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日本乐队,在美国市场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被一首歌救了回来。

这支乐队叫 SiM(Silence iz Mine),一支把金属、朋克、雷鬼、硬核揉在一起的日本硬摇滚乐队。创始人兼主唱 MAH 在接受采访时说了一句很关键的话:他不认为朋克或金属就必须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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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愤怒的朋克,反而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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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H 的原话是:"我不认为仅仅因为它是朋克或金属,你就必须愤怒。我不再那样想了。"

他更希望音乐里能有让人几乎想笑一笑、或者会心一笑的瞬间。他觉得,这样反而能让音乐被更广泛的人接受。他一直努力不丢掉那种讽刺感或者幽默感。

SiM 的硬,来自金属和朋克、雷鬼和硬核的碰撞,也来自旋律和撕裂喉咙的嘶吼之间的拉扯。但在 MAH 看来,真正让这支乐队区别于其他重型乐队的,是他对雷鬼的深爱。

他小时候就听过雷鬼——是当地一些年长的乐队在演奏那种牙买加的声音。后来,这把他带向了南加州那些朋克与雷鬼的混合体:Sublime、Pepper、Long Beach Dub All-stars。

"安静的空隙",才是乐队的秘密

在 SiM 歌曲的噪音之中,雷鬼教会了 MAH 一件事:什么时候不该爆发。

他把这些时刻称为"安静的空隙",也就是乐队名字里那个"silence"。他说,这些空隙和乐队最猛烈的段落一样关键。

MAH 说:"我们有过这样一个想法:让我们成为一支能够自由控制'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时刻'的乐队。"

他还补充:"如果你在一首歌的三分钟里全程全力嘶吼,我听着会无聊。为了让那些短暂的爆发点突出,我可能会在其他部分加入更多旋律,有时候则反过来做。"

SiM 自我定位为"Reggae PUNX",但 MAH 坚持认为,那些显而易见的影響只是一个开始。他的灵感来源要广得多——从金属核的极端,到 Amy Winehouse、Adele,再到他小时候父母在家里放的那些老布鲁斯唱片。

MAH 说:"如果你把我播放列表里的每一个艺人都扔进搅拌机,出来的就是 SiM。我知道这话很老套,但这确实就是当初的想法——我想尝试一些我以前没做过的东西。"

台上台下,两个人

作为一个玩转混乱的人,MAH 在东京工作室的视频通话里看起来却相当平静。他脖子一侧纹着两只小蝙蝠,一顶黑色 L.A. Dodgers 棒球帽压得很低,遮住了眼睛。旁边架子上放着一把吉他,周围是电子游戏和宝可梦周边。

但在舞台上,画着诡异眼妆、系着粉色领带,另一个人格就出现了。

他说:"当我在眼睛周围画上妆,就像——砰!我整个人格都变了。"

MAH 在神奈川县的湘南长大,他把那里比作美国西海岸——尤其是加州长滩,那里有自己的冲浪文化。2000年高中时,他组建了 SiM 的第一个版本。后来,他找到了乐队的确定阵容:吉他手 SHOW-HATE 和贝斯手 SIN——两人都是他在湘南的朋友——两年后鼓手 GODRi 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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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H 说:"当时在日本,旋律朋克还很流行。我想做更重的音乐。"

他的音乐想象力不只来自金属和朋克,还来自漫画、电子游戏、职业摔角,以及 Korn 和 Linkin Park 的榜样。SiM 2009年的首张专辑《Silence iz Mine》,甚至收录了一版诡异、带着 dub 味道的披头士《Come Together》翻唱。

差点走散的那些年

早年并不顺利,压力很大,销量也很少。乐队成员之间有时会变得疏远。

MAH 回忆:"在我们做得不太好的时候,确实有过我们真的合不来的时期。有段时间我们几乎不跟对方说话——除非在台上,否则一句话都不说。但即使在那些时候,他们也总是支持我为 SiM 做的决定。他们信任我,在乐队的事情上跟着我走。我觉得那逐渐加深了我们之间的信任。"

他们逐渐成型的兄弟情谊,在2010年意外受到考验。当时吉他手 SHOW-HATE 在札幌的一场 SiM 演唱会后突发中风倒下。他当时24岁。

巡演取消了,这位吉他手住院两周,随后是数月的康复。但他完全康复并回到了乐队。

MAH 回忆:"我们当时正处在这样一个人生阶段,想着'我们前面还有那么多路要走。我们要继续努力,继续前进。'然后我们就被现实迎面撞上——死亡其实就在那里,就在我们身边。"

中风后不到一年,日本遭遇了9.1级的东北地震和海啸,导致近2万人死亡。乐队用同年晚些时候发行的专辑《Seeds of Hope》回应了这两次创伤。在歌曲《A Song of Hope》中,MAH 唱道:"即使时间的流逝让我们的记忆褪色 / 我们也会用这些旋律 / 回想起那场悲剧与重生。"

MAH 说:"我对歌词非常小心。有很多关于希望、关于继续活下去和向前走的词和想法。"

与低谷的搏斗,带来了他们在日本的职业突破。

他说:"那张专辑成了热门,就像我的生活突然变得明亮了。那是我们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时期。我们一起经历了各种各样那样的事情。所以现在,我们真的像一家人。"

这个阵容现在已经一起演出了二十年。MAH 说:"我真的无法想象和其他任何人做这件事。"

他们对于国际摇滚明星的设想,在2016年 SiM 第一次去美国时几乎脱轨——当时乐队在 Knotfest 上演出。

从差点放弃,到被一首歌改变一切——SiM 的故事,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