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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9月10日,萨尔瓦多莫拉桑省圣西蒙,两头牛在因降雨不足而流量大幅减少的溪流中饮水。许多中美洲人正在应对强厄尔尼诺天气模式带来的严峻影响,这场他们记忆中最严重的干旱已导致动物陆续死亡。视觉中国供图

在哥伦比亚麦德林阿尔维公园,瓜尔内潟湖大片湖底裸露。10月8日,路透社报道使用了这幅与厄尔尼诺有关的干旱航拍画面。

同一天,世界气象组织发布月度《全球季节性气候最新通报》。“厄尔尼诺已经稳固形成,并在快速增强。”该组织秘书长席列斯特·绍罗在同日发布的新闻公报中说,“世界气象组织的预测显示,它持续到2027年2月的可能性接近100%,并可能成为至少自1950年以来最强的厄尔尼诺事件之一。”

该组织预测,10月至12月,用于监测厄尔尼诺强度的赤道中东太平洋关键海区(Niño3.4区)海表温度季节平均距平可能达到约3.7摄氏度(相对于1993年至2009年平均值),高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约2.6摄氏度的既有纪录。

与此同时,“超强厄尔尼诺已形成”的话题冲上了中国的网络热搜。然而,比厄尔尼诺究竟有多强更值得关注的是,这场全球气候异常带来的经济和社会代价,最终将由谁承担?

厄尔尼诺是热带中东太平洋海水周期性变暖的自然现象,通常每2年至7年出现一次。“厄尔尼诺不会给地球增加新的热量,它释放的是海洋已经储存在表层之下的热量——这也是为什么一次强事件往往会让当年成为有实测记录以来最热的年份之一。”绍罗在10月6日至9日于曼谷举行的全球高温论坛上说,2024年即是如此。

绍罗表示,本轮厄尔尼诺汲取热量的海洋已达到有实测记录以来最暖的水平,可供释放的热量也更多。本轮事件叠加在异常温暖的海洋背景之上,全球气温与极端高温被进一步抬高的风险随之上升。

热量之外,还有水的分布。厄尔尼诺并不意味着全世界同时变干或同时变湿。依据该组织对10月至12月的季节预测,赤道太平洋中部和东部、大非洲之角、东亚部分沿海地区、南美洲东南部降雨偏多的概率更高;印度次大陆、中美洲南部、加勒比部分地区和南美洲西北部则面临偏干信号。

而早在6月9日,联合国粮农组织依据41年的历史卫星资料分析指出,萨赫勒、南部非洲、南亚和东南亚、中美洲干旱走廊等地的部分农田和牧场,在关键生长季遭遇干旱的概率超过50%。

旱涝对家庭生活的影响,往往通过农业生产和食品价格传导。联合国粮农组织于10月2日发布的2026年9月国际食品价格指数显示,该指数为136.0点,环比上涨1.5%,同比上涨5.8%;谷物价格指数环比上涨5.1%,其中,国际小麦和玉米价格分别环比上涨6.3%和5.6%。

印度约70%的降雨来自年度季风。该国也是全球最大的稻米出口国。路透社7月27日报道称,印度气象部门警告今年降雨量可能降至十余年来最低。路透社9月17日援引行业估算称,印度2026年稻米产量可能比上年减少约1000万吨,降至约1.44亿吨。

10月2日,联合国粮农组织在最新一期《谷物供需简报》中预计,2026至2027年度末全球谷物库存消费比约为31.7%;稻米库存约2.169亿吨,同比下降3.2%,仍可能处于历史第二高位。该年度全球谷物贸易量则预计同比减少约3.5%。

此外,航运受阻可能进一步放大气候带来的冲击。受流域降雨不足影响,巴拿马运河管理方9月15日起将每日通航名额限制在32艘。9月下旬,随着降雨情况改善,管理方宣布将从10月15日起每日增加一个通航名额,但水资源短缺带来的运输压力尚未完全消除。对于部分船舶而言,若无法及时获得通航名额,可能需要绕行更长航线。

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在9月23日发布的《经济展望中期报告》中,将超强厄尔尼诺可能冲击农业生产、加剧食品价格上涨压力列为基线之外的下行风险。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克里斯塔利娜·格奥尔基耶娃10月7日在新加坡接受法新社采访时表示,基金组织担忧厄尔尼诺对粮食安全和通胀的影响,并正准备在脆弱国家受到冲击时提供支持。

6月18日,联合国粮农组织与世界粮食计划署发起首个联合厄尔尼诺预防性行动募款,计划筹集约2.02亿美元,在22个高风险国家为最多880万人提供保护。两机构在同日发布的联合公报中指出,每投入1美元用于预防性行动,最高可避免7美元的损失和应对成本。

8月6日,红十字会与红新月会国际联合会介绍,哥伦比亚红十字会已将降水指数、气温异常等指标与资金释放挂钩,相关提前行动机制于6月启动,在旱情加剧前开展饮水供应和生计保护。马拉维于10月5日发布2026至2027年度国家厄尔尼诺准备计划;世界卫生组织非洲区域办事处9月28日介绍,肯尼亚已把洪灾和健康应急场景纳入军方医疗力量的准备与协调。

从农田、电网到市场和公共卫生系统,应对厄尔尼诺的关键,是让气候预警更快转化为实际行动。然而,资金短缺仍是现实障碍。9月25日,联合国粮农组织应急行动及抵御能力办公室主任雷恩·保尔森对法新社表示,2.02亿美元的联合募款当时仅收到约4000万美元。他说:“我们知道需要做什么。”但资金不足,仍限制着机构提前减轻旱涝影响的能力。

来源:中国青年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