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8日,俄罗斯总检察院向荷兰和其他几个国家发出了一份引渡请求。目标是谁?国际刑事法院院长赤根智子,还有其他8名ICC高层。

10月9日,也就是第二天,美国财政部把国际刑事法院整个机构列入了制裁名单。冻结资产,切断交易,禁止美国公司和个人跟ICC有任何业务往来。

48小时之内,两个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一个要抓人,一个要断粮。ICC这个总部设在荷兰海牙的国际法庭,同时挨了来自东西两边的两记重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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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为什么要抓ICC院长?

事情得从2023年3月说起。当时ICC预审分庭以涉嫌“非法驱逐和转移乌克兰儿童”为由,对俄罗斯总统普京和俄罗斯儿童权利专员利沃娃-别洛娃发出了逮捕令。赤根智子是当时作出这个决定的三名法官之一。

俄罗斯的反应是什么?不承认。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说得很直接:俄罗斯不承认ICC及其司法权。

2025年12月,莫斯科市法院对这9名ICC工作人员进行了缺席审判,判处3年6个月到15年不等的刑期,罪名包括追究明知无罪者的刑事责任、非法拘留和羁押等。9个人全部被列入国际通缉名单。

这次引渡请求,就是执行这份判决的第一步。俄罗斯总检察院说得很清楚:ICC在俄罗斯不是缔约国的情况下,“非法”起诉俄罗斯公民,“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发出“明显非法的逮捕令”。

你品品这个逻辑。ICC说普京犯了战争罪,俄罗斯说ICC的逮捕令本身是违法的。ICC要抓普京,俄罗斯就要抓ICC的院长。你抓我的人,我就抓你的人。

美国为什么要制裁ICC?

美国这边的理由完全不同。ICC对内塔尼亚胡等以色列官员发出了逮捕令,指控他们在加沙犯下战争罪和危害人类罪。美国还对ICC调查驻阿富汗美军的行为耿耿于怀。

你注意,内塔尼亚胡用的词是“赞扬”。一个被ICC发出逮捕令的人,公开赞扬美国总统制裁ICC。这说明什么?说明美国的制裁,本质上就是在保护自己的盟友不被国际司法追责。

赤根智子怎么说?

赤根智子在制裁宣布后发了一段视频声明。她说美国的制裁是“企图妨碍司法公正,并阻挠法院履行其设立之初的使命”。她还说了一句很硬的话:“ICC不会屈服于外部威胁,将继续开展工作。”

ICC主席团也发表声明,呼吁美国“立即撤销”制裁,称对其“感到遗憾”。

但光靠声明能挡住制裁吗?很难。美国财政部的制裁意味着ICC在美国境内的资产被冻结,美国公司和个人必须在六个月内切断与ICC的业务关系。ICC的信息技术服务、云存储、支付系统,很多都依赖美国供应商。你冻结了这些,法院怎么运转?

125个国家站出来了

ICC有125个成员国。美国、俄罗斯、中国、以色列都不在其中。

制裁宣布之后,英国、加拿大、丹麦、法国、德国、意大利、日本和荷兰八国外长发表了联合声明,对美国制裁ICC表示“遗憾和反对”,重申支持ICC的“独立性、公正性和完整性”。

欧盟委员会也表态了,说对美国制裁ICC“深感遗憾”,欧盟“随时准备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确保ICC能继续运作。比利时等成员国提出,应该启动旨在保护ICC的“阻断法令”。

荷兰首相耶滕的表态最直接。他说荷兰将“一块砖一块砖地”捍卫ICC。

你品品这个画面。ICC的125个成员国,大部分是欧洲国家,站出来说“我们支持ICC”。但真正被ICC追责的,是美国和以色列。支持ICC的人,手里没有制裁权。制裁ICC的人,手里有全世界最大的经济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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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那边呢?

荷兰司法部门说得很直白:引渡请求不会照办。日本内阁官房副长官尾崎正直也回应了,说针对ICC工作人员个人的措施“不公正、不可接受”,日本已经向俄方交涉。

也就是说,俄罗斯的引渡请求,大概率是废纸一张。荷兰是ICC的东道国,ICC总部就在海牙。荷兰不可能把自己的客人交给俄罗斯。

那俄罗斯为什么要提这个请求?因为它要的就是这个姿态。它不需要真的把人抓回来,它需要的是告诉全世界:ICC对普京的逮捕令是“非法的”,俄罗斯不承认,而且俄罗斯会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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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真正意味着什么?

ICC是根据2002年生效的《罗马规约》成立的常设国际刑事审判机构。它的设计初衷是:当某个国家的司法系统无法或不愿追究战争罪、危害人类罪时,国际社会可以介入。

但现实是:ICC没有自己的警察,没有自己的监狱,没有强制执行能力。它的逮捕令能不能执行,完全取决于成员国愿不愿意配合。

蒙古是ICC缔约国,普京2024年访问蒙古的时候,蒙古没有抓他。ICC也没辙。

美国不是ICC缔约国,俄罗斯也不是。这两个国家从来就不承认ICC的管辖权。所以ICC对美国人和俄罗斯人发逮捕令,从法律上讲,本来就没有强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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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是:法律上没强制力,政治上却有压力。普京因为ICC的逮捕令,出访范围大大缩小。内塔尼亚胡同样面临这个问题。ICC的逮捕令不能抓人,但能让被追责的人在国际舞台上寸步难行。

美国制裁ICC,就是要消除这种政治压力。俄罗斯要求引渡ICC院长,也是同样的逻辑。

说白了就是:ICC的法律权威,正在被大国的政治权力碾碎。 你发你的逮捕令,我搞我的制裁和引渡。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

ICC院长赤根智子说“不会屈服”。但一个没有警察、没有军队、没有钱、连云服务器都可能被断掉的国际法庭,拿什么不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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