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抗议者刚在看台上亮出诉求,便遭到现场人员推搡和击打。
特朗普不仅没有让支持者冷静,反而当众嘲讽对方身材,还让其“回家找妈妈”。
这场发生在俄亥俄州扬斯敦的竞选集会,很快从助选活动变成了一场充满羞辱与对立的政治表演。
10月12日,特朗普来到俄亥俄州扬斯敦,为共和党参议员乔恩·赫斯特德站台。
公开画面显示,一名特朗普支持者先将她推向看台,随后击打其面部,并抓扯她的头发。
执法人员进入人群,将双方分开,并把抗议者带离现场。
特朗普似乎没有认出对方是女性,连续用“他”来称呼,还在台上表示,这是一名“拿钱办事的抗议者”,声称左翼花钱雇人破坏美国。
接着,他又把注意力转向对方的身材。
“他得开始节食了。”
“他是个胖子。”
“赶紧回家找妈妈吧。”
现场随即传出欢呼声。
特朗普还继续补充,说抗议者的父母可能都把票投给了自己,对方回家以后恐怕还会挨打。
目前没有可靠证据能够证明这名抗议者接受了任何政治组织的报酬。
特朗普却没有回应她表达的诉求,而是直接给她贴上“受雇者”和“低级抗议者”的标签。
在我看来,这场风波最值得注意的,不只是特朗普说了几句难听的话,而是当看台已经出现肢体冲突时,他仍然选择用嘲讽调动现场气氛。
一名政治领袖当然可以反驳抗议者,也有权要求执法人员维持秩序。
可在对方遭到击打时继续拿身材和家庭开玩笑,释放的就不再是“制止干扰”的信号,而是让支持者觉得,羞辱反对者本身就是集会的一部分。
特朗普把反对者称为“有偿抗议者”,并不是第一次使用这种策略。
这种说法的好处在于,它不需要回应任何具体问题。
只要把抗议者描述成拿钱办事的人,对方提出什么诉求就都不重要了。
因为按照特朗普的逻辑,站出来反对他的人并不是普通选民,只是被左翼雇来的“演员”。
说到底,这是在重新定义谁有资格表达不满。
支持特朗普的人,被描述成真正的美国人民;反对特朗普的人,则被说成受人操纵、意图摧毁国家。
这样一来,政治分歧便不再是政策观点不同,而成了“爱国者”和“破坏者”之间的对抗。
我个人认为,这种表达对竞选动员非常有效。
支持者听到以后,会更加相信自己面对的是一群不讲道理的敌人,现场情绪也更容易被推高。
至于抗议者是否真的拿钱、她为什么来到现场,反而没人关心了。
可问题也恰恰在这里。
当总统在台上使用“渣滓”“低级”等词汇形容反对者时,台下的人很容易把这种语言理解成一种默许:既然对方不是正常的政治参与者,那么推搡、辱骂甚至动手,似乎都变得没有那么严重。
这也是为什么集会上的一句玩笑不能被简单当成口无遮拦。
领导者说话时,面对的不是几名朋友,而是成千上万名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的支持者。
台上的每一个称呼,都可能改变台下的人如何看待反对者。
特朗普当然清楚这一点。
他的目的也不只是赶走一名抗议者,而是借助现场冲突告诉支持者:现在有人正在阻止我们,他们不值得被认真对待,只配被嘲笑并赶出去。
这场集会的背景,是俄亥俄州参议院选举已经进入胶着阶段。
共和党参议员赫斯特德正在迎战民主党前参议员谢罗德·布朗。
特朗普在2024年总统大选中赢下俄亥俄州,领先约11个百分点。
按照正常情况,共和党候选人在这里不该打得如此吃力。
可最新民调显示,布朗不仅没有被甩开,反而在多数调查中保持领先。
CNN与SSRS公布的一项民调中,布朗以49%领先赫斯特德的43%;其他民调虽然差距较小,但这场比赛已经被普遍视为参议院控制权争夺中的关键战场。
因此,特朗普近期连续前往俄亥俄州,并非单纯感谢支持者,而是共和党确实需要他帮助催票。
白宫官员也承认,一些特朗普支持者如果看不到特朗普亲自站台,未必愿意专门为其他共和党候选人投票。
不过,特朗普在扬斯敦的讲话并没有把重点放在赫斯特德准备如何降低物价、改善就业或解决医保问题上。
相反,他用了大量时间攻击移民、嘲讽抗议者,并把民主党描述成要摧毁美国的力量。
依我看,这种选择说明共和党的竞选策略已经十分清楚:当政策成绩无法迅速说服摇摆选民时,就尽可能提高基本盘的愤怒程度,让支持者觉得这不是一场普通选举,而是一场必须阻止敌人上台的政治战争。
这种打法或许能让现场气氛更加热烈,却未必能解决赫斯特德面临的真正难题。
布朗在俄亥俄州拥有长期积累的知名度,也一直强调工会、制造业和劳动者利益。
共和党若只靠特朗普羞辱抗议者制造新闻,很难回答选民最关心的生活成本问题。
更何况,一名女性抗议者遭到击打,总统却在台上调侃她的体重,这段画面同样会刺激民主党选民出来投票。
特朗普每用一次羞辱性语言巩固基本盘,就可能同时为对手提供一次动员机会。
所以,这场集会看上去是特朗普占据舞台、支持者欢呼,背后反映的却是共和党在红州都无法轻松过关的现实。
抗议者最终被带出了场馆,可她留下的问题并没有被带走。
一个依靠讥讽和敌意维持热度的竞选,或许能让支持者短暂兴奋,却也会让政治分歧变得越来越像一场无法收场的冲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