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无巧不成书——这三奎跟焦元南关系好。这个时候,焦元南在整个黑龙江,那是广撒网,到处打听消息,想抓那个崔立东。他先给绥化的范四打电话:“范四,有个叫崔立东的,你要是知道这人在哪儿,可得第一时间告诉我一声。”又给齐齐哈尔的小地主打,电话一接通就问:“哎,兄弟,我跟你说个事儿,我现在在医院呢。”那边一听:“怎么了?跑他们医院干什么去了?”焦元南也没细说自己为什么在医院,就接着说:“那个七台河有个叫崔立东的,你听过没?”小地主想了想:“我好像有点耳熟呢。怎么,你跟他弄起来了?”焦元南恨恨地说:“我要他命。要是在齐齐哈尔,你要有他消息,一定得告诉我一声。”小地主连忙应着:“元南,你放心吧,他要来,我把他给你绑了,我给你弄冰城去。”焦元南忙说:“哎,行了。”不光给这俩人打了,牡丹江那边也托了人,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但凡跟焦元南关系好的,他都打了个遍。至于冰城这边自己的地盘,那都不用多说。

三奎心里就琢磨着:范志刚吧,他之前还不太了解怎么回事,可一提到这崔立东,他可就清楚了——南哥之前可是交代过了,说谁要是有崔立东的消息,赶紧给他打电话。三奎心里想着:范志刚那十六万,当天能不能凑出来?肯定能。要是连十六万都拿不出来,还倒个什么票?就算自己手头没有,那时候找人串一串,怎么也凑上了。他为什么非得说明天?三奎心里清清楚楚——就是想把这事儿往后拖一拖,把这几个人先稳住。等走的时候,三奎还特意问:“志刚,要不我给你们找个宾馆,我给你们安排安排?”“不用,我们在站前招待所住着呢,挺好的。”三奎一听,连住的地方都打听出来了,麻利地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哎,大哥。”

“哎,谁呀?”

“我三奎。”

“哎,三奎,怎么,打电话有事?”

三奎赶紧说:“南哥,刚才有个人到我这儿来倒票来了。”

“哎呀,你说这事儿?你这是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又不懂你那套门道。”

三奎忙说:“不是,南哥,你听我说。来的这个人是七台河的。前两天你不跟我们说吗?说七台河那个叫崔立东的?我觉得来的这人应该就是他。我跟他不认识,但他自我介绍说是崔立东。他身边有个兄弟叫范志刚,他们手里面有六千万卢布,到我这儿来换。我就长了个心眼儿,知道你抓他,就缓了一下。”

焦元南一听,来了精神:“行了,三奎,什么都不说了。这帮人在哪儿?能把他找出来吗?”

三奎回答:“他们走了。我跟他说明天这个点儿跟他交易。”

焦元南骂:“我等不了明天。他人在哪儿呢?”

“好像住站前招待所了。”

焦元南一听,立马说道:“行了,三奎。这事我去办。这个电话就当你没给我打。等我把这事办完了,我肯定不会亏待你。先谢了,兄弟。”

三奎一听,忙客气着:“哎呀,南哥,我们俩什么关系?能给南哥办点事,这是我的荣幸。那行,南哥,哎哎。”说完三奎就把电话挂了。

焦元南晃了晃脑袋,一声没吭——小贤他们就在走廊里。正这时候,小贤推门进来,问:“元南,刚才谁来电话?”

焦元南随口回着:“没谁,一个朋友,一个哥们儿。”顿了顿,又说,“小贤,这么着,你们也回长春吧。这人一时半会儿也抓不着。再一个,我这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这两天也能走了。你们回去吧。你在长春那边也一堆事儿,你在我这儿待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不是我赶你啊。”

小贤瞧了瞧他,接着说:“元南,我看你这精神状态确实比前两天好多了,那我们就先回去。这边要是有了崔立东的消息,你告诉我一声。四平的孙长春,包括你说的松原的高大平、田波,我都打完电话打好招呼了。但凡谁要是知道七台河这个崔立东的消息,第一时间我准能收到消息。你放心,我要是摸到消息了,我肯定把他抓来。是弄死他,还是怎么弄,你随便。好好养着吧,我们先回长春。完了,你这边有他消息,你告诉我一声;我这边有消息呢,我也告诉你一声。行了。”说完,小贤先走了。

他为什么不跟小贤说?没必要——在冰城,小贤做的已经够多了。焦元南觉得,这事儿得自己去办。

焦元南晃了晃脑袋,把林汉强叫了过来,喊:“汉强,你过来。”

林汉强忙凑上前:“大哥,怎么了?”

焦元南吩咐道:“你把他们几个人叫上,去站前招待所。”

林汉强挺纳闷:“怎么了?”

焦元南说:“崔立东有消息了。那小子上三奎那儿倒票去了,现在就在我们站前招待所。记住,别人我不管,崔立东,你可别给打死,你给我弄回来。唐立强他们呢?”

林汉强回着:“唐立强他们在楼下呢。”

“把唐立强叫上来,让他在铁路桥那一带等着,听见没?”

林汉强忙应:“行,哥,知道了。”林汉强一听说是去铁路桥,当时心里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焦元南的老路子,只要想往死里办人,就挑铁路桥那一带:旁边就是松花江,顶上就是铁路桥。那火车从这儿一过,咔咔咔咔的,你就算拿着五连发崩、拿着十响子放,也没人能听得着。尤其大冬天,那地方人少得很,正是办事的好地方。

这边刚说完,林汉强就领着黄毛他们几个人,七八个,手里拿着家伙——有扎枪,还有五连发,开着车就奔那站前招待所去了。那招待所两层楼,规模不大,也算不上什么正经宾馆。这帮人一来是手头没那么多钱,二来住宾馆怕被警察盯上。这地方在火车站附近,人来人往的倒没人注意,条件肯定不怎么样,屋里连个厕所都没有,热水也没有,想喝热水还得找服务员现打送过来。

等他们到了这儿,一进屋,林汉强就走到吧台那儿,客客气气地问:“同志,我打听一下。有四个人,应该是从七台河那边过来的,住哪屋?”

吧台的服务员问:“几个人?”

“四个人啊,昨天来的吧?”林汉强忙回,“对,昨天来的。”

服务员说:“那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七台河的。楼上208住着四个人,都在一个屋。”

林汉强赶紧道谢:“谢谢你啊,姑娘。”一摆手,几个人哗啦一下子就奔着208那屋去了。

到了门口——以前那种招待所的门,不像现在宾馆的门那样密封:木头框架,上面镶着块玻璃,玻璃里挂着小窗帘。白天拉开帘子,晚上睡觉再拉上。林汉强走到跟前,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见屋里面几个人正在说话。

屋里面有人说:“嗯,哎,就那个三奎,不能把我们给卖了吧?”

另一个声音回着:“哎呀,东哥,你放心吧,我俩在号里一块蹲了好几年,他卖我们?那不能够啊。就算他是警察的眼线,我们也给他拿五千了,把我们交出去,也就给他个三千两千的好处费,是不是?所以说,不管是从情分上、道义上,还是公事私交的角度,他不可能这么干。要是他敢的话,我弄死他。”

“我怎么觉得这小子有点儿不靠谱呢?赶紧的,把这事办了。一会儿你给他打个电话,看明天上午他能不能把这钱凑上。如果能凑上的话,我们上午把钱换完,买上火车票就走。冰城这地方不能长待。我这两天右眼皮总跳,我总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行,东哥,你放心吧。”

几个人刚要往屋里躺下,林汉强一挥手,跟黄毛他们几个,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这一进屋,那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客气。之前不说了吗,范志刚,还有李正敏,就是小敏,他们手里可都有家伙,这时候那也都快成亡命徒了。其实人和动物是一样的,就像斗犬一样,只要你尝到了血腥味儿以后,就收不住了。范志刚的手刚摸到腰间,黄毛和林汉强他们就冲进来了,屋里头砰砰砰连着响了三枪,那子弹打在床沿上直蹦,屋里人嗷嗷叫:“哎哟!哎哟!”

这被抓的就是崔立东。林汉强在那儿喊:“都别动!谁是崔立东?起来,起来!”

崔立东不认识林汉强,还有王福国、唐立强他们几个,看着这几个脸生的,心里想着:说是警察吧,也不像——哪有警察拿着五连发、扎枪过来的?就问:“哥们儿,这么着,我叫崔立东。什么时候我们在哪儿有过节还是怎么的?哥们儿,我不认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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