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哈尔科夫进攻战役》

以下全文翻译自公开发布的乌方出版物《2022年哈尔科夫进攻战役:军事历史概述》 — 基辅:"里拉-K"出版社,2025年,78页。ISBN 978-617-8800-10-9

目录

引言 一、乌克兰国防军在东部作战区的反攻行动(2022年3月至5月) 二、2022年哈尔科夫进攻战役实施的前提条件 三、2022年哈尔科夫进攻战役的企图、计划与准备 四、第一阶段:合围敌军伊久姆集群,开始收复哈尔科夫州和顿涅茨克州领土,乌克兰国防军进抵与俄罗斯联邦的国界(2022年9月6日至14日) 五、第二阶段:合围敌军利曼集群,开始收复卢甘斯克州领土(2022年9月21日至10月14日) 六、第三阶段:乌克兰国防军进抵斯瓦托沃—克列缅纳亚一线(2022年10月21日至12月) 结语
引言

2022年3月至5月期间,凭借国防军的协调行动、乌克兰人民的英勇抵抗以及伙伴国的支持,我国逐步在抗击俄罗斯全面侵略中实现了转折。我军转入反攻行动,将占领者逐出基辅州、切尔尼戈夫州和苏梅州,并迫使俄军从哈尔科夫撤退。由此,2022年夏末至秋季,乌克兰国防军实施了一系列进攻战役,解放了大片被占领土。

9月6日,我军在长期阵地战、消耗作战以及将敌军兵力牵制至其他前线地段之后,在哈尔科夫州发起反攻,主攻方向直指敌人占据的主要后勤枢纽——巴拉克列亚、库皮扬斯克、伊久姆、沃夫昌斯克和利曼。陷入合围的俄军仓皇溃逃,丢弃了完好的技术装备和弹药。

9月8日,蓝黄旗已在巴拉克列亚上空飘扬;9月10日,又在库皮扬斯克和伊久姆上空升起。9月12日,我军进入斯维亚托希尔斯克;10月2日,进入顿涅茨克州北部的利曼。在将占领者逐出比洛霍里夫卡之后,我军分队于9月19日开始解放卢甘斯克州的各居民点。这场由国防军自全面入侵开始以来首次实施的出其不意的进攻,迫使俄联邦政府及其控制的媒体承认了失败。

然而,为了掩盖其军队从斯洛博达地区仓皇逃窜的事实,克里姆林宫的宣传机器向媒体空间抛出了所谓俄军"计划内重新部署至更有利阵地"的说辞。哈尔科夫进攻战役证明了俄罗斯联邦武装部队无力在宽大正面上守住领土。俄军在东部作战区北部的失败震惊了侵略国的军政领导层,迫使其宣布部分动员。

这次战役的独特之处在于,在资源有限的条件下,乌克兰国防军证明了我国军人高昂的士气与训练水平,以及他们成功实施进攻行动的能力。这极大地振奋了乌克兰社会的精神。此外,战役的实施也证明了国际社会向我们提供援助的成效。

正如时任乌克兰武装部队陆军司令兼"霍尔季察"作战战略集群司令亚历山大·西尔斯基上将所回忆的:"我们打破了防御心理,军人们尝到了胜利的滋味。他们已经势不可挡。人人争相投入战斗,夺取战果,向在兵力数量和技术装备上都不逊于我们的敌人发起进攻。我们的弹药一直短缺,但这并未妨碍我们消灭敌人。"

作者于哈尔科夫进攻战役三周年前夕撰写了本篇概述,并将其献给所有为乌克兰的独立、主权和领土完整而战死的将士。

一、乌克兰国防军在东部作战区的反攻行动(2022年3月至5月)

2022年3月下半月,乌克兰国防军发起反攻。在西北作战区基辅、切尔尼戈夫和苏梅方向的激烈战斗中,敌人遭到毁灭性失败——其兵力被消耗殆尽,后勤保障体系被摧毁。鉴于此,4月初,俄军指挥部被迫将其部队紧急撤往白俄罗斯共和国和俄罗斯腹地。混乱的撤退变成了溃逃。

与此同时,在东部作战区的哈尔科夫方向,为使州中心免遭来自南面的合围,我军逐步由防御转入局部反攻行动。由于第92独立机械化旅分队的成功行动,3月6日解放了重要的交通枢纽——丘古耶夫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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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俄军炮击后的丘古耶夫市

下一项任务是将俄军阵地,特别是其炮兵和重型技术装备,从哈尔科夫郊区击退——占领者正是从那里炮击该市的民用基础设施。为扩大战果,乌克兰国防军各分队定下目标:解放位于东面、几乎紧贴哈尔科夫环城公路的小罗甘和维利希夫卡两个居民点。

在这一方向上与他们对峙的,是俄军第200、第138独立摩托化步兵旅及第144摩托化步兵师第59坦克团所属,装备有现代技术装备的精锐分队。小罗甘附近还驻扎着敌方直升机。

参加解放小罗甘行动的有第92独立机械化旅、乌克兰国民警卫队、乌克兰国家警察的突击分队,以及"自由军团"志愿分队。由于俄军直升机出人意料地打击了居民点周围的己方阵地,仍在计划中的进攻被提前发起。乌克兰保卫者利用了这一机会,于3月25日在我方炮兵两小时火力准备之后,从哈尔科夫和丘古耶夫两个方向发起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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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军团"志愿分队的战士

司法准将谢尔盖·梅利尼克(时任哈尔科夫卫戍司令)回忆乌克兰进攻开始时的情况说:"他们(俄国人)'打得可真漂亮',在那里消灭了自己的分队,这给了我们向前推进的机会。对小罗甘的进攻是怎么开始的?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和旅长(第92独立机械化旅旅长——作者注)坐在一起制订计划。他一直在拖:'再等一天,再等一天',后来早上5点钟他说:'我怎么没搞明白——他们的直升机出动了,还打了他们自己的阵地。'正是这一契机促使我们发起突击,解放了小罗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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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罗甘附近被击落的俄军直升机残骸

占领者在此遭受了重大损失:第200独立摩托化步兵旅和第144摩托化步兵师第59坦克团几乎被全歼,20多台敌方装甲技术装备被摧毁,坦克团团长被击毙。

"当时的任务是转入积极的进攻行动。首要任务是解放小罗甘居民点。我们用两天时间攻占了小罗甘。鉴于小罗甘之战的战果,第200旅实际上已被歼灭……他们丢盔弃甲地逃窜。这是第一次胜利,小伙子们明白了敌人是可以被打掉的,从此再也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行动开始了,我们几乎用一周时间就解放了哈尔科夫右岸(东部)地区。"——时任第92独立机械化旅旅长的帕夫洛·费多森科上校回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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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NLAW反坦克导弹摧毁的俄军坦克(小罗甘村)

不久之后,3月26日,在进攻突击行动中,第127独立领土防御旅第226侦察破坏营的军人和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海妖"特种分队,在第92独立机械化旅分队的支援下解放了维利希夫卡,并继续推进至索罗基夫卡和小韦塞莱居民点的近郊。需要指出的是,这是"海妖"特种分队的第一场"战斗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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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妖"特种分队战士强攻维利希夫卡

由于我方保卫者在哈尔科夫方向成功的反攻行动,第200和第138独立摩托化步兵旅各约2个营战术群以及第144摩托化步兵师第59坦克团的营战术群被击溃。近期内,乌克兰国防军在该方向面临的任务是:将侵略者逐出哈尔科夫北部和东北部郊区。

为扭转战局、夺取战略主动权,敌人于2022年4月18日在整个战线上发起大规模进攻,范围涵盖顿涅茨克州、卢甘斯克州、哈尔科夫州,并宣布进入所谓"特别军事行动"的第二阶段。当时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指出:"……俄军发动了这场他们蓄谋已久的战役。我们将进行防御。我们将日复一日地战斗。我们绝不交出属于乌克兰的任何东西,但也绝不觊觎他人的土地。"

正是在这一时期,东部作战区北部的敌人并未放弃攻占哈尔科夫的企图,同时还谋求从州中心继续向东南方向即伊久姆—斯拉维扬斯克—巴尔文科沃—克拉马托尔斯克方向推进,以合围我军在卢甘斯克州和顿涅茨克州的分队。为在伊久姆方向作战,敌人集中了多达25个营战术群的强大集群,编有第1坦克集团军、第20和第35诸兵种合成集团军以及(俄军)东部军区第68军。

敌人在3月底受挫并将其部队从哈尔科夫南面和东面郊区后撤之后,继续从位于北部和东北部的科扎查洛帕尼、利普齐、齐尔库内等居民点对市内基础设施及其他目标实施炮兵和导弹打击。齐尔库内至北萨尔季夫卡的最短距离(近7公里)使占领者甚至能够用迫击炮轰击州中心。该市持续处于俄罗斯侵略者的密集炮火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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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科夫,萨尔季夫卡区,2022年4月21日

正如时任"霍尔季察"作战战略集群参谋长的阿纳托利·巴尔吉列维奇少将所回忆的:"我们受领任务开赴哈尔科夫,目的是从北面解除对该市的封锁,并最大限度地把敌人从该市击退至国界。我们是在白天进城的,城里空无一人。它让我想起了最危急时刻的基辅。城市干干净净,一个人都没有。最初几天炮击极其猛烈,整座城市在轰鸣,到处都在爆炸,警报声一声接着一声……"。

这一切都显得极为凶险,必须当机立断。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局长基里洛·布达诺夫少将对这一局势评论道:"如果当时乌克兰不采取积极行动,俄国人终究会把我们压垮——必须从他们手中夺过主动权。"

在乌克兰武装部队陆军司令兼"霍尔季察"作战战略集群司令亚历山大·西尔斯基上将的总的领导下,短时间内即拟制了反攻计划。其主要任务是解除对哈尔科夫的封锁,并将俄军从州中心的北面和东北面逐出国界。

西尔斯基回忆道:"我们的任务是消除这一威胁,把敌人从城市直接击退到最大距离,以保障哈尔科夫市民的安全生活。"另一方面,乌克兰国防军的反攻行动还应对伊久姆方向上强大的俄军集群的补给线构成威胁,并牵制其部分兵力和兵器,使其无法向斯拉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展开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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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哈尔科夫解围战役计划

参加反攻行动的有"斯洛博达"作战集群所属兵力:第92和第93独立机械化旅、第4独立坦克旅、第81独立空中机动旅、第113和第127独立领土防御旅,独立炮兵旅和火箭炮兵旅各一,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海妖"特种分队、"自由军团"志愿分队,以及乌克兰国民警卫队第3作战任务旅和乌克兰国家边防局所属分队。

当时我军装备的主要仍是苏联时期的军事技术装备,反坦克导弹除外;此外还有外国制造的火箭筒和便携式防空导弹,它们后来证明了自己的效能。

俄方与他们对峙的是第6和第41诸兵种合成集团军所属分队,以及北方舰队和波罗的海舰队海岸部队,其中包括第25、第27、第138、第200独立摩托化步兵旅和第61独立海军步兵旅。

4月底,哈尔科夫近郊直接部署有5个敌方营战术群。此处俄军的部署密度约为每20公里1个营战术群,而在伊久姆方向这一指标接近7个(60公里正面部署22个营战术群)。这些计算充分证实了乌克兰指挥部选择在哈尔科夫方向突破敌防御的合理性。

乌克兰国防军转入哈尔科夫和伊久姆方向反攻行动的公开消息于5月5日出现在信息空间,当时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司令瓦列里·扎卢日内上将向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克·米利上将通报了这一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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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反攻实际上提前一周就开始了——4月29日。反攻最初几天,第93独立机械化旅分队从杰尔加奇市沿杰尔加奇—科扎查洛帕尼公路向北进攻,将占领者逐出了斯拉季涅和普鲁江卡居民点。

为遏制乌军进攻,俄军开始在距乌俄国界2公里的科扎查洛帕尼近郊构筑野战工事。此后,该前线地段的战斗呈阵地战性质,乌军仅取得小幅推进,其分队于5月18日将敌人逐出杰缅季伊夫卡村。

与此同时,第113独立领土防御旅与乌克兰国民警卫队第3作战任务旅及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海妖"特种分队一起,沿与第93独立机械化旅平行的方向行动,解放了哈尔科夫以北的鲁斯卡洛佐瓦村。此处占领了一处制高点,俄军此前正是从那里炮击哈尔科夫的皮亚季哈特基和阿列克谢耶夫卡居民区。到5月7日,这些旅已将占领者逐出齐尔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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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鲁斯卡洛佐瓦村被俘的俄军军人

为迟滞乌军进攻,敌人炸毁了齐尔库内和鲁斯基季什基地区的三座公路桥。但这并未妨碍乌军继续前进,5月10日,他们解放了位于齐尔库内以北的鲁斯基季什基和切尔卡斯基季什基两个居民点。同一天,乌克兰国防军分队,其中包括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海妖"特种分队,进入皮托姆尼克,并在其附近夺占了关键的220高地,敌身管火炮的坚固阵地即设于该高地上。

争夺该高地的战斗强度极高,持续了近两周。有些日子里,落在我方阵地上的炮弹和迫击炮弹将近1500发。由于乌军在该方向的坚决行动,第200独立摩托化步兵旅和第61独立海军步兵旅的分队遭受重大损失。他们的许多技术装备和弹药被缴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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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鲁斯基季什基村被摧毁的俄军装甲技术装备

在向哈尔科夫东北方向推进的过程中,4月29日至30日,第92独立机械化旅、第127独立领土防御旅、乌克兰国民警卫队所属分队与"自由军团"志愿部队一道,以迅猛突击将敌人击退至距州中心50公里处。5月2日,解放了位于北顿涅茨河右岸的旧萨尔季夫镇,以及库图济夫卡、上罗甘卡、斯洛比茨凯等居民点。

费多森科回忆道:"我们以小股兵力协同领土防御部队、国民警卫队和志愿防卫队的分队,开始向齐尔库内、大普罗霍德方向反攻。解放库图济夫卡的行动计划了三次。当时已经很艰难,因为分队已疲惫不堪。直到第四次才站稳脚跟。此后,第22独立摩托化步兵营的兵力从齐尔库内左翼向鲁斯基季什基方向推进,对敌人形成半包围,敌人在我方压力下被迫放弃阵地。"

随后,5月5日,敌人试图动用第138独立摩托化步兵旅,恢复哈尔科夫地区失守的阵地,并在旧萨尔季夫附近实施了一次未遂的反突击,但由于我方分队的坚决行动,敌人被击退回出发阵地。遭受惨重损失后,俄军分队被迫撤往别尔哥罗德,以恢复战斗力和补充兵员。

到5月6日,乌克兰国防军解放了哈尔科夫—旧萨尔季夫公路沿线的大多数居民点,包括舍斯塔科韦、费多里夫卡、亚历山德里夫卡、佩列莫加和莫洛多瓦。巴尔吉列维奇回忆道:"我们首先在左翼展开战斗行动,开始在那里驱逐敌人,进行了大规模的反炮兵作战。敌人开始后撤兵力,民众已经感到轻松了些,开始走上街头。随后我们继续逐步击退敌人,实施了突击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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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旧萨尔季夫近郊被摧毁的俄军技术装备

为扩大战果,5月10日,第127独立领土防御旅分队沿北顿涅茨河继续向北推进,解放了拜拉克、扎穆利夫卡、上萨尔季夫和鲁比日内等居民点。敌人被迫退至北顿涅茨河左岸,并炸毁了鲁比日内和旧萨尔季夫居民点地区以及佩切尼吉水电站附近的桥梁。

敌人企图阻止我军向河对岸投送兵力,进而前出至乌克兰国界并夺取位于沃夫昌斯克市的俄军集群重要补给枢纽。然而,第92独立机械化旅分队成功在旧萨尔季夫地区强渡了这一水障,并在布哈伊夫卡与霍季姆利亚两村之间的左岸建立了登陆场,这也对哈尔科夫州东部敌军交通线构成了威胁。

与此同时,第127独立领土防御旅第227营继续向哈尔科夫东北方向推进,驱逐了当地俄军,并于5月15日进抵泰尔诺瓦村地区的乌克兰国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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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独立领土防御营的战士在泰尔诺瓦村地区的国界线上

到5月23日,凭借成功的反攻,乌克兰国防军从俄军占领者手中收复了哈尔科夫州的24个居民点。西尔斯基回忆道:"……如果要完全坦诚地说,我们最早的进攻行动是在2022年4月和5月,当时哈尔科夫一半处于围困之中,我们成功地把敌人从城市击退了10公里,在其中一个方向上甚至击退了50公里。第一次哈尔科夫战役正是从那时开始的——4月至5月。当时我们把敌人逐出了制高点,那些制高点曾使他们实际上控制了几乎半个哈尔科夫。"

就这样,敌人被击退到无法再对城市实施火箭炮和身管火炮打击的距离之外。哈尔科夫市民开始从疏散地返回家园。与此同时,沃夫昌斯克的敌方后勤枢纽进入我方炮兵射程之内,这使哈尔科夫和伊久姆两个方向上所有俄军集群的物资、技术和后勤保障受到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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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科夫救援人员清理俄军炮击后的废墟

乌克兰国防军的反攻是局部性的,仅限于州中心以北和东北方向的区域。俄军指挥部面临抉择:要么抗击我方在哈尔科夫方向的进攻,要么加强其在伊久姆方向的集群。

最终,敌人将部分兵力调往哈尔科夫方向,从而削弱了其向斯拉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展开进攻的能力。此外,俄军指挥部还被迫将库皮扬斯克的防御加强至4个营战术群,这是出于防止来自别尔哥罗德和瓦卢伊基的补给线被切断的需要。

美国战争研究所(ISW)在其5月14日的研究中得出结论:"乌克兰似乎已经赢得了哈尔科夫之战。乌军没有让俄军合围这座城市,更谈不上攻占它,随后又将俄军逐出城外,正如基辅城下的俄军一样。"

截至2022年5月14日下午3时(美国东部时间)哈尔科夫周边地形控制评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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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2022年5月14日哈尔科夫方向上已解放的领土(美国战争研究所(ISW)资料)

正如时任"塔夫里亚"作战战略集群司令的亚历山大·塔尔纳夫斯基准将所指出的:"从那时起我们明白了,我们不仅能防御,还能进攻……敌人也明白了这一点。只是他明白得太晚了。我认为,这正是我们今天可以自主筹划并在未来加以发展的进攻战役——而非防御战役——的开端。"

重要的是,乌克兰国防军2022年3月至5月在哈尔科夫方向成功的反攻行动产生了深远的后果:

第一,敌人被击退到距州中心的安全距离之外,已无法用身管火炮打击市内基础设施。这进而为居民返乡和这座工业城市经济运转的恢复创造了条件;

第二,逼近沃夫昌斯克后,我军对伊久姆方向上俄军集群的后勤补给线构成了严重威胁,该集群被迫额外投入兵力以遏制乌克兰国防军的进攻并加强库皮扬斯克周边的防御。上述情况打乱了敌人于2022年夏季在乌克兰东部合围并击败乌军的计划;

第三,首次在进攻中取得了对俄侵略者的胜利,尽管是局部性的,却鼓舞了全线我军将士的战斗精神;

第四,在反攻中,我方保卫者相当有效地使用了西方武器装备,特别是便携式防空导弹、反坦克导弹系统以及火箭筒,这加快了伙伴国作出向乌克兰提供重型武器系统决定的进程。这对乌克兰独立战争随后朝着有利于我国的方向发展产生了积极影响;

第五,成功的反攻为乌克兰国防军于2022年秋季实施完整的进攻战役创造了前提条件,该战役正面覆盖了哈尔科夫州整个东部地区以及顿涅茨克州北部和卢甘斯克州西部的部分地区。

二、2022年哈尔科夫进攻战役的前提条件

乌克兰军队在东部作战区的顽强防御(2022年4月下旬至7月初),使俄军耗尽了预备队,并在有生力量、武器装备与军事技术装备方面遭受重大损失。这迫使俄军降低了其他方向上的进攻行动强度,并开始重新积累已损耗的预备队。战场出现了稳定战线的条件,乌克兰指挥机构由此获得了筹划战略进攻战役、进而从俄国侵略者手中解放我国领土的可能。

考虑到乌克兰南部地区距离集中于东部作战区的俄军主要集团较远,第聂伯河又构成俄军后勤的重大天然障碍,乌克兰指挥机构反而有理由将该段战线视为向赫尔松方向进攻的有前景地段。塔夫里亚地区天然的草原地貌也有利于此,它使俄军无法构筑有效的防御工事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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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松州的草原地貌

7月10日,乌克兰国防部长阿列克谢·列兹尼科夫在接受《泰晤士报》采访时表示,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已下令收复乌克兰南部。这首先对渴望将俄国侵略者彻底逐出领土的乌克兰公民产生了强大的积极心理效应。

按照乌克兰指挥机构的企图,在国防军战略进攻战役框架内,赫尔松进攻战役计划与哈尔科夫进攻战役同时实施,而后者被赋予牵制性任务的角色。亚历山大·西尔斯基回忆道:"当时筹划的是南方的战役……这是一次牵制性突击(指哈尔科夫进攻战役——作者注),而且投入的兵力不多。它当时就是这样定位的。但我有一种感觉,这个方向具备歼灭敌人并摧毁其在该地区整个防御体系的有利条件。"

与此同时,2022年7月至8月,乌克兰国内媒体空间展开了一场关于国防军在乌克兰南部转入进攻的宣传战役。此外,乌军对赫尔松州俄军指挥所和后勤枢纽——特别是安东诺夫斯基大桥——的打击,以及加强我方在该方向集团的各项措施,迫使敌人重新分配其兵力和兵器。最终,部分俄军开始从哈尔科夫州撤往赫尔松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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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炸毁的安东诺夫斯基大桥(赫尔松市)

俄军军事指挥机构将部分空降兵分队和炮兵从哈尔科夫方向调往乌克兰南部后,其在此处的进攻能力大为削弱。西尔斯基这样描述当时的形势:"当南方的事态开始发展时,敌人把部分兵力和兵器调到了那里。于是我想,为什么不尝试在这个方向(哈尔科夫方向——作者注)上筹划一次进攻战役呢……大家已经厌倦了退却。所有人都有一种冲动,想要设法扭转战争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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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军空降分队向乌克兰南部重新部署

就这样,敌人对我方力量的真实意图和计划的判断受到了误导。正是这种突然性成为随后在哈尔科夫州取得胜利的关键因素。时任乌克兰国防部副部长安娜·马利亚尔回忆道:"当时实施了一系列非常巧妙的对敌欺骗措施……这不仅包括对战役本身信息的保密,还包括在敌军分队及其占领区内散布假情报。非常重要的是,这些假情报确实传达到了对方。信息同样在执行军事任务。从信息战的角度看,一切都做得非常出色。"

在此背景下,在最高统帅大本营的一次会议上,西尔斯基向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提议在哈尔科夫州发动进攻战役——那里的敌人因调动部队而削弱了阵地,且未料到我军会实施突破。

这一提议得到了最高统帅的积极肯定。"我非常喜欢这个想法,"泽连斯基回忆道,"我们不能按照敌人期待的方式行动……"此后,以阿纳托利·巴尔吉列维奇为首的"霍尔季察"作战战略集群司令部着手筹划哈尔科夫进攻战役。战役指挥员则顺理成章由乌克兰武装部队陆军司令兼"霍尔季察"作战战略集群司令——西尔斯基上将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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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斯基上将

未来进攻战役的主要任务包括:削弱俄罗斯对哈尔科夫的威胁;改善乌克兰国防军在东部作战区的战术态势,消除乌克兰分队在顿涅茨克州西部遭战役合围的威胁;为解放卢甘斯克州西北部创造条件;提振乌军士气并对敌人施加瓦解其军心的影响;进一步打乱俄军指挥机构的部署,迫使其去解决如何最优使用不足资源的难题。

三、2022年哈尔科夫进攻战役的战役企图、筹划与准备

2022年6月下旬,哈尔科夫州的战线趋于稳定。尽管占领者攻占哈尔科夫的威胁在5月中旬前即已解除,但该市仍不断遭受无序炮击。此时,该州东部地区仍处在俄国侵略者的控制之下,其中包括沃夫昌斯克、库皮扬斯克和伊久姆等重要的后勤节点。

对俄国人而言,库皮扬斯克正是这样一个后勤枢纽——敌军东部作战区各集团的补给始于别尔哥罗德和瓦卢伊基(俄联邦),经由这里实施。

东部作战区北部的战线,截至2022年9月5日(战争研究所(ISW)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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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8月底,哈尔科夫州的战线大致从州中心以北的乌德居民点经利普齐延伸至东北方向的泰尔诺瓦,继而以弧形折向东南,再沿北顿涅茨河右岸向南经巴拉克列亚延伸至至伊久姆及与顿涅茨克州的边界,并在库皮扬斯克一线形成一个突出部。

乌克兰指挥机构早在2022年春就将伊久姆视为重要战略目标。自该城陷落以来,敌人在城区周边集中了强大的进攻集团,企图沿斯拉维扬斯克、巴尔文科沃和洛佐瓦三个方向同时向乌克兰领土纵深推进。

进攻战役的筹划始于对地形的缜密研究和对敌情的评估。预定实施反突击的哈尔科夫州东部森林面积不大,且存在北顿涅茨河、奥斯科尔河等水系障碍。这些河流自北向南流淌,构成组织防御的有利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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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顿涅茨河

从坚守防御的角度看,伊久姆的地理位置最为有利——城市东西两侧均为北顿涅茨河环绕的森林所掩护。从南面突入该城几乎唯一的路径,是北顿涅茨河河曲之间一条宽3公里的陆地走廊。8月底,占领者在哈尔科夫州控制着库皮扬斯克区的三座桥梁,另有三座在俄军全面入侵之初被毁。我方指挥机构充分考虑了未来激烈战斗行动地域的地理特点。

在6月至8月期间,俄军在该地区的战役集团主要由17个营战术群编成,但由于部分兵力和兵器被调往新巴甫利夫卡、扎波罗热、克里维里赫和南布格方向,该集团在8月底至9月初遭到削弱。

2022年9月初,官方渠道发布的关于哈尔科夫、库皮扬斯克和伊久姆方向战役态势的信息完全是照本宣科的。社交网络上热议的只有"赫尔松西瓜"的话题——舆论领袖和一些军事分析家将其当作"内幕消息"互相传递。乌克兰国防军则密切跟踪敌军的调动,寻找其防御中的薄弱环节,以实施反击。

敌军在哈尔科夫、库皮扬斯克和伊久姆方向上的集团,主要由来自第2摩托化步兵师、第4和第47坦克师、第27独立摩托化步兵旅的营战术群编成,并得到第288炮兵旅的炮兵及第1坦克集团军其他分队的加强。然而,这些营战术群已元气大伤,其相当一部分技术装备处于无法使用的状态,军人的精神心理状况也很差。

第20诸兵种合成集团军所属的第3和第144摩托化步兵师状况同样如此。被调来增援的第2军("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武装)各分队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早在全面入侵之初,它们就被强行补充了来自卢甘斯克州被占领区的动员预备役人员。此外,在若干地段,俄罗斯国家近卫军分队被推上了一线阵地,而这些分队并非为对正规军作战而设,实际上也没有重型武器。我方军事指挥机构决定利用这一形势,突破俄军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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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拉克列亚市周边地形

经过缜密的战役规划,巴拉克列亚以北地区被证明是突破敌军防御的最佳地段。其一,这里设有第65军械库——占领者用以保障其部队的弹药储存基地。其二,从战术角度看,敌人在该方向上构筑的防御存在缺陷。在其防御部署中,两个营战术群的接合部暴露出薄弱点,国防军的主突击正应指向那里。

西尔斯基回忆道:"他们在该方向上的战斗队形配置存在许多缺陷,正面拉得很长。其防御重心放在抗击对巴拉克列亚的正面攻击上。敌人在那里构筑了相当坚固的筑垒地域。

敌人没想到我们会在更靠北的地方进攻,那里他们的防御考虑得不那么周密。总的来说,那一带没有任何重要目标,也没有居民点。从战术和战役法的角度看,那片地形并不重要。

然而,我们恰恰利用了这一地段来突破敌军防御,随后从翼侧和后方进入巴拉克列亚,夺取第65军械库,并继续进攻,将俄军整个集团纵向切成两半,直至奥斯科尔河。"

战役的筹划期限极短。为迅速实现企图、缩短突击力量准备时间,第一梯队选用了空降突击军的作战旅:第25独立空降旅和第80独立空降突击旅——它们已在利曼、沃夫乔亚里夫卡、利西昌斯克炼油厂、锡韦尔斯克附近及其他方向上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

此外还调入了第92独立机械化旅,该旅长期在哈尔科夫方向进行防御作战,对地形和地区了如指掌,且人员大多是本地居民。为使各分队达到完全协同,对这一"突击拳头"进行了重组——把此前在其他兵团编成内作战的各旅建制营归还各旅。准备与协同的时间为两周。

起初的计划是突破敌军防御纵深50公里以上,合围各居民点,迫使敌人退却。这种行动方式可以将乌军的损失降至最低。推进速度是关键因素。按照战役计划,第一梯队各旅将在宽7公里的突破地带内突破敌军防御前沿,摧毁其阵地并继续进攻。它们将穿过俄军战斗队形,并从某一地区线实施"脱离—突进",以便向敌防御纵深快速推进,在库皮扬斯克与伊久姆之间割裂其集团,形成合围圈。

首要任务是夺取交通枢纽沃洛希夫亚尔居民点——敌人可经此由北向南机动,并随时驰援其处于防御中的分队。

"我们把战役时长计划为5天,以便从沃夫奇亚尔出发,经沃洛希夫亚尔向库皮扬斯克方向推进。关键在于粉碎敌军的防御前沿,"巴尔吉列维奇回忆道,"仅这一项就花去了全部战役筹划时间的约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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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研拟进攻战役企图

战役第7天,先头分队应占领伊久姆以北的制高点。实施突破的各旅须不作停顿地向前推进,不与敌人进行正面缠斗。时任第80独立空降突击旅旅长、上校伊戈尔·斯基比尤克回忆道:"我们的任务纵深达90公里……在当时,这样的筹划令人震惊。"

为封锁突破地带内的敌人并解放我国领土,第二梯队投入了以下分队:第95独立空降突击旅,第14、第30、第93独立机械化旅,第71独立猎兵旅,第1、第3、第4独立坦克旅,第1独立特种旅,"东"、"西"独立特种作战中心,第127和第112独立领土防御旅,"亚当"混编战术群,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海妖"特种分队,国民警卫队第4作战任务旅和乌克兰国民警卫队第15独立团,乌克兰安全局,乌克兰志愿军团等。

此外,上述分队中的一部分还须从翼侧掩护进攻集团。而敌人在别尔哥罗德地区握有多达11个营战术群的预备队,另有伊久姆集群预备队的12个营战术群。凭借这些兵力,敌人本可以从侧翼挫败我方进攻。

"霍尔季察"作战战略集群司令部的测算表明,在该地区,我军与俄军的兵力兵器对比并不利于乌克兰国防军。尽管如此,他们仍打算在相当狭窄的正面上突破敌军防御。在敌人意料不到的主突破方向上集中力量,加上周密的战役准备,给了他们取胜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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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霍尔季察"作战战略集群司令部筹划进攻战役期间

速度至关重要。西尔斯基回忆道:"我们为这次战役做了周密的准备。这包括细致研究敌人,掌握其部署、特点和状态,包括其士气状态。这一点意义重大。这还包括了解自己的能力,以及对行动的缜密筹划。"

帕夫洛·费多森科也回忆了战役的周密准备:"这次战役的准备工作是最高水准的。我们的领导层把一切都考虑到了最细微之处,我们多次讨论并进行协同演练。人员也做好了准备。他们清楚自己的每一步行动。他们会打仗,也知道为何而战。"

应当指出,在进攻准备和实施的所有阶段,战役指挥员、其司令部与各旅(及其他分队)指挥员之间都充满完全信任的氛围。上级指挥员不限制下级指挥员们的主动性,以便压垮并粉碎俄国占领者的防御,向前推进。

战役参谋长巴尔吉列维奇当时向各旅长强调:"你们的任务是进至规定地区线、完成任务,至于用什么方法——这是你们的权利。请放手去执行。"这反过来又赋予我方指挥员特殊的责任。

斯基比尤克回忆道:"战役计划本身不允许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拖累别人。如果一个人拖累了另一个人——就会产生多米诺骨牌效应。而这关系到整个行动的成败与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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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80独立空降突击旅司令部筹划突袭行动

哈尔科夫进攻战役准备进程的重要组成部分,是预先查明并摧毁敌人的后勤链条和目标、其有生力量的部署地域,特别是那些远离战线的目标。为此,从第107火箭炮兵旅抽调的一个M270多管火箭炮连被配属给"霍尔季察"作战战略集群司令指挥,并获得了充足的弹药保障。

与此同时,正如时任"霍尔季察"作战战略集群联合火力支援中心分部主任、上校亚历山大·科斯秋什科所言:"我们组建了两个侦察火力综合体,分别由PzH 2000自行榴弹炮连和'蟹'式(Krab)自行榴弹炮连编成,并为其配属了无人机。我们的无人机持续盘旋在目标上空,我们对敌方炮兵实施了火力毁伤。"此外,还从第40和第44独立炮兵旅分别为第92独立机械化旅、第25独立空降旅和第80独立空降突击旅各抽调了一个M777型155毫米牵引榴弹炮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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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行动中的M270多管火箭炮

美国情报部门通过精确定位目标,帮助我方力量合理分配现有资源。进攻前夕,制定了与美国伙伴的协同计划:乌方提供位于某一区域内的目标描述,美方则借助地理空间情报确定目标的精确坐标。这一合作对提高乌克兰炮兵作战效能具有重要意义。

关于"MLRS"型火箭炮的运用,时任乌克兰武装部队陆军司令部训练指挥部火箭兵与炮兵局局长少将安德烈·马利诺夫斯基回忆道:"'霍尔季察'作战战略集群下辖有M270多管火箭炮(MLRS)。我们获得了充足的火箭弹基数,借此在准备阶段摧毁了大量后勤枢纽、弹药库、油料库和敌军有生力量集结地。他们当时忽视安全,整栋楼的各层都驻扎着人。这对我们非常有利,也节省了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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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炮兵准备对敌军阵地实施火力打击

我军早在战役准备阶段就以炮兵火力逐步消耗敌军,导致该方向上的俄军出现了弹药短缺。

在规定时间,指挥员指挥所、实施突破的各旅以及我方力量的其他分队,被隐蔽地调往突破敌军防御的方向,并分散配置在森林地带内。为隐蔽我方在该方向上的企图,分队调动均在夜间高速实施。由于敌人的第一道防线布满了密集雷场,我军工兵分队同时在夜间进行道路侦察和雷场排雷,开辟通路。然而,考虑到弹药数量不足、而补给预计将于近期运抵,进攻被推迟了数日。

使情况更加复杂的是,2022年8月,乌克兰的苏制炮弹即将告罄。伙伴国的援助也不够充足。当时俄军每发射12发炮弹,我们只能还击1发。"霍尔季察"作战战略集群司令部按照现行标准计算了进行激烈战斗行动期间的弹药需求。在弹药短缺的条件下,这一需求量根本不切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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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进行排雷作业的我军工兵

认识到这一点,战役指挥员确定了每种弹药的最少数量——8000发。然而实际只交付了订购量的30%。进攻的拖延加大了敌军发现我方集团并对集结地域和出发地域实施火力打击的风险。

于是西尔斯基作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不再等待其余弹药运抵,立即发起进攻。他回忆道:"敌人开始加强对该地区的空中侦察,很明显,如果继续等待其余弹药,他们就会发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