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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日本经济的人都知道,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这个国家长期处在通缩状态,物价常年稳定,老百姓早已习惯不用面对商品轮番涨价的压力。但最近几个月,这种局面彻底被打破,大批食品企业集中上调售价,一场规模不小的涨价浪潮,直接压到普通民众的餐桌上。日本帝国数据库的调查统计很直观,9月日本市场有近5000种食品涨价,数量大约是去年同期的三倍,紧接着10月又有3153个食品品种跟进调价,两个月叠加,形成今年力度最大的一轮食品涨价潮,零食、饮料、调味品、冷冻食品几乎全覆盖,不少大众熟知的品牌都在涨价名单之中。

很多人会疑惑,为什么会一次性出现这么多商品涨价。这次物价上涨并不是因为日本人消费旺盛,属于典型的输入型成本通胀。日本本土资源匮乏,粮食、能源高度依赖海外进口,国际能源价格走高,叠加日元持续贬值,企业采购原材料、包装物料、物流运输的成本一路抬升。企业利润不断被压缩,在成本压力之下,只能选择上调终端售价,把增加的成本转移给消费者。食品只是其中一环,同期电力、燃气这类家庭基础开支同样上调,生活压力从一日三餐延伸到家家户户日常开销。

面对持续走高的物价,日本政府和央行也推出了应对手段,一边拿出财政补贴缓解能源成本压力,一边启动加息,试图稳住汇率、压制物价上涨。但这套政策组合,并没有从根源上止住涨价的势头。这里面存在一个现实矛盾,加息本身是一把双刃剑,虽然能够一定程度缓解日元贬值带来的进口成本压力,但日本国内经济本身增长乏力,加息会抬高企业融资成本,中小企业负担加重,甚至可能进一步推动部分商品涨价。而财政补贴只能短期缓冲压力,一旦补贴到期,物价上涨的压力又会重新显现。

物价持续上涨,最受伤的永远是普通底层群体,尤其是老年人、短期临时工这类收入不稳定的人群。食品属于刚性支出,不管收入有没有增加,一日三餐的开销都省不掉。物价持续走高,但居民实际收入增长跟不上,家庭可支配收入变相缩水,贫富差距也会被进一步拉大。帝国数据库还预判,按照当前趋势,今年全年涨价的食品品种总数会突破两万种,涨价的周期还会继续延续下去。

这件事也给外界提供了一个观察窗口。一个高度依赖外部资源的经济体,一旦遭遇国际大宗商品波动、汇率贬值叠加,就很容易陷入这种物价上涨、经济增长乏力的两难困境。单纯依靠补贴和加息,只能短暂缓解阵痛,很难彻底化解外部环境带来的连锁冲击。对于普通民众而言,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在超市挑选食材的时候,都要持续面对越来越高的价格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