的那条街上找到了一家转让的店铺,面积不大,也就三十来个平方,但位置好,人流量大。转让费加房租一共要六万块,再加上装修进货,至少得十万。

我手里只有离婚分到的那五万块存款,加上房子抵押贷款贷了三万,还差两万。

我硬着头皮去找我爸借钱。

我爸跟我妈离婚后,在隔壁县城开了个小五金店,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听说我要开店,还是给我凑了两万块。

临走的时候,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玉珍,爸没本事,帮不了你太多。你自己好好的,有啥事就给爸打电话。”

我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掉眼泪。

有了钱,我开始张罗开店的事。装修、进货、办执照,全都是我一个人跑。表姐抽空过来帮我看了一次货,说我眼光不错,进的款式都挺好看的。

三个月后,“宋记女装”开业了。

开业那天,我放了挂鞭炮,剪了彩,街坊邻居都来看热闹。我妈抱着念念站在店门口,笑得合不拢嘴。

刚开始的一个月,生意不太好。一天也就卖个两三件衣服,刨去房租水电,基本不赚钱。我有点着急,但也没办法,只能咬牙撑着。

到了第二个月,情况慢慢好转了。有几个回头客开始带着朋友来买衣服,说我家的衣服款式好看,价格也公道。我趁机加了她们的微信,隔三差五发发新款照片,慢慢地,老顾客越来越多。

半年后,我的店开始盈利了。

虽然每个月也就挣个三四千块,但对我来说已经很满足了。起码我能养活自己和念念,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念念一岁的时候,学会了走路,两岁的时候,学会了说话。她长得很像我,圆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特别招人喜欢。

我妈经常抱着她出去玩,逢人就夸:“看看我外孙女,多俊!”

我二姨每次来我家,都要念叨一遍:“玉珍啊,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过吧?找个差不多的就行了,别太挑了。”

我每次都笑笑不说话。

其实我不是不想找,我是怕了。

那段婚姻给我的教训太深刻了。我以为赵大军是个老实人,结果呢?我怀着八个月的身孕,他在外面跟别的女人鬼混。要不是我及时发现,说不定他还想把那女人带到家里来。

男人这种东西,靠得住吗?

我觉得靠不住。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靠自己。

第五章

念念三岁那年,我表姐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

说是她老公那边的亲戚,在市里开出租车的,离过一次婚,没有孩子,比我大两岁。

表姐跟我说:“这人挺好的,老实本分,不抽烟不喝酒,就是话少了点。你要不要见见?”

我本来不想见的,但架不住表姐一再劝说,最后还是答应了。

见面地点约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我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件新买的连衣裙,化了淡妆。

到了咖啡厅,我见到了那个人。

他叫陈建国,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瘦瘦的,皮肤有点黑,一看就是常年开车晒的。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见我来了,赶紧站起来打招呼。

“你好,你就是宋玉珍吧?”他伸出手来,有点拘谨。

我跟他握了握手,坐了下来。

整个聊天过程还算愉快,他虽然话不多,但问什么答什么,态度也挺真诚的。他说他离婚是因为前妻嫌他挣得少,跟一个做生意的跑了。他说他现在一个人过,攒了点钱,想在市里买套房子。

我听着,觉得这人还行,起码不像那种油嘴滑舌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