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在南京,有一座塔曾被欧洲人称为“南京瓷塔”,与比萨斜塔并列“中世纪世界七大奇迹”。它毁于战火,消失了近一个半世纪。但现在,一座93米高的玻璃塔在原址重新立了起来。这就是大报恩寺遗址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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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大报恩寺的时候,我在地铁1号线中华门站下车之后,沿着雨花路向南走去。远远就能看见一座玻璃塔矗立在那儿,通体透明,在傍晚时分的天空下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和我想象中的古塔不一样,没有砖石的沉重感,也没有飞檐翘角的沧桑感,它只是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是被时间重新解读过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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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到里面,我就看到地宫遗址了。脚下是钢化玻璃做的地板,低头就可以看到一千年前的地基、砖石,一层层地叠起来,从东吴一直叠到了明朝,就像是打开的地层书。我蹲下来看了会儿,砖缝里还有泥土,边沿已经被岁月磨成了一条弧线。

2008年考古工作者在塔基下面四米多的地方发现了宋代长干寺地宫,并且出土了七宝阿育王塔以及佛顶骨舍利。以前我在新闻中见过这些名字,但是当它们出现在眼前时,那种感觉就完全不同了。历史不再只是书本上的一行行文字,它就在你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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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地宫出来进入展馆之后,光线变暗,空间也变深了。千年对望的展厅中有一尊玄奘法师的铜像,面对着一片水晶灯垂落下来的墙面,在黑暗中光影飘动,好像有人把星星收进了室内。我站在铜像后面看了会儿,前面是石阶、水面,后面是幽暗的回廊,整个地方非常安静,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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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我惊讶的是琉璃拱门。这是根据遗址中发现的明代琉璃构件制作出来的复制品,蓝绿色的釉面在射灯的照射下发出温润的光芒,拱门上面雕刻着飞天的图案,衣服上的线条流畅得好像刚刚画上去的一样。我凑近看了一下,釉面有几处剥落,露出了里面的陶胎,但是颜色依然存在,那种蓝色和绿色并不是现代颜料可以调配出来的,仿佛是从时光深处渗透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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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之后我就从展馆出来走到塔前广场。琉璃塔上的灯已经亮了,146盏灯从塔身里面透出来,一层层地变换着颜色,由暖黄色变为青蓝色,最后变成紫色。

我站在广场上向上看去,塔身玻璃所反射出来的光芒洒在四周的地面上,碎成了很多小块。风吹来的时候是从秦淮河那边吹过来的,带有一点点水汽,塔上灯光在水汽里变得比较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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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我凝望着这座塔。这时我才想起来有人说过,这座塔以前被称为“南京瓷塔”,和比萨斜塔、罗马斗兽场一起被称为中世纪世界的七大奇迹之一。它被战火摧毁了,但是现在又以玻璃塔的形式重新出现在原来的地方,充满了历史的沧桑感。

如果你想去的话,有几点要注意。景区位于南京市秦淮区雨花路1号,从地铁1号线中华门站2号出口出来走大约十分钟就可以到达,或者从地铁3号线雨花门站4号出口出来也差不多的距离。你也可以乘坐2路、16路、202路公交车,在大报恩寺遗址公园站下车。开放时间为8:30-20:15(19:30停止检票),门票价格以现场官方公告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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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下午3、4点钟的时候入园,先去看地宫遗址和博物馆展区,等到天黑下来再看琉璃塔亮灯,正好合适。塔前广场的点灯仪式每天晚上都会进行,具体的点灯时间要根据景区当天的公告来定。

我在景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夜空中的琉璃塔依然灯火通明,在夜晚中不断变换着颜色。中华门城墙的轮廓在远处沉下去变成了一道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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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报恩寺给我的感觉,并不是一座供奉着古迹的地方,而是一座用玻璃和灯光重新写了一遍的历史书。 它没有把过去封存起来,而是让你走进去,低头看到一千年前的地基,抬头看到六百年前的故事以另一种方式重新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