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还没来中国,他身边的一位老部下就先来中国“打前站”了。
中国外交部10月7日宣布,俄罗斯总统助理、海事委员会主席帕特鲁舍夫将于10月8日至13日访华,外长王毅将与其会谈交流。帕特鲁舍夫访问将持续六天,又赶在APEC峰会前一个多月,中俄是否准备提前“对表”,自然成了外界关注的焦点。
当地时间10月1日,普京在致中方的信中表示,期待下个月在中国举行的APEC峰会期间会晤,推动两国关系取得积极成果。10月3日,中国外交部明确表示,欢迎普京出席深圳APEC会议,愿与俄方共同推动APEC“中国年”取得丰硕成果。访华期待已经摆出来了,接下来就需要有人把具体事情往前推进。
帕特鲁舍夫这个人选,也非常有分量。他曾长期担任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局长、联邦安全会议秘书,参与俄国家安全战略制定,与普京共事多年。2024年转任总统助理后,又被任命为海事委员会主席。按照俄方公布介绍,这个机构涉及海洋活动、海军发展和北极利益保护。派他来与王毅交流,既能谈战略问题,也有具体业务可谈。
中俄高层的会晤时间有限,哪些合作需要加快、哪些国际问题需要交换判断,通常都要提前梳理。帕特鲁舍夫熟悉俄方安全决策,又直接向总统负责,适合把莫斯科关心的问题提前带过来。
更值得留意的是,俄方最近一直在谈APEC期间举行三方会晤的可能。普京的外交政策助理乌沙科夫表示,俄方对此有兴趣,但构想仍处于早期,实际安排尚未落实。俄方显然希望能在深圳峰会上取得新的外交突破。
APEC有21个成员经济体,本身以经济合作为主。各国首脑同场出席,也给双边或小范围交流提供了便利。俄方提出三方会面,是希望利用这种场合拓展外交接触,它能否成行,要由有关各方共同决定,也不能代替APEC成员之间的经贸协商。
这也增加了中俄提前交流的必要性。假如三方会面有机会推进,谈什么、以什么形式谈,各方都得先形成自己的判断。对俄罗斯而言,出席峰会这件事,本身就有打破西方外交孤立的意义,也能争取直接表达诉求的机会。对中国而言,主办峰会需要兼顾各成员的关切,推动对话的同时,还要把经贸合作议程办好。中俄先交换意见,有助于双方加强了解,至于这次访问是否承担三方会晤的筹备任务,还要看后续公布的信息。
帕特鲁舍夫还担任俄罗斯海事委员会主席,这也是他此行的重要方向。俄媒透露,他将率领俄多个部委、大型物流企业、造船企业和科研教育机构组成的代表团,和中方探讨进行海事合作的问题。
早在2025年8月,他就把北方海航道建设成安全、全年可用的运输走廊,列为俄罗斯海洋政策的重点。这条沿俄罗斯北极海岸延伸的航线,关系到俄北极资源外运,也关系到亚洲与欧洲之间能否增加一条运输选择。
中俄在这件事上已经有了实际动作。据报道,两国2024年建立北方海航道合作分委会,2025年又批准进一步发展航道运输的措施计划。俄方还披露,2025年一艘从宁波出发、经北极航道前往欧洲的集装箱船抵达英国费利克斯托港。这说明双方合作已经进入运输组织和项目推进阶段。
但把一次通航变成稳定生意,需要解决的问题很多。船舶冰级、破冰护航、沿岸港口和海上救援,都影响运输成本与可靠性。俄罗斯掌握沿岸基础设施和破冰资源,中国拥有制造业货源、港口网络以及强大的造船能力,双方存在很大的互补空间。
俄方想扩大航道使用、带动北极开发,中国企业则需要判断运价、航期和风险是否合算。如果此次访问涉及海事合作,讨论这些具体条件,会比泛泛谈“开辟新航道”更有用。对企业而言,航程缩短后省下的燃油和时间,还要与特殊船舶、护航及保险等支出一起核算。货主需要准时交货,港口需要稳定货量,投资方需要看到回报。两国能否把这些环节衔接好,会影响航道合作推进的速度。
据报道,APEC官方公布的2026年主题是“建设亚太共同体,促进共同繁荣”,重点包括开放、创新、合作,以及互联互通和供应链韧性。对俄罗斯来说,远东港口、北极航运与亚洲市场相连,可以让其参与亚太合作有更多实际支撑。对中国来说,运输路线多一些,企业面对航道中断和物流波动时,就多一些回旋余地。
因此,帕特鲁舍夫此行很可能同时服务于战略沟通和具体合作。王毅与他会谈,可以交流峰会前的国际形势判断,同时又能详细沟通具体的海事合作项目。
帕特鲁舍夫的六天访华究竟涉及哪些安排,要等正式消息揭晓。但普京期待深圳峰会,俄方又在推动更广泛的高层对话,此时派高官访华加强中俄沟通,信号已经相当清楚。既然期待普京深圳之行取得积极成果,俄罗斯提前把诉求谈清楚、把能推进的合作准备好,就是中俄这次“对表”最实际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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