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读这本书之前我没怎么读过王计兵的诗,对王计兵的了解也仅限于网上看到的“外卖诗人”这个标签。

选这本书是因为看到书籍介绍宣称是王计兵首部非虚构文集,恰好这两年我喜欢看非虚构文学,那就从浙江图书馆借来看看。

成珍是王计兵母亲的名字,全名为包成珍。如前言所说,这是一本写父母的书,又不仅仅于此,还写了王计兵个人生活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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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成珍》

作者:王计兵

出版社: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王计兵的父亲王丙现出生于1940年,母亲包成珍出生于1941年。

父母亲的婚姻由王计兵大姨牵线而成,结婚之后的12年,母亲一直被父亲家暴。

父亲不仅打母亲,也打孩子,甚至临终前还当着孙辈面打儿子。

家里人被打可能只是说错一句话,在今天的我们看来不可思议。

王计兵小时候丢了两毛钱,被父亲拿鞋子打了两百下,要不是奶奶过来阻止,父亲还能继续打下去。

母亲每次挨打过后,一个人默默走到远离村庄的一条沟渠里,怕被人看到她在哭。

被打的次数多了,母亲甚至能预料到家暴什么时候会来临,提前收好家里物品。

母亲被打默默忍受,她觉得这没什么,但是不能被打死,不能让孩子没了母亲,她自己从小就没娘,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没了娘。

“在我的童年记忆里,家暴是村庄里的普遍现象。”

一直被打,为什么不离婚?

王计兵问过母亲这个问题,母亲的回答是,比起家暴,离婚是那个时代女人更大的耻辱。

人是受环境影响的,尤其生活在几十年前的农村,像王计兵母亲一样想法的人村子里很多很多,大家都选择认命。

父亲的家暴持续到1975年,父亲出了一次车祸,两个月后醒过来不再打人,但母亲的日子并没有轻松起来。

父亲要长期养病,孩子们还小,婆婆体弱多病,家里的重担全压在母亲一个人身上。

母亲太苦了,小时候双亲去世,长大后结了婚长期被家暴。家暴停止,一个人照顾一大家子。

好不容易等到孩子们都长大,这下应该能喘口气吧,不,命运总是无情的。

母亲54岁那年中风,治疗一年多,偏瘫。唯一算幸运的是,还能生活自理。

即使这样,母亲也没有待在家里安享晚年,和一位邻居奶奶一起捡废品卖钱。

以前那个家暴母亲的父亲会给母亲在厕所安装扶手,给母亲洗衣服。

这就是书里写的,生活最终原谅一切吧。

母亲的一辈子几乎都是泡在苦水里,2004年从沙发上摔下来,需要换骨。

2018年父亲因病去世,2020年母亲去世。

这篇父母爱情故事读起来五味杂陈,年轻时父亲家暴母亲十二年,母亲偏瘫之后,父亲照顾母亲二十四年。

用父亲临终前的话说,这算是还债。

不好评判父亲和母亲的经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只有当事人最知道个中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