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开门与推拉门分属两套住宅，都是厨房通向生活阳台的门洞，做法并不相同。前者是白色门扇，停在半开；后者是玻璃门扇，已经推到侧边。观察时按洞口分开记录，先量净宽、净高、缝高和地面高差，再在门边停留数分钟，只看空气从哪一层进入、从哪一层离开。两处各记各的，避免把不同的门扇说成一扇。
第一处厨房的墙面贴白磁砖，门扇也是白色。合页在门洞一侧，扇面与门框大约呈七十度，没有贴到墙边。门洞净宽约八百毫米，门扇高约两千毫米，把手一侧离门框内边约六百五十毫米，人可以侧身通过，洞口仍留着门扇这块挡板。左侧台面靠墙有两只炉头，只用来标出操作台的位置：台面高约八百五十毫米，炉头外沿距门洞边约一米二。空气不是从炉头另起一路，而是整间厨房的空气一起对着半开的洞口移动。
半开的门扇把洞口分成流速不同的两块。门扇背面约四百毫米宽，手掌停十秒几乎没有风，只有一点闷；换气主要走门扇外侧的自由口。阳台里偏凉的空气贴地进入厨房，集中在离地一百毫米到四百毫米；厨房里偏暖的空气从洞口上部离开，大约在一米六以上。两股在一米上下短时相遇。手掌平放在这个高度，大约十秒感到方向更换一次；下部则连续三十秒都保持着向厨房的凉意。
这处阳台带窗，观察时窗扇关着，阳台是一个有限的空气体积，进深约一点五米，面宽约二米二。窗上有一根空的晒杆，杆长约一米六，离地面约一米七，杆上没有搭任何东西，挡不住左右方向的气流，只标出窗上部的高度。地面有一只蓝盆、一只绿盆和一个竹篮。蓝盆靠窗下右侧，直径约五百五十毫米；绿盆靠近门洞，直径约四百五十毫米；竹篮在蓝盆左侧，高约四百毫米。三件东西不改变进出的大方向，只把贴地气流拆开。气从盆沿下方和篮眼的空隙绕过，盆后各留下约二百毫米宽的缓流。对着竹篮看三十秒，篮沿细纤维偏向厨房，贴地气是从阳台流向门内。
同一樘平开门还有一条上缝。门扇上沿没有顶到门头，中间留着透光的缝。沿门宽看，缝高大约十八毫米到三十毫米，合页一端偏窄，把手一端略宽，平均约二十四毫米。阳台那侧的亮光从这条上缝透过来，缝的上下边可以直接目测。缝的断面积约一万九千平方毫米，相对自由口只占很小一块。断面窄，同样的气压差会把空气挤得更快，所以上缝虽然细，却是上部换气里稳定的一条通路。
上缝走的是洞口上部那一路。厨房里偏暖的空气贴着门头流向阳台，方向与一米六以上的流出一致；阳台下部的凉气并不从这条缝进来，仍贴着地面走自由口。把窄纸条竖在缝口，两三秒内纸边偏移约十五毫米；同样的纸条放在洞口中部，三秒只偏移约五毫米。门扇保持半开的约四分钟里，上缝一直在向外送气，不必把门再推大。自由口负责下部进入，上缝负责顶部离开，一进一出同时进行。
把这扇平开门收到大约四十五度，再看四分钟。自由口变窄，把手一侧的通道只剩约三百毫米。脚踝处的凉意减弱，大约二十秒才明显波动一次。上缝的纸偏转没有减小，仍是两三秒一次，幅度保持十五毫米左右。开口收窄以后，不少空气改从门扇边缘和上缝挤过。边缘处用手背估计，风速约每秒零点四米，比洞口中央快。上下分层还在，变化是下部流量下降，上部窄缝的速度上升。
另一处门洞要分开看，不能和前面的平开门当成同一扇。这里是推拉玻璃门，门扇已经推到侧边，洞口中间没有扇面。净宽约一千六百毫米，净高约二千二百毫米，人可以并排通过。门扇叠在一侧，厚约三十五毫米，只在边框旁留下约八十毫米宽的回旋，不再把洞口切成两半。左侧台面距门洞边约三百毫米，台面高约八百五十毫米，用来标明厨房的左边界。厨房地砖是浅色，与门外混凝土在同一视线上可以比出高差。
厨房地砖比阳台混凝土略高，交界处有一道金属踏步，金属条通长约一千六百毫米，高约十五毫米，宽约五十毫米。贴地空气从阳台进入厨房时，最底下约十五毫米的气层过不了这道坎，只能沿坎面抬起，在坎内约一百到一百五十毫米处重新贴回地砖。手掌贴着地砖向外探，凉意在坎内侧突然变弱，过坎约一百毫米后又恢复。坎后因此留着一条窄涡流，细屑在那里停两三秒，再被贴地气流带走。踏步不改变大方向，只把下部通道整体抬高一截。
推拉门全开以后，上下分层比平开门更稳。连续看约六分钟：离地二百毫米处，气从阳台进入厨房，手背感到持续的凉，方向几乎不反转；离地一米八到两米，气从厨房流向阳台，额前发丝稳定地向外偏。大约一米的高度是交界面，六分钟里每十五秒左右轻摆一次，摆动范围约一百毫米。洞口断面约三点五平方米，中央风速约每秒零点二米，比平开门的上缝慢，通过的空气却更多，沿宽度也更均匀。两侧各约一百毫米受边框影响，略有回旋，中间约一米四接近平直通过。
这处阳台外侧是低混凝土护栏。靠近门洞左前方的侧栏高约一千一百毫米，厚约一百二十毫米；阳台远端的横栏再高出约四百毫米，栏顶并不在同一高度。较矮的侧栏更容易让风翻入，高出栏顶的风大约两三秒落到离地三百毫米附近，再折向门洞。远端较高的横栏把正面来的风抬得更高，落入阳台的位置更靠里。栏高以下的阳台地面比较稳，进深约一点四米，从横栏内壁到金属踏步，贴地空气主要沿这个进深缓慢移动。栏顶以上，厨房排出的暖空气可以直接向外。进入厨房的凉气，有一部分来自栏顶翻落，并不全是沿着护栏根部贴地而来。
阳台地面中部有一只方形地漏，边长约一百五十毫米，大约在护栏与门洞的中点，离金属踏步约七百毫米。它是阳台地面接住雨水的位置。观察时地面是干的，格栅与混凝土大体齐平，只低约五毫米。雨后浅凹里会留一层薄水膜，水膜让周围约三百毫米范围内的贴地空气更凉一些。那层凉气沿混凝土面向门洞移动，到金属踏步前被抬起，再进入厨房下部。地漏的孔很小，垂直方向几乎不算换气口，空气只是贴着地面横向走过这块浅凹。
两处按各自打开后的前十分钟对照。平开门的前三十秒还留着门扇停住前带起的扰动，之后上下分层才稳定；上缝从第一秒就在出气，因为缝本来就敞开。推拉门的扇已经在侧边，前十秒没有扇面扰动，分层很快出现，金属踏步造成的抬升则在这十分钟里一直存在。平开门靠自由口和上缝，两条路径的速度差大；推拉门靠整面洞口，速度差小，路径上却多了护栏翻落和踏步抬升两段弯折。带窗的阳台空气量有限，护栏以外的空气则可以持续补进来。
再过约十五分钟，两处的方向都不再明显改变，变的是强度。平开门通向的阳台窗关着，两边空气逐渐接近，贴地凉意变淡，大约每分钟只剩一次轻微流入，上缝的纸偏从十五毫米降到约五毫米。推拉门因护栏以上通向室外，分层维持得更久，六分钟时的进出方向到十五分钟仍然保持，只是交界面的摆动从约十五秒一次变成约三十秒一次。门洞打开以后，空气就按净宽、缝高、踏步和护栏这些量得到的边界走。时间把最初的扰动抹平，把上下分层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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