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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想知道怎么能活得更久、更健康。关于长寿的说法满天飞:有的让你吃这个补品,有的让你做那个疗法,还有人说靠意志力就能延缓衰老。这些说法里,哪些靠谱,哪些是夸大其词?
诺贝尔化学奖得主Venkatraman Ramakrishnan最近在接受采访时,聊了聊他对长寿研究现状的看法。
基因的作用比过去认为的更大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科学界认为,长寿大约只有25%由基因决定。这个结论来自对丹麦双胞胎的大规模研究——同卵双胞胎基因完全相同,异卵双胞胎只有一半相同,通过比较他们的寿命差异,就能算出遗传的影响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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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近以色列一个团队重新分析了这批数据,把非自然原因导致的死亡(比如事故、自杀)排除掉,结果显示基因对寿命的影响其实接近51%。这个比例跟智力的遗传率差不多。
这意味着父母活得长不长,确实在很大程度上会影响你能活多久。这未必是某一个长寿基因在起作用,而是成百上千个基因的组合,在不同人身上有不同的搭配方式,共同影响着你的衰老速度和对疾病的易感性。
不过这不等于人生而有命,基因给了你一张底牌,但怎么出牌,很大程度还看你自己。
生活方式依然大有可为
既然遗传占了大约一半,那另一半 就落 在非遗传因素上——饮食、运动、睡眠、压力管理、社交关系,这些恰恰是我们能主动改变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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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你的基因可能让你比一般人更容易得高血压或糖尿病,但这不代表你就一定会得。通过控制饮食、规律运动、定期体检,完全可以把风险降下来。这就好比有些人天生容易发胖,但只要注意饮食和运动,照样能保持健康体重。
对于那种“单个基因突变就能让线虫寿命翻倍”的研究,这位诺奖得主也泼了点冷水。那些线虫虽然活得长,但代价是长得慢、繁殖能力下降。生物体是一个精密的整体,强行改动某个部件,往往会在别的地方付出代价。所以,把动物实验的结论直接套到人身上,需要非常谨慎。
细胞能返老还童吗
近几年,有个热门方向叫“细胞重编程”——通过激活几个特定的基因,让成年细胞回到更年轻的状态。在小鼠身上,这个技术让受损的视神经被修复了,老化的组织出现了一些年轻化的迹象。但有三个现实问题不可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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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递送方式。目前主要靠基因疗法,把改造过的基因装在无害的病毒里,注射到体内。但这种方法的效率并不高,同一个器官里,有的细胞被重编程了,有的完全没有。对于胰腺、心脏这样的内脏器官,很难做到精准和全面。
2、安全性。激活那几个基因的时候,要非常小心地把控,时间短了没效果,时间长了细胞可能退回到最原始的干细胞状态,甚至变成肿瘤。目前唯一获批的人体试验,是针对局部的视神经损伤,而不是全身给药。全身应用的风险要大得多。
3、“吃药就能返老还童”还不现实。有人宣称要用化学小分子代替基因疗法,口服一片药就能让细胞年轻化。但目前还没有任何一篇正规的科学论文发表过可信的结果。在没有经过同行评议之前,通过媒体高调宣布,更多是为了吸引关注和资金,而不是严谨的科学做法。
人工智能尚不能解决衰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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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在生物医学领域的应用确实在加速。比如预测蛋白质结构的人工智能,已经帮科学家更快地理解某些蛋白的功能,这对药物设计很有帮助。但这位诺奖得主提醒,AI给出的结果仍然需要实验验证——尤其是在研究基因突变的影响时,机器预测往往不够准确,必须靠真实的实验数据来检验。
AI可能在未来帮助发现一些隐藏得很深的长寿相关基因,但它不会一夜之间让衰老问题解决。发现一个新分子和把它做成一个安全有效的药,中间隔着好几道坎。
“人终有一死”是自然规律
在加利福尼亚,有不少富豪大把砸钱给长寿研究。他们热爱自己的生活,不想死,甚至可能害怕死亡。但他们不太愿意承认这一点,更喜欢说“我在为人类福祉做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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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终有一死”这件事,本身赋予了生命某种意义。 莫扎特只活了36年,却写了41部交响曲。活得更长,未必就等于活得更有价值或更有产出。对于普通人来说,与其追逐那些遥远而昂贵的抗衰老奇迹,不如把精力放在眼下能做的事上:保证睡眠,规律运动,吃得均衡,定期体检,多跟家人朋友在一起。毕竟,这些简单易行的做法,已经是公认的保持健康的方法。
参考文献
1.Herskind, A. M., et al. The heritability of human longevity: A population-based study of 2872 Danish twin pairs born 1870–1900. Human Genetics, 1996,97(3), 319-323.
2.Jumper, J., et al. Highly accurate protein structure prediction with AlphaFold. Nature, 2021,596(7873), 583-589.
3.Lu, Y., et al. Reprogramming to recover youthful epigenetic information and restore vision. Nature, 2020,588(7836), 124-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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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寿的秘密,基因和生活方式谁说了算?-----兰世亭医学健康科普第4304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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