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心理学:霸凌者最害怕的,从来不是你反击的力量,而是你眼神里的这种东西
老红点评社
2026-10-04 09:40·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09年秋天,县一中初二(3)班,15岁的周小川书包里藏着半块红砖。
他打算放学后,把砖头砸向那个折磨了他整整一年的人。
可就在他伸手去摸书包的时候,班里出了名的狠角色赵磊看了他一眼,突然脸色煞白,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后来全班都说,是周小川的眼神吓住了赵磊。
可周小川自己知道,他当时一句狠话都没说。
那一眼里到底有什么,让一个横行一年的霸王当场崩溃?三天后天台上发生的事,又为什么让整个县城都沉默了……
周小川是初二上学期转到县一中的。
他爸原来在外地工地上干活,前年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人没了。赔了一笔钱,不多。他妈刘桂兰带着他回了老家县城,在一中后门的巷子口支了个早点摊,卖豆浆油条。
转学第一天,班主任老马把他领进教室,说了句"这是新同学周小川",就让他在最后一排坐下了。
同桌是个扎马尾的女生,叫苏晓。她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小川后来才明白,那不是嫌弃,是提醒。因为他的位置,是别人"不要"的位置。
第三天课间,一个胖子晃到他桌前,拿手指敲了敲桌面。
"新来的,你妈是后门卖油条的?"
小川点点头。
"那你以后罩着我们点啊。"胖子笑了,回头冲教室中间喊,"磊哥,他妈是卖油条的!"
教室中间,一个男生正翘着椅子,脚搭在前排的椅背上。他个子不算最高,但肩膀很宽,眼睛不大,看人的时候习惯性往下压着眼皮,像在掂量一块肉的分量。
这就是赵磊。他爸赵德海是镇上的包工头,县里修路盖楼,不少活儿都从他手里过。老师们对赵磊说话,语气总要软三分。
赵磊没起身,隔着半个教室看了小川几秒,说:"明天带五块钱。"
小川没吭声。
"听见没有?"
"我没有。"小川说。
教室里忽然安静了。
赵磊笑了一下,把椅子慢慢放平。"那就更要带了。"
第二天,小川没带。放学路上,他被三个人堵在了巷子里。胖子大刚按着他的胳膊,瘦猴小宇翻他的书包,赵磊靠在墙上,嘴里嚼着口香糖,一下一下地看他。
书包里只有两本作业和一个铝饭盒。小宇打开饭盒,是他妈早上塞的两根油条。
赵磊拿起一根,咬了一口,嫌凉,吐在了地上,又拿脚碾了碾。
"下次带钱。"
小川低头看着那根被踩扁的油条。他想起他妈凌晨三点起来和面的样子,手上全是烫出来的小疤。
他没哭,也没说话,只是弯下腰,把另一根油条拿起来,放回饭盒,盖上盖子。
赵磊本来都转身要走了,看见这一幕,又停下来,皱了皱眉。
"你看什么看?"
"我没看。"
"你刚才就是看了。"
小川确实没看,可这话说了也没用。从那天起他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人找你麻烦,不需要你做错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是一点一点往下沉的。
一开始是要钱,五块,后来十块。小川实在拿不出,赵磊就换了法子。
他的作业本会无故失踪,几天后在厕所的垃圾桶里找到。他的凳子腿被人锯过半截,一坐下去就散架,全班哄堂大笑。冬天的体育课,他的外套被扔进了水池。
最让他难受的是"学狗叫"。
那是十二月的一个下午,放学后教室里还剩七八个人。赵磊搬了张椅子坐在讲台上,像坐在什么宝座上似的,冲小川勾勾手指。
"来,给大家表演个节目。"
小川站着没动。
"学狗叫,叫三声,今天放你走。"
教室里的人有的低头收拾书包,有的假装看窗外。没人说话,也没人走。
小川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他看见苏晓坐在斜前方,背挺得很直,手指却在发抖。
"叫啊。"赵磊的语气甚至很温和。
小川最后叫了。一声,两声,三声。
声音很小,很哑。教室里爆出一阵笑,赵磊笑得最大声,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
小川低着头往外走。经过赵磊身边时,他忽然发现一件事:赵磊在笑,可他的眼睛没有笑。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小川的脸,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没等到。
那天晚上,小川躺在出租屋的小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照做了,为什么心里堵得更厉害。
他没告诉他妈。他妈每天凌晨三点起床,晚上八点就累得倒头睡着,有时候连饭碗都端不稳。
他也找过班主任老马。老马正在批卷子,头也没抬:"男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别太敏感。你多跟同学处好关系。"
小川站在办公室门口,忽然觉得很可笑。他连"处好关系"该怎么处,都不知道。
春天来的时候,苏晓在课间悄悄往他桌洞里塞了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很小:"别跟他对着干,他爸真会打人的。"
小川捏着纸条,看了很久。他想问她怎么知道,但苏晓整个下午都没再看他一眼。
春季学期,学校来了个新老师,姓顾,叫顾岚。
三十出头,短头发,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风衣。她被安排教"心理健康课",那时候县里的学校根本没人当回事,这门课一周一节,大多数时候被语文数学老师借去讲卷子。
可顾岚的课,没人敢借。因为她第一节课就说:"我以前在省公安厅做过几年犯罪心理研究,见过的人,比你们想象的要多。"
全班都愣了。
她讲得不多。那天她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围观"。然后说:"所有欺凌,都有观众。你以为是两个人的事,其实是一群人的事。"
小川坐在最后一排,发现顾岚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教室中间扫过,在赵磊脸上听了一下,又落到自己身上。
下课后,他被叫到了心理辅导室。
房间很小,放着一张旧沙发和一盆快枯死的绿萝。顾岚给他倒了杯热水,没问任何问题,只是坐在对面翻一本书。
沉默持续了十分钟。小川终于忍不住了。
"你不问我吗?"
"问什么?"
"……我身上的伤。"他撸起袖子,胳膊上有一块青紫。
顾岚看了一眼,点点头:"是他们弄的?"
小川没说话。
"你想怎么办?"
"我想打他。"小川说完,自己吓了一跳。这个念头他藏了很久,第一次说出口,声音在发抖。
顾岚没有劝他"不要冲动",也没有说教。她只是问:"你想打的,是什么?"
"什么意思?"
"我是问,你想打的,到底是赵磊这个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小川答不上来。
顾岚合上书,慢慢说:"我以前访谈过一批少年犯。有个孩子,因为伤人进去的,我问他,为什么选那个同学。他想了很久,告诉我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他挑人的时候,不看谁瘦、谁弱。他看的是谁'好玩'。"
小川皱起眉。
"好玩的意思是,有反应。"顾岚说,"他会盯着你的脸,看你怕不怕,气不气,哭不哭。你的恐惧和愤怒,是他得到的奖励。你越有反应,他越上瘾。"
小川想起赵磊那双盯着他的眼睛,后背一阵发凉。
"那……怎么办?"
顾岚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我不能直接告诉你。有些东西,要自己看明白才算数。"
她站起来,把那杯水推到他面前。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下次他再找你的时候,先别急着怕,也别急着恨。你就看着他,好好看清楚,他到底在看什么、在怕什么。"
小川走出辅导室的时候,心里乱糟糟的。他当时没听懂最后那句话,只觉得顾老师这个人,有点奇怪。
四月底,出事了。
那天是周五。大扫除时,赵磊的跟班小宇故意把一桶脏水泼在了小川的作业上。小川没吭声,蹲下去一页一页地擦。
赵磊从后面走过来,一脚踩在那堆湿透的作业本上。
"周小川,你妈卖的那玩意儿,是不是用的地沟油?"
小川的手顿住了。
"我听说,你们家豆浆里兑了水。"赵磊蹲下来,凑近他,"我爸说,这种穷人家的东西,吃了要拉肚子的。"
教室里有人笑了一声,又赶紧收住。
小川抬起头,看着他。
那一刻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他只是想起了他妈手上的疤,想起了那根被碾在地上的油条,想起了三声狗叫。
他伸手进书包,摸到了那块砖头。
那是前天他从工地边上捡的。他用旧毛巾裹着,放了两天了。他每天夜里都要摸一摸它,好像摸着它,他就能睡着。
他的手指扣上了砖头的棱角。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顾老师的话:你就看着他,好好看清楚。
他没有拔出砖头。他慢慢抬起头,第一次、也是整整一年里,真真正正地,看进了赵磊的眼睛。
他看见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双压着眼皮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小川以前从没发现。是紧绷。赵磊的瞳孔缩得很小,眼白里布着细细的血丝,下颌绷得死死的,握着书包带的手背上全是青筋。
他不是在享受。他是在防备。他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狗,用龇牙咧嘴来掩饰全身的发抖。
小川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没有怕,也没有恨。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赵磊,眼神里没有求饶,没有挑衅,也没有仇恨。里面只有一句话,无声无息地递了过去:
我看见你了。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赵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
他嘴角的笑一点点僵住,眼皮不再往下压,瞳孔猛地放大。他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被人当众扯掉了衣服,脸色从红变成了白。
"你……你看什么看……"
声音是抖的。
小川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看着他。
赵磊的腿软了,整个人坐倒在地上,撞翻了身后的两张桌子。
教室里鸦雀无声。大刚和小宇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苏晓捂住了嘴。
赵磊坐在地上,仰着头,嘴唇抖了几下,最后只挤出一句:"你……你别这么看我……"
然后他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那天晚上,小川把那块砖头扔进了河里。他不知道自己赢了,还是什么别的。他只觉得浑身发软,蹲在河边,忽然哭了很久。
事情本该到这里就结束了。
接下来的两天,赵磊没来学校。大刚和小宇像丢了魂,见了小川都绕着走。全班都在传,说周小川那一眼,是"邪门的眼神"。
周日下午,小川帮他妈收摊,心里第一次有了点轻松的感觉。
突然,苏晓气喘吁吁地冲进巷子,马尾散了,脸上全是汗。
"周小川!你快跟我走!"
"怎么了?"
"赵磊……赵磊他不见了!他爸今天上午到处找他,我刚才在教学楼后面,看见他的书包扔在天台门口……"
小川手里的豆浆桶掉在了地上。
他拔腿就往学校跑。周日的校园空荡荡的,风很大,卷着地上的塑料袋乱飞。他一口气冲上六楼,天台的铁门虚掩着,锈迹斑斑的门轴在风里吱呀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