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派出去打探的人折返回来。他们熟门熟路,进门就汇报:“哥,找到了!湛江宾馆住着曾大伟那伙人,门口停着冰城黑A牌照的车,足足十来台。一台车坐四五个人,算下来得五六十号人。我上楼转了一圈,有的房门没关,床边放着家伙,他们手里硬货不少。”姚飞听完,冷笑一声。 “好家伙,真是猛龙过江,专门来踩我的地盘。”说完拿起电话打给王元生。衡水这两大团伙,关系十分微妙。利益相争的时候能撕破脸,遇上外敌,又能临时联手。眼下,姚飞急需帮手。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王元生洪亮的嗓音。 “喂,谁啊?”“是我,大飞。”“哟,大飞,突然打电话,肯定有事,咱哥俩不用藏着掖着,有话直说。”王元生笑道。姚飞语气沉了下去:“老铁,我手下于胜你应该听过。”“知道,那小子下手没轻重,早晚给你惹大祸。”“现在祸已经找上门了。他在冰城惹了当地的社会人,人家一路追到衡水,逼我交出于胜。”姚飞继续说,“于胜是跟着我的兄弟,我不可能交人。他们这么做,就是打咱们衡水本地圈子的脸,觉得咱们好欺负。”说到这儿,姚飞放软语气:“老铁,多余的话不多说。能搭把手就帮我一把,不方便我也不勉强。实话跟你说,我手头不宽裕,只能讲人情,拿不出钱。这事你要是帮我,我姚飞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你有事,一句话,我必到。你琢磨琢磨,愿不愿意帮我?”王元生也是衡水地界上出了名的狠角色,听完当场拍板。 “江湖上本来就是互相帮衬。外地的跑到衡水欺负你,肯定不行。你能给我打电话,是看得起我王元生,这忙我帮定了!”王元生追问时间地点。 “明天下午一点,老印刷厂大院。” 姚飞说道,“你要是方便,中午十二点过来找我,咱们汇合之后一同过去。”“妥了,明天见。”王元生爽快答应。挂断电话,姚飞依旧心里没底。自己手下十来个人,加上王元生带来二十多人,合计不到四十号,手里的家伙加起来也就七八把。对方五六十号人,装备更硬。就算己方个个敢拼命,对上这么多人,依旧悬。思索片刻,姚飞想起衡水老牌社会——胖子辉哥。辉哥根基深厚,远不是姚飞、王元生这类后辈可比。姚飞不敢耽搁,拨通辉哥电话。电话接通,姚飞陪着笑脸:“辉哥。”辉哥的声音沉稳厚重:“老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白道的麻烦,还是道上的事?”“道上的麻烦。”姚飞赶紧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辉哥,冰城来人追到衡水,约我在老印刷厂碰面。我和王元生已经说好联手,但我们缺一个主心骨。大哥,您能不能出面帮我撑这个场面?这事要是您出手,以后您指哪儿,我就打哪儿。”这番话正中辉哥心意。辉哥当即应允。 “老弟,就冲你这番话,我不能袖手旁观。地点在哪儿,几点?”“老印刷厂大院,明天下午一点。”“来得及。”辉哥爽快答复,“我明天中午赶过去,带上我的兄弟们一起到场。我倒要瞧瞧,冰城来的是什么人,敢在衡水地面撒野。踏入咱们的地盘,不拜码头,直接上门叫板,是不是得先来跟我打声招呼。”“多谢辉哥!”姚飞激动得声音发颤。挂了电话,姚飞才算彻底安心。他心里盘算了一遍:自己加上王元生不到四十人,再加上辉哥。辉哥手下七八十个弟兄,能打的骨干就有一二十人,手里家伙二十把。全部合在一起,将近百号人,三十多把硬家伙,对付冰城来的这批人,稳操胜券。另一边辉哥放下电话,旁边兄弟红卫凑上来问道:“辉哥,出啥事了?”辉哥摆了摆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小事,衡水一个小兄弟遇上麻烦了。姚飞,七一年的,下手极狠。”红卫一惊:“这人?听说他手上命案至少四条往上。为了这点江湖恩怨,至于动这么大场面?”辉哥淡淡一笑。 “现在这帮后生,跟咱们当年不一样。不在乎仇怨大小,哪怕就几千块钱,只要对方敢顶撞,就敢下死手。”红卫皱眉:“那大哥您还要帮他?这是引火烧身。”辉哥摇摇头。 “不是刻意笼络。这种亡命之徒,留在身边,就是一把锋利的刀,关键时刻能用。这次冰城的人过来寻仇,我过去稳住大局,帮他把这事了结就行。明天咱们去会会这批东北来的人。”于胜脚步猛地顿在门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干净。 刘忠林也听见屋里的对话,疼得发麻的手猛地攥紧,刚包扎好的伤口扯得一阵钻心的疼。俩人本来还在心里感念姚飞护着他们,以为就算吃亏断了手指,罚我们也认了,万万没想到,转头就要把他们交出去。邢国栋正对着手下布置,眼角余光瞥见门口人影,话头一下子停住。 姚飞坐在办公桌后面,抬眼看见于胜、刘忠林站在门口,脸上没有半点意外,只是淡淡开口。 “你们俩来了,正好,进来。”于胜跨进屋子,声音发哑。 “飞哥,刚才我在外头听见了,你真打算把我交出去?”姚飞往后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摆出一副万般无奈的模样。 “胜子,不是我想这么办,事赶到这一步,没得选。对方来头太大,保定的谢红卫亲自出面,还有衡水辉哥从中传话。咱们整个团伙硬扛,几十号兄弟全都得跟着陪葬。你在冰城干下的事,太重了。”“可当初你当众说了,外人休想动你的兄弟,兄弟由你自家管教!”于胜提高声调,断指的痛感夹杂着怒火直冲头顶,“斧子是你让老二拿过来的,手指头是我们挨的,罚我们也认了。转头就要把我们送给东北那帮人?飞哥,这就是你说的仗义?”旁边刘忠林也跟着急了:“飞哥,咱们出生入死跟着你,不能这么卖了我们!”

没过多久,派出去打探的人折返回来。他们熟门熟路,进门就汇报:“哥,找到了!湛江宾馆住着曾大伟那伙人,门口停着冰城黑A牌照的车,足足十来台。一台车坐四五个人,算下来得五六十号人。我上楼转了一圈,有的房门没关,床边放着家伙,他们手里硬货不少。”

姚飞听完,冷笑一声。 “好家伙,真是猛龙过江,专门来踩我的地盘。”

说完拿起电话打给王元生。衡水这两大团伙,关系十分微妙。利益相争的时候能撕破脸,遇上外敌,又能临时联手。眼下,姚飞急需帮手。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王元生洪亮的嗓音。 “喂,谁啊?”

“是我,大飞。”

“哟,大飞,突然打电话,肯定有事,咱哥俩不用藏着掖着,有话直说。”王元生笑道。

姚飞语气沉了下去:“老铁,我手下于胜你应该听过。”

“知道,那小子下手没轻重,早晚给你惹大祸。”

“现在祸已经找上门了。他在冰城惹了当地的社会人,人家一路追到衡水,逼我交出于胜。”姚飞继续说,“于胜是跟着我的兄弟,我不可能交人。他们这么做,就是打咱们衡水本地圈子的脸,觉得咱们好欺负。”

说到这儿,姚飞放软语气:“老铁,多余的话不多说。能搭把手就帮我一把,不方便我也不勉强。实话跟你说,我手头不宽裕,只能讲人情,拿不出钱。这事你要是帮我,我姚飞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你有事,一句话,我必到。你琢磨琢磨,愿不愿意帮我?”

王元生也是衡水地界上出了名的狠角色,听完当场拍板。 “江湖上本来就是互相帮衬。外地的跑到衡水欺负你,肯定不行。你能给我打电话,是看得起我王元生,这忙我帮定了!”

王元生追问时间地点。 “明天下午一点,老印刷厂大院。” 姚飞说道,“你要是方便,中午十二点过来找我,咱们汇合之后一同过去。”

“妥了,明天见。”王元生爽快答应。

挂断电话,姚飞依旧心里没底。自己手下十来个人,加上王元生带来二十多人,合计不到四十号,手里的家伙加起来也就七八把。对方五六十号人,装备更硬。就算己方个个敢拼命,对上这么多人,依旧悬。

思索片刻,姚飞想起衡水老牌社会——胖子辉哥。辉哥根基深厚,远不是姚飞、王元生这类后辈可比。姚飞不敢耽搁,拨通辉哥电话。

电话接通,姚飞陪着笑脸:“辉哥。”

辉哥的声音沉稳厚重:“老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白道的麻烦,还是道上的事?”

“道上的麻烦。”姚飞赶紧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辉哥,冰城来人追到衡水,约我在老印刷厂碰面。我和王元生已经说好联手,但我们缺一个主心骨。大哥,您能不能出面帮我撑这个场面?这事要是您出手,以后您指哪儿,我就打哪儿。”

这番话正中辉哥心意。辉哥当即应允。 “老弟,就冲你这番话,我不能袖手旁观。地点在哪儿,几点?”

“老印刷厂大院,明天下午一点。”

“来得及。”辉哥爽快答复,“我明天中午赶过去,带上我的兄弟们一起到场。我倒要瞧瞧,冰城来的是什么人,敢在衡水地面撒野。踏入咱们的地盘,不拜码头,直接上门叫板,是不是得先来跟我打声招呼。”

“多谢辉哥!”姚飞激动得声音发颤。

挂了电话,姚飞才算彻底安心。他心里盘算了一遍:自己加上王元生不到四十人,再加上辉哥。辉哥手下七八十个弟兄,能打的骨干就有一二十人,手里家伙二十把。全部合在一起,将近百号人,三十多把硬家伙,对付冰城来的这批人,稳操胜券。

另一边辉哥放下电话,旁边兄弟红卫凑上来问道:“辉哥,出啥事了?”

辉哥摆了摆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小事,衡水一个小兄弟遇上麻烦了。姚飞,七一年的,下手极狠。”

红卫一惊:“这人?听说他手上命案至少四条往上。为了这点江湖恩怨,至于动这么大场面?”

辉哥淡淡一笑。 “现在这帮后生,跟咱们当年不一样。不在乎仇怨大小,哪怕就几千块钱,只要对方敢顶撞,就敢下死手。”

红卫皱眉:“那大哥您还要帮他?这是引火烧身。”

辉哥摇摇头。 “不是刻意笼络。这种亡命之徒,留在身边,就是一把锋利的刀,关键时刻能用。这次冰城的人过来寻仇,我过去稳住大局,帮他把这事了结就行。明天咱们去会会这批东北来的人。”

于胜脚步猛地顿在门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干净。 刘忠林也听见屋里的对话,疼得发麻的手猛地攥紧,刚包扎好的伤口扯得一阵钻心的疼。俩人本来还在心里感念姚飞护着他们,以为就算吃亏断了手指,罚我们也认了,万万没想到,转头就要把他们交出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邢国栋正对着手下布置,眼角余光瞥见门口人影,话头一下子停住。 姚飞坐在办公桌后面,抬眼看见于胜、刘忠林站在门口,脸上没有半点意外,只是淡淡开口。 “你们俩来了,正好,进来。”

于胜跨进屋子,声音发哑。 “飞哥,刚才我在外头听见了,你真打算把我交出去?”

姚飞往后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摆出一副万般无奈的模样。 “胜子,不是我想这么办,事赶到这一步,没得选。对方来头太大,保定的谢红卫亲自出面,还有衡水辉哥从中传话。咱们整个团伙硬扛,几十号兄弟全都得跟着陪葬。你在冰城干下的事,太重了。”

“可当初你当众说了,外人休想动你的兄弟,兄弟由你自家管教!”于胜提高声调,断指的痛感夹杂着怒火直冲头顶,“斧子是你让老二拿过来的,手指头是我们挨的,罚我们也认了。转头就要把我们送给东北那帮人?飞哥,这就是你说的仗义?”

旁边刘忠林也跟着急了:“飞哥,咱们出生入死跟着你,不能这么卖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