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鸦片战争后,由于租界开埠的原因,镇江曾在四五十年内短促的迎来过一个堪称异常的兴盛期。但1912年津浦铁路全线开通后,镇江在经贸上的地利优势丧失殆尽,城市经济迅速萧条。

1928年后,由于镇江地理位置便于沟通控制苏北腹地、靠近南京也有利国府大员穿梭办公,于是被选定为江苏省会,在财政投入和行政干预的加持下,抗战前镇江又恢复了一定的表面繁荣。

抗战后镇江虽然恢复了省会建制,但由于内战的原因,完全谈不上有什么建设可言。从当时的媒体信息来看,相对周边地区,一直未能摆脱破败萧瑟的困境。

1948年2月春节期间,《南京晚报》的一篇《急景凋年下 镇江冷落了》就展示镇江此刻的城市窘态,也是这座城的常态。

文中开篇就说到:“镇江,这“古老”的江苏省会 今日却冷落的像一个大古庙,委实令人毛骨悚然!”,足可见此刻镇江的稀烂程度。

1、镇江酱园行业畸形繁荣,并暗藏地下信贷网络

此时的镇江,商业环境已严重畸形黯淡,只有酱业在表面上一枝独秀。这些酱园由于有大量贷款可供周转,实际上自己也在经营地下钱庄生意,成为了其它行业眼中的吸血鬼,聚敛流动资金坐地生息。

镇江的手工业和印刷业由于难以从正规渠道获得小额贷款,只能变卖设备还贷。一些商店由于物价暴涨,商品越卖越亏,无法持续经营,只得关门歇业。

镇江地下钱庄多在大西路一带,虽政府三令五申的取缔,但依然以各种手法明目张胆的经营。这些钱庄幕后资金雄厚,可谓“贷放不尽、借之不竭”。

省参议员陈雪尘曾说过“地下钱庄的老爷,省政府各厅处占了大部分”。

2、镇江著名的“淫业”此刻也愈发黯淡

镇江过去作为一个码头城市、交通节点,城市服务业的主要门类就是“吃喝嫖赌抽”,甚至对镇江的城市风气都有很不好的长期影响。

1948年时镇江后街的”姑娘“们,年轻的都自立门户去了,只剩些半老徐娘来点缀三山景色,有钱人看不上、没钱的玩不起。

甚至记者还回忆起抗战敌伪时期,镇江后街曾经的几年”好时光“。

3、镇江市面的消费不振,内需不兴

镇江社会中下阶层此时的状态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春节关口物价毫无起色,猪肉蔬菜无人问津;理发店半价没有生意;炒货糖果店一包包的包扎,在西北风里发抖;西药店老板别说节前上些补药,老陈货都还没卖出去。

镇江马路上看不到拎着礼物的送礼人,在春节时段堪称奇迹。省田粮处处长兼镇江面粉厂厂长洪其琛,以面粉送礼,最大的一份是10袋面粉。

4、最后的记者总结

最后一段记者赋诗一句:”三山凋零水欲涸,行人提防犬狼吞“,比较生动的概括了镇江的社会问题。

其后又提到镇江抗战后三易县长,”不善逢迎“被赶跑的丁松林--”奉承有余、忽视了本身工作“被内政部免职的张孟陶,直到现在”四面圆通“的谢泌。

在80年后的今人看来,当时的局面如今依旧是一出没有新意的老套现形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