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的极右翼政党在强势逆袭。
被德国宪法保护局列为“确凿极右翼”的德国选择党(AFD),在萨安州选举中得票率高达43.8%,成为该州第一大党。来自意大利极右翼政党兄弟党的梅洛尼已经成为意大利二战之后连续执政最久的单届政府。
欧洲各国右翼势力全面抬头,伴随着反移民、反多元文化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民众对难民涌入、外来人口挤占资源、文化冲突的焦虑持续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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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主流媒体简单把这种思潮归为排外、种族歧视或者民粹泛滥,但如果拉长两千年的历史维度就会发现,当下西方的移民困境根本不是新鲜事,如今欧美社会纠结的“谁配享有公民权利、外来者能否融入本土、福利与义务如何匹配”等核心问题,早在古罗马时代就已经完整上演过。
现代西方文明本质上是罗马文明的延续,西方人当下的移民问题焦虑,不过是两千年前罗马公民权困境的一次轮回,看懂罗马公民权的兴衰逻辑,就能彻底读懂当代西方反移民思潮的背后真相。
很多人对古罗马有个巨大的认知误区,觉得古罗马是一个依靠种族血缘划分身份的帝国,事实恰恰相反,古罗马不是一个单一民族国家,也不存在纯粹的“罗马血统”,从建城之初到帝国鼎盛,罗马始终是一个极度开放、靠制度和身份维系的多元文明体,而支撑罗马数百年繁荣的核心,就是灵活且包容的公民权制度,这也是罗马能从一座小城邦,扩张成横跨欧亚非超级帝国的内在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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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早期和所有古典城邦一样,公民权极度稀有,只授予罗马本土原住民,只有原生罗马公民才拥有参政、投票、参军、继承、免税、使用罗马法保护私有财产的完整权利,周边的拉丁人、意大利部族、海外属地居民,哪怕臣服于罗马、为罗马纳税服役,也只是同盟者或臣民,不具备公民身份,权利被严格限制。
但随着罗马持续扩张,疆域和人口极速暴涨,单一血缘公民体系瞬间暴露出致命短板,没有足够的公民,就没有足够的大兵去打仗支撑扩张,没有足够的外来人口融入,就无法盘活广阔疆域的经济和治理,僵化的身份壁垒会直接锁死帝国的发展上限。
于是罗马开启了持续数百年的公民权开放进程,从逐步授予拉丁人有限公民权,到卡拉卡拉时期颁布诏令,将罗马公民权授予帝国境内所有自由民,彻底打破血缘、地域、族群的限制,理论上只要身处罗马疆域、认同罗马秩序、遵守罗马法律,就能成为罗马公民,享有文明社会的完整权利。
这套制度带来的红利是颠覆性的,海量外来人口涌入罗马,带来劳动力、技术、财富和兵源,各行省精英纷纷奔赴罗马从政经商,不同族群、不同文化、不同信仰的人在同一套制度框架下共生发展,让罗马彻底摆脱了小城邦的狭隘格局,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普世帝国,地中海也真正成为“罗马内湖”。
然而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关键伏笔,罗马公民权从稀缺特权变成普惠权利的过程,也是危机悄然积累的过程,权利的无限下放,并没有配套对等的义务约束和身份筛选机制,早期罗马公民权之所以珍贵,是因为权利和义务完全绑定,原生罗马公民拥有投票、参政、受法律保护的特权,同时必须承担参军作战、纳税报国、维护城邦秩序的核心义务,特权是付出换来的,身份是责任的象征,整个社会形成了“先尽责、后享权”的稳定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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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随着帝国繁荣稳定,本土罗马公民逐渐躺平,长期的和平富足消磨了尚武精神和责任意识,本土民众开始逃避兵役、抵触纳税,只想享受帝国红利,不愿承担治理和保卫国家的义务,而此时大量新获得公民权的外来人口,大多只盯着公民身份带来的福利、法律特权和发展机遇,对罗马的历史传统、文化认同、家国责任毫无感觉,他们享受着帝国的庇护,却没有原生公民的归属感和使命感,既不参军戍边,也不主动融入本土秩序,只是单纯依附帝国体系获取利益。
最致命的矛盾就这样诞生:有限的社会资源、公共福利、政治席位,需要供养越来越多只享权、不尽责的“新公民”,而真正承担国家义务、守护帝国秩序的本土核心群体,权益被不断稀释、红利被持续分摊,付出最多的人获利越来越少,坐享其成的外来者越来越多,社会公平彻底失衡,原生罗马民众的不满情绪持续积压,曾经包容开放的社会氛围快速崩塌,排外、保守、复古的思潮开始蔓延,民众开始怀念早期纯粹、权责对等的罗马秩序,开始严格区分“真罗马人”和“假罗马公民”,身份对立、族群撕裂、阶层矛盾彻底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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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罗马帝国中后期,这种矛盾彻底无解,本土公民失去奋斗动力,外来公民缺乏家国认同,庞大的帝国看似疆域辽阔、人口众多,实则人心涣散、根基空虚,对外无法抵御蛮族入侵,对内无法凝聚社会共识,行政效率低下、财政赤字爆表、社会动荡频发,曾经包容成就的繁荣,最终被无底线的包容彻底反噬,最终当日耳曼雇佣兵杀进罗马城时,那些整日喝酒趴体的罗马人毫无抵抗之力。
把这段历史平移到当下的西方世界,就会发现惊人的重合度,现代欧美国家的底层制度、公民体系、福利逻辑,几乎全盘继承了罗马文明的内核,二战后的西方世界,和鼎盛时期的罗马帝国一模一样,依靠开放的公民制度、普惠的福利体系、包容的移民政策,吸纳全球人才和劳动力,完成了经济腾飞和社会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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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西方国家劳动力短缺、产业快速扩张,本土白人男子大量死在脑残的两次世界大战中,这就需要大量外来人口补充缺口,于是各国放开移民限制,搭建多元包容的社会框架,不分族群、国籍、肤色,只要合法入境、定居归化,就能享有本土公民的教育、医疗、养老、失业救济等全套福利权利,这套模式在几十年里为西方输送了海量劳动力和人才,支撑了其长期的经济领先地位。
但和罗马的衰落轨迹完全一致,红利期过后,弊端开始全面爆发,长期的高福利养出了本土民众的躺平心态,同时大量移民和难民涌入,打破了原本的权责平衡,很多外来人口进入西方社会后,并不主动融入本土文化、遵守本土秩序、学习本土规则,反而固守自身族群文化、宗教习俗,形成封闭的族群圈层,拒绝同化、排斥融合,同时大量占用公共医疗、教育、住房资源,部分群体甚至长期依赖福利生活,拒绝就业劳作,不仅不创造社会价值,反而持续消耗本土积累的公共财富。
更关键的是,西方的公民福利制度和罗马后期一样,存在巨大的制度漏洞,权利是无差别的普惠,义务却是模糊且不对等的,本土民众长期承担高额税收、兵役和社会责任,却要面对资源被挤占、社会秩序被冲击、文化传统被稀释的局面,而大量新移民无需承担对等义务,就能平等享受几代本土民众积累的社会红利,久而久之,本土民众的被剥夺感、危机感持续加剧,曾经倡导的多元包容,慢慢变成了本土群体的单方面让步和牺牲。
这也是当下西方反移民思潮的核心逻辑,根本不是简单的种族歧视,也不是单纯的民粹排外,而是普通本土民众对“权责失衡、身份虚化、红利被稀释”的本能反抗,他们纠结的从来不是“能不能接纳外来者”,而是“什么样的人配成为共同体的一份子”,就像罗马人后期追问的“谁才是真正的罗马公民”,现代人追问的是“谁才配享有本国的公民福利和身份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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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主流舆论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西方民间的排外情绪,鼓吹无边界的包容和绝对的多元主义,却完全无视历史规律,罗马的历史早已证明,任何一个文明共同体,包容必须有边界,开放必须有门槛,公民身份绝对不能变成无底线、无筛选、无义务的普惠福利,一旦身份特权和社会责任彻底脱钩,一旦外来人口无需认同本土文化、无需承担社会义务就能躺享红利,任何强大的帝国和文明都会走向撕裂和崩塌。
古罗马之所以伟大,不是因为它无差别接纳所有人,而是它早期建立了严格的准入逻辑:认同秩序、承担义务、融入体系,才能共享权利;后期之所以衰落,就是彻底放弃了这套筛选机制,把珍贵的公民身份变成了人人可得的免费福利,最终导致共同体失去凝聚力,彻底涣散解体。放到现代社会依然适用,真正良性的移民体系,从来都是择优吸纳、权责对等,接纳愿意融入、愿意付出、愿意遵守规则的外来者,拒绝只想套利、只想躺赢、拒绝同化的依附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