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关系走到今天这个局面,有一个现象越来越值得注意:日方嘴上不断强调要保持沟通、发展所谓“建设性稳定关系”,可真正触及历史、台湾问题和对华认知时,一些日本政客又频频踩线。
结果就是,缓和的话说了不少,破坏政治互信的动作却没有真正停下来。就在这种背景下,中国驻大阪总领事薛剑在国庆招待会上的一句话迅速引发关注。他直言,日本如今在“反华厌华方面已荣获了特殊的世界冠军”。
这句话听起来很重,却恰恰击中了当前中日关系一个长期积累的问题:日本究竟准备把中国当邻居、伙伴,还是继续把中国塑造成一个方便国内政治操作的“威胁”?事情发生在大阪。
中国驻大阪总领事馆举行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七十七周年招待会,领区日方各界友人以及华侨华人、留学生代表等近八百人参加。薛剑在致辞中谈到,中日关系正面临邦交正常化以来极为严峻的局面。
他特别提到,日本民众长期处于片面、破碎、消极的涉华叙事环境中,近年来又缺少真正走进中国、了解中国变化的机会,于是日本社会感受到的“中国”,与真实的中国出现了越来越大的落差。
正是在这段讲话中,“反华厌华方面的特殊世界冠军”这个说法出现了。这句话真正值得琢磨的地方,并不是“世界冠军”四个字有多刺耳,而是为什么今天的日本社会会出现如此强烈的对华认知偏差。
中日是搬不走的邻居,经济联系也远没有一些政客口中说得那么疏远。中国外交部公布的资料显示,二零二五年中日贸易总额仍达到三千二百二十一点八亿美元,日本是中国第三大贸易伙伴国、第三大出口对象国和第二大进口来源国。
日本外务省自己也长期承认,中国是日本极为重要的贸易伙伴,中日贸易、投资关系十分紧密。世界贸易组织对日本贸易政策的审议资料同样显示,中国仍是日本最大的进口来源伙伴之一,也是日本全球价值链中极为重要的伙伴。
这就出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反差。现实经济离不开中国,政治叙事却越来越喜欢把中国描述成风险;企业每天在做生意,一些政客却天天讨论所谓“威胁”;产业链深度交织,安全政策却不断制造阵营对抗。
时间长了,日本社会看到的中国自然容易发生变形。这种变形背后,还有一个更加深层的原因,那就是中日力量对比发生了巨大变化。过去很长一段时期,日本在制造业、科技、汽车、电子、精密机械等领域具有明显优势。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日本企业在世界市场上的影响力达到高峰,“日本制造”几乎就是先进工业能力的代名词。那一代日本社会形成的对华认知,多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惯性。问题在于,世界已经变了。
中国在研发投入、科研规模、产业体系和高技术制造方面的体量持续扩大。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今天讨论中日竞争,已经不能继续套用几十年前的剧本。
日本经济产业省自己的通商白皮书其实也透露出了这种焦虑。日本官方研究承认,在不少关键矿产的冶炼和加工环节,全球供应链对中国具有较高集中度,日本也需要面对重要矿产供应链高度集中的现实。
更早的日本企业调查还显示,在海外开展业务的日本企业中,中国是被提及最多的高采购依赖国家和地区。这才是今天中日关系中很容易被忽视的一层逻辑。日本真正面对的,并不是一个单纯“变强了的邻国”,而是过去熟悉的亚洲产业分工正在发生改变。
以前,日本掌握技术、品牌和高端零部件,中国承担更多加工制造环节,这种结构让不少日本人感觉舒服。如今中国制造业不断向产业链中高端移动,在新能源、数字经济、高端装备等领域形成新的竞争优势,原有心理平衡自然会被打破。
面对这种变化,最合理的选择当然是改革自身、扩大合作、重新寻找竞争优势。可对于部分日本政治力量而言,还有一条更省力的路:把自身发展中的问题更多归结为外部威胁,把产业竞争包装成安全危机,把国内焦虑转化成对华警惕。
这条路在政治上可能容易制造话题,却解决不了日本真正的问题。尤其是在台湾问题上,高市早苗政府已经把中日关系推到了十分危险的位置。台湾问题纯属中国内政,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也是中日关系政治基础中不能含糊的问题。
二零二五年十月底,高市早苗在与中方会见时还表示,日本将在台湾问题上坚持一九七二年中日联合声明中的立场。然而此后,她在涉台问题上的错误言行却不断破坏双方互信。
中国外交部已经多次明确指出,高市早苗的涉台错误言行是当前中日关系面临严重困难的最大症结。这里有一条历史线不能忘。一九七二年中日联合声明中,日本政府明确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并对中国政府关于台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立场表示充分理解和尊重,坚持遵循《波茨坦公告》第八条的立场。
后来中日和平友好条约进一步确认,中日联合声明确定的原则应当严格遵守。这不是一句可以随着日本国内政治变化随便解释的话,更不是哪个日本政客上台之后就可以重新开价的政治筹码。
中方同时指出,当前中日关系再次面临严峻局面,根源就在于两国关系的政治基础遭到严重破坏。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高市早苗迟迟等不到所谓“中方先释放缓和信号”。中日关系当然需要改善,中国也从来没有否定中日友好合作的必要性。
问题是,改善关系不能建立在中方放弃原则的基础上。如果日方的逻辑是,一边在台湾问题上踩中国红线,一边要求中国为了经贸合作主动把事情翻篇;一边强化针对中国的军事安全部署,一边希望中方首先表达善意,那么这种算盘本身就打错了。
国家关系不是街头吵架,谁先笑一下就算和好了。政治基础受到损害,就必须修复政治基础;原则问题出现错误,就必须纠正错误。九月二十八日,王毅在北京会见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岩屋毅时,再次指出当前中日关系面临严峻局面。
中方提出,对日方而言,紧迫的是尽快纠正本国领导人在台湾问题上的错误言行,重要的是在历史问题上采取正确态度,根本的是形成客观理性的对华认知。岩屋毅也表示,当前日中关系局面令人担忧,日本不应忘记过去的教训,政治家必须把握好日本的方向。
把这段话和大阪那句“特殊的世界冠军”放在一起看,逻辑其实非常完整。一个谈的是日本社会对华认知出了问题,一个谈的是日本政治路线必须纠偏。这并不意味着整个日本社会都主张对华对抗。
恰恰相反,中日之间依然存在庞大的经贸、地方、民间和人员交流基础。大阪招待会上就有大量日本各界人士参加,大阪府日中友好协会有关负责人也公开表达了通过民间交流重建互信、推动关系改善的意愿。
中方推动普通日本民众更多了解真实中国,本身也说明中方并没有把日本社会整体视作对手。真正需要警惕的是,把少数政治力量制造出来的敌意不断扩大,最后变成整个社会的认知框架。
历史上,中日关系已经多次证明,政治关系恶化最终没有真正赢家。日本距离中国太近,经济联系太深,历史纠葛又太复杂,根本不具备把中国当成一个遥远对手进行长期对抗的地理条件。
美国可以隔着太平洋调整政策,日本却永远搬不走。今天某些日本政客把安全政策建立在“大国对抗长期持续”的假设上,最大风险就在这里。国际政治从来不是静止的。美国有美国的国家利益,欧洲有欧洲的算盘,日本也应该有自己的国家利益。
任何国家都不会为了日本的战略焦虑无限承担成本。日本如果把自身安全完全寄托在外部力量长期对华对抗上,就等于把国家战略建立在别人永远不会改变政策的假设之上。这显然并不稳妥。更现实的问题还在产业链。
中国的发展已经不是简单依靠低成本制造。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表明,中国高技术产品进出口继续增长,装备制造业产品在出口中的比重进一步提高。日本经济产业省的研究也不得不正视中国在新能源产业链、重要矿产加工以及全球制造网络中的影响力。
在这种情况下,中日经济关系真正需要讨论的,不是谁彻底摆脱谁,而是怎样在竞争中继续合作,怎样在存在分歧的情况下避免政治冲突破坏正常经贸往来。日本当然可以推动供应链多元化,中国也在推动产业链安全。
各国做风险管理并不奇怪。真正危险的是把正常经济竞争全面军事化、安全化,最后让企业为政治口号买单。因此,薛剑那句“特殊的世界冠军”真正扎人的地方,不只是批评日本反华情绪,而是把一个长期存在的矛盾摆到了桌面上:日本究竟如何接受一个已经发生巨大变化的中国?继续用几十年前的眼光看中国,结论一定会失真。
继续把中国发展理解成日本衰落的原因,政策一定会走偏。继续幻想借助外部力量压住中国发展,更不符合今天亚洲力量结构的现实。中日之间有竞争,这很正常。中国的发展也不会要求日本停止发展。
尤其台湾问题事关中国主权和领土完整,不存在拿来讨价还价的空间。日本曾经对台湾实施长期殖民统治,在这一问题上更应谨言慎行,而不是借所谓“台湾有事”重新制造军事介入中国内政的想象。
中方的信号已经足够清楚。愿意合作,大门一直存在;希望改善关系,也有现实空间;但涉及国家主权、历史正义和战后国际秩序,原则不会因为日本国内政治需要而改变。
所谓“特殊称呼”,真正值得日本政界思考的,也许不是这几个字到底有多难听,而是为什么中日关系会走到需要有人把话说得这么重的地步。中国没有兴趣和日本争谁压倒谁,更没有必要靠制造敌意证明自身发展。
一个稳定、理性、正确认识中国的日本,符合地区和平与双方利益。可如果日本一些政治力量继续拿台湾问题冒险,把历史问题模糊化,把中国发展长期包装成威胁,那么等待日本的恐怕不会是它想象中的战略红利,而是越来越高的外交、经济和安全成本。
中日关系最终能不能重新回到正确轨道,关键不在于谁先说一句软话,而在于原则问题有没有真正得到尊重。中国可以与日本合作,也欢迎日本发展,但绝不会拿国家主权换取表面和气。
对于高市早苗政府而言,“世界冠军”这个称呼更应该被当成一面镜子。真正成熟的国家,不会因为邻国发展起来就陷入焦虑,更不会靠制造敌人掩盖自身问题。日本若想走出当前困局,最需要改变的不是中国,而是看待中国、看待历史以及看待亚洲未来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