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鸦片战争,许多人简单地认为这只是关于鸦片的问题,实则不然。这场战争背后涉及复杂的民族意识形态。虎门销烟后,道光皇帝下诏表彰林则徐,将其从湖广总督直接擢升为两江总督。林则徐离任后,由邓廷桢接替。1839年6月林则徐离任前,曾要求英国代表义律签署永不贩卖鸦片的保证书,但遭到义律的拒绝。为何义律拒绝签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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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1839年7月7日,英国水手在香港九龙尖沙咀醉酒闹事,其中五人殴打林维喜致其死亡。义律迅速赶到现场处理,携带1500银元交给林维喜之子林福超,表示金钱无法换回逝者生命,并提出追加赔偿。随后英国人支付了丧葬费用。此事被林则徐得知后,他坚持将此案定性为谋杀案,并派仵作验尸。仵作报告称林维喜系被乱棍打死,因此林则徐要求义律交出凶手。义律感到恐惧,遂返回澳门成立临时法庭审判涉案凶手,最终判处三名水手监禁六个月并罚款20英镑,两名水手监禁三个月并罚款15英镑,遣返英国服刑。林则徐得知后极为愤怒,率兵前往香山县(当时租借给葡萄牙,澳门归其管辖),下令葡萄牙总督驱逐所有英国人。葡萄牙人遵照执行,义律对此提出抗议,认为此举不妥,请求延缓驱逐。香山县官员表示此事超出其职权范围,宣战应针对林则徐。此时英国商业团体已决心对清朝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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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9年9月3日,林则徐前往澳门驱逐英国商人。伦敦群情激愤,商人们抗议政府软弱,称在华贸易缺乏安全保障。上议院议员建议政府借此机会对中国开战。1839年10月,英国政府召开内阁会议讨论是否对华开战。强硬派认为大英帝国对华贸易受阻,公民在华生命受到威胁;温和派则认为英国商人走私在先,若因此开战,易被视为为保护鸦片贸易而战。双方争论激烈,最终达成折中方案:不对中国正式宣战,而是派遣舰队进行报复,驱逐澳门英国人并武力威慑。驻华商务总监义律率舰队前往中国,这并非正式战争,而是武装冲突。东印度公司的英国商人对此极为不满,认为并非所有英国人都参与鸦片走私,部分在印度的商人经营茶叶生意,反对政府对华强硬政策甚至战争,表示只要签署保证书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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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1839年11月3日,英国商船"皇家萨克逊号"的商人寻求与林则徐签署保证书,承诺日后贸易中不夹带鸦片。此事令义律不悦,他认为这些商人是英国奸细,遂派出"窝拉疑号"和"海阿斯号"两艘军舰驱逐"皇家萨克逊号",阻止其与林则徐签约。林则徐则下令广东水师提督关天培率水师为"皇家萨克逊号"护航。广东水师抵达后,义律误以为是林则徐派来交战的,双方军队遂发生冲突。史书记载为"皇家萨克逊号"在珠江挑衅大清海军并拒绝签署保证书,实则该商船无武装,从印度航行十余日抵达珠江是为了签署保证书。当时中国水师缺乏实战经验,使用木制风帆船,船头呈方形,装备十几门前膛炮;而英国军舰不仅体积更大,且包覆铁皮,装备六十多门滑膛炮,船头尖锐可载百余人。英国共出动两艘军舰,中国则派出大小船只29艘。交战后英国仅一人受伤,而中国方面15人死亡,30多人受伤,包括关天培在内,另有四艘舰艇沉没。因战斗发生在川比洋,史称"川比海战"。消息传至英国,舆论哗然,对华战争问题提上日程。义律返回英国后奔走呼吁,主张进行武装报复。英国国会经长时间辩论,于1840年4月以271票赞成、262票反对通过战争拨款,任命义律堂兄乔治·义律为远征军总司令,义律为副司令。1840年6月,英国47艘军舰和4000名陆军在大小义律率领下陆续抵达广东珠江口外,封锁出海口但未采取进一步军事行动。随后大军继续北上,林则徐则认为是自己部署军队与英军对峙吓退了对方。至于英军未在广州开战的原因,当时尚不明了。7月3日,英军正式宣战,在定海城递交宣战书,地方官姚怀祥获48小时考虑战降事宜。姚怀祥拒绝投降,回去备战。7月5日,等待两日的英军下令炮击定海(今舟山市),不到十分钟便击溃了当地部署的21艘浙江水师战舰。

实际上,英国追求的是贸易利益,中国则实行烟草专卖。参考当下中国为何不进口香烟,因烟税过高导致外国香烟畅销,如何有效征税?林则徐曾向道光帝指出国库空虚即源于税收不足。诚然,吸食鸦片有害健康,但若能规范征税,或许可寻求折中方案。义律当时已是英国全权代表,后来签署《穿鼻草约》时英国仍觉吃亏,认为义律过于软弱,简直是英国奸细,遂撤换其全权代表职务,改由更强硬的璞鼎查接任。清朝方面则连全权代表都没有。按照英国理解,所谓全权代表唯有道光皇帝本人。林则徐给皇上的奏章条理清晰,其本意并非完全禁烟,而是推广国货,寻找替代品,对关键物资实行自给自足。至于英国在双边贸易逆差问题及东印度公司借殖民地鸦片对华输送,或许可妥善处理。归根结底,此举也是为统治阶级利益服务。战前,中国曾是鸦片的进出口国,当时输入的是东印度的粗制鸦片原料,这些原料也运往英国,主要作为药品使用,具有镇痛和调节肠胃功效,以口服为主。当时鸦片是否作为毒品进行贸易,类似于现代槟榔,是一种具有成瘾性的合法药物。后来鸦片在中国被提纯改进,吸食方式使其成瘾性更强。中国提纯的高品质鸦片具有一定药用价值,但更多人用于娱乐,中国提纯的鸦片甚至反向出口到英国,成为那里的高级货。直到1920年,英国《危险药品法》才正式将鸦片列为管制毒品,无处方持有和交易违法。1868年,即鸦片战争结束28年后,英国通过《药房法》禁止未成年人服用鸦片。在此之前,鸦片是英国流行的万能药,连婴儿都可服用。这意味着鸦片战争爆发时,英国全社会及政府层面都不认为鸦片是需要禁止的有害物。不仅鸦片贸易被视为合法,清朝的禁烟政策也被视为贸易歧视。为何当时全球不禁鸦片,唯独清朝禁?主要原因是清朝的鸦片消费以吸食为主,纯度更高,成瘾性更强,而其他国家将鸦片视为口服药物。鸦片贸易导致中国大量白银外流,战争前中国已大量种植罂粟。英国的鸦片从种植到出口由东印度公司采用现代企业运营模式开展,成本远低于中国国产鸦片,国内贸易利益集团因无法控制全产业链而失去暴利,与英国人利益冲突严重,希望通过禁烟阻止英国鸦片进口。当时全国禁烟令仅在主要通商口岸执行,其他地区基本未落实。因此,鸦片战争的起源与其说是殖民与反殖民,不如说是商业利益集团间的斗争。鸦片战争后,面对列强赔款,满清强制在山河四省种植鸦片,鸦片出口量一度位居世界第一,甚至出口到英国。简而言之,双方都是按章办事,两种不同文明的冲突迟早会发生。战争爆发也是历史巧合,即便1840年不爆发,其他时间也会爆发,核心原因是满清闭关锁国和腐朽统治严重阻碍了社会经济及生产力发展,结局注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