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师益友 可敬可亲
——纪念楚健如老师
文/亚锋
9月22日,突然接到魏老师的电话(平时多是微信联系,很少打电话,所以有些突然),电话那端魏老师悲痛地哭泣着,断断续续地告诉我:“你们的…楚老师…走了,…她走得…很安详,骨灰…已在墓地…安葬……”听闻噩耗,我的心颤抖着,哽咽着不知说什么是好,我说:“祝…楚老师一路走好吧,…您要节哀,…要保重身体……”
楚健如老师是我们大学老师中最可亲可敬的一位。说是老师,其实当时是老师不老,学生不小的时候,楚老师毕业留校任教,我们新生入学,前后只差四届。楚老师数学功底扎实,业务能力很强,对待学生热情友好,未曾开口先送上微笑。
在校时楚老师就很喜欢燕衎,常常是周六楚老师同宿舍的刘云老师回家了,楚老师就邀燕衎到她宿舍去同住,说是给她做伴儿,其实是为燕衎改善伙食,每次燕衎去楚老师都为她准备了好吃的。学校开设游泳课,燕衎没有泳衣,楚老师就把自己的泳衣借给她穿。
我们毕业后支边离开北京,加之双方工作都很忙,和楚老师见面的机会并不太多,有一次我们寒假回京见到楚老师,她说东北很冷,就非要给燕衎买双棉鞋,拉着燕衎在东四一带转了几个商场,燕衎一再推辞说有棉鞋,但拗不过,最终楚老师还是为她买了一双高腰的棉皮靴。
后来楚老师调动工作,离开了我们的母校,而且搬了家。退休后,我们在她退休的单位找到了她们的住址,我们终于又见面了。都退休了,闲暇的时间多了起来,生活也丰富了起来,我们与楚老师的联系也频繁了起来。他们搬了新居,邀我们去做客,我们也邀请他们来我家坐坐。楚老师的先生姓魏,老两口感情很好,家庭很和睦。每次我们去他家,魏老师都热情接待我们,亲自动手为我们做饭,或者我们一起动手包饺子,也有时去饭店吃饭,去饭店吃饭我们俩抢着要买单,楚老师总是说:“让老魏请客,他比咱们挣得多。”最后还是两位老师破费了。魏老师虽然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但在我们心里他就是一位热情的可亲可敬的师长。
我们曾多次相约去仰山公园小聚,楚老师他们离公园较近,步行就可以去,我俩要坐几站公交车,有时一等车时间就没准了,往往是我俩到公园时,两位老师已经牵着他们的小狗“麦片”在那儿等我们了。我们在一起边遛狗,边散步,边赏景,有时候还一起挖野菜。
楚老师他们原来在门头沟一个山村里有个小院,邀请我俩去那里小住。我们一起爬山,看风景,吃鲜鱼吃新鲜蔬菜。从他们小院继续上行即开始爬山。魏老师带领我们顺着曲曲折折的小路往上走,楚老师说走不动了,自己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我们又爬了阵儿,忽然听到有歌声飘过来,往下一看,是楚老师在那儿放声高歌,我们向她招招手,她也向我们招招手,我们爬山,她在下边为我们唱歌助兴,这是多么美好的画面啊!
楚老师和燕衎退休后都在学习画山水画,他们两个到一起就互相切磋画技,互赠画作,楚老师还常常把她的宣纸毛笔画册等绘画用品用具送给燕衎。楚老师他们部队大院举办书画培训班,她就介绍燕衎去听课,两人在一起学画,参加部队举办的画展,绘画水平不断提高。
2015年,两位老师邀我俩同去海南博鳌。他们在那里有一套房,又为我俩在同一个小区里借了一套房,我们在那里一下子住了半个月。每天早晨我们一起去市场买菜,回来一起做早餐。那房子朝东有窗户,坐在屋里吃早餐,就能看到一轮红日冉冉升起,映红了天空,映红了海面,壮哉美哉!我们在海边散步,去看万泉河入海口,去参观博鳌论坛会址,还去了潭门渔港参观购物。有一次楚老师他们的一位亲戚来到博鳌,魏老师就借了一辆面包车,亲戚开车,拉着我们去文昌、琼海、万宁等地游了个遍。我们和楚老师他们在一起,无话不说,其乐融融,就像一家人一样。
有一次楚老师邀燕衎一起去木樨园百荣商城逛商场,为燕衎买了衣服,还一起吃了饭。回来的路上,楚老师非要到“馅老满”为我买一份饺子带回来,说是那家店的饺子好吃。我吃着热乎乎的饺子,特别感动,心里也热乎的。一段短暂的师生关系,老师却几十年一直关心着她的学生,这样的老师既是我们的良师也是我们的益友,可亲可敬。燕衎说:“我早就把楚老师当成亲姐姐了。”
几年前楚老师的记忆力开始衰退,但我们每次去她家,她都认识我们,在一起畅谈甚欢。慢慢地她的记忆几乎完全丧失,连自己的儿女都不认识了,只认得魏老师一个人,魏老师关心护理她无微不至。我们再去看她,虽然不认识我们,不说话,但仍对我们笑,我们递给她水果也知道吃,我相信在她记忆的最深处,一定还有我们的影子。
接魏老师电话前几天,燕衎还叨叨过:“咱俩有一段时间没去看楚老师他们了。”我俩近年来身体也不争气,出远门有些发怵了。原来我们两家离得不远,坐几站公交车就到了,来去方便,自从他们搬到顺义那边,相距几十公里,我们去的次数就少了。
我们没能见到可亲可敬的楚老师最后一面,没能送她最后一程,是学生的不敬,是我们永远的遗憾。
楚老师,我们永远怀念您!
(2026年9月下旬 北京)
【作者简介】亚锋(男),北京市人,一个学数学的文学爱好者,退休后已有逾百万字作品出版或在网络上推出。弘扬正气,讴歌真善美,耄耋之年,笔耕不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