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原本想在联合国秘书长人选上抢先落子，中国却把最硬的一张牌摆到了桌上。
9月29日，格林斯潘以10票领跑，格罗西虽然拿到8票，却同时吃到7张“不鼓励”，安理会几乎有一半成员不愿让他继续往前走。
美国想把熟悉自己议程的人推上去，中国则把一票否决摆在桌边，这场选票大战到底会先送谁出局？
9月29日，安理会15个理事国举行第四轮非公开意向投票，每个国家可以对候选人投下“鼓励”“不鼓励”或者“无意见”，目的就是提前摸清谁能继续、谁该离场。
来自哥斯达黎加的格林斯潘拿到10张鼓励票、3张不鼓励票和2张无意见票，是目前唯一跨过9票门槛的候选人。
而圭亚那的罗德里格斯—伯基特拿到8票鼓励、6票不鼓励和1票无意见，格罗西则是8票鼓励、7票不鼓励，没有一个国家选择保持中立。
这里需要说清楚，由于投票闭门进行，联合国没有正式公布每个国家投了什么，外界看到的结果，主要来自熟悉投票情况的外交官透露。
我觉得格罗西最难看的地方不是少拿两张支持票，而是15个理事国里有7个明确踩下刹车，这说明反对他的国家不是犹豫，而是真不想让他坐上秘书长的位置。
支持和反对正好对半，这种候选人即便勉强留在场上，也很难成为五常都愿意接受的人，更别说以后还要协调俄乌、中东、伊朗核问题这些麻烦事。
虽然美国官员公开表示还没有锁定首选，但《华盛顿邮报》披露，特朗普政府已经密集接触多名候选人，希望下任秘书长配合美国推动联合国裁员、削减预算和调整机构；多国代表向媒体透露，格罗西被普遍视为华盛顿更中意的人选。
这就让格罗西陷入一个很尴尬的局面：美国的认可本来可以帮他拉票，如今却成了其他国家怀疑他能否保持独立的理由。
说得直白一点，美国越急着把手伸进这场选举，其他国家越担心秘书长办公室将来只听华盛顿招呼，而能把这道门真正关上的，正是手握否决权的中国。
中国并没有公开宣布支持谁，却早早亮出了四项要求：恪守《联合国宪章》、能力出众、公道正派、履职担当。
依我看，这几句话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尤其是“公道正派”，说的就是秘书长不能在美国施压时改口，更不能遇到西方国家就放低标准，碰到发展中国家却换上一副面孔。
联合国秘书长不是白宫的国际事务助理，也不是哪个大国安插在联合国的传话人，谁想靠提前站队换取美国支持，都会先在中国这一关遇到麻烦。
中国此前分别会见了格林斯潘、罗德里格斯—伯基特、埃斯皮诺萨等多名候选人，听取她们的竞选主张，说明中方没有急着把筹码全部压在一个人身上。
《南华早报》援引多个常驻联合国代表团的消息称，中国正在格林斯潘和罗德里格斯—伯基特之间进行评估，同时已经排除格罗西；中方没有证实这项报道，但9月28日外交部面对相关提问时，显然没有为格罗西背书的意思。
这么做是因为中国过去多次要求格罗西领导的国际原子能机构，在日本核污染水排海、美英澳核潜艇合作以及伊朗核问题上保持客观，双方在这些问题上的分歧早就摆在台面上。
按照规则，候选人不仅要在安理会拿到至少9张赞成票，还必须保证中美俄英法五个常任理事国没有任何一国反对，否则前面拉到再多票也没用。
在我眼中，中国现在根本不需要急着喊出“否决”两个字，只要让美国和格罗西知道这张票随时可能落下，他们就不得不重新计算继续硬推的代价。
美国当然也有否决权，但华盛顿能挡住自己不喜欢的人，并不代表它就能把自己看中的人直接送进去，这正是中国把一票否决堵在美国心口上的地方。
前四轮使用的是同色选票，外界只能看到反对票总数，看不出反对票来自常任理事国还是非常任理事国；后续一旦换成不同颜色的选票，来自五常的“不鼓励”就会被单独识别。
到了那个时候，一张来自常任理事国的反对票，就不再只是普通警告，而是明明白白告诉这名候选人：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可把格罗西拦在门外，并不等于格林斯潘已经拿到钥匙，因为她手里的3张反对票，同样可能藏着一张足以让选举重新洗牌的五常选票。
格林斯潘已经拿到10张鼓励票，数字上跨过了安理会推荐候选人所需的9票门槛，但只要3张反对票里有一张来自五常，她现在的领先就会立刻失去意义。
罗德里格斯—伯基特的情况更加吃力，8张支持票还差一步，6张反对票又太多，她必须同时争取普通理事国和五常，任何一边谈不拢都进不了最后一轮。
我个人认为，现在根本没有谁能提前庆祝，格林斯潘只是暂时拿到多数票，罗德里格斯—伯基特仍有机会，而格罗西已经被7张反对票拖到了淘汰线旁边。
中美真正争的也不只是一个人的名字，美国希望新秘书长配合压缩联合国规模、调整预算和人事，中国则要求对方守住《联合国宪章》，照顾发展中国家的利益，双方对秘书长该听谁的理解完全不同。
格林斯潘和罗德里格斯—伯基特还有两项明显优势，一是拉美国家普遍认为这次应该轮到本地区，二是联合国成立八十多年从未出现过女性秘书长，选出第一位女性领导人的呼声越来越高。
但性别和地区只能帮候选人争取舆论，无法替她挡下一张否决票，真到了五常关起门谈条件的时候，谁能同时让北京、华盛顿、莫斯科、伦敦和巴黎点头，谁才有资格走出安理会。
更值得注意的是，候选名单还没有彻底关门，土耳其目前正在考虑提名曾任外长、现任欧安组织秘书长的西尼尔利奥卢，说明一些国家已经开始为现有候选人谈不拢准备替代方案。
2016年古特雷斯当选时，安理会一共进行了六轮意向投票才形成共识，如今第四轮结束仍然没有任何人摆脱五常否决的风险，再冒出一名各方都能勉强接受的人并不奇怪。
这也是美国最不愿看到的情况，拖得越久，格罗西身上的7张反对票越难消化，中国手里的否决权就越有分量，华盛顿想提前圈定人选的算盘也越难打响。
说句实在话，第四轮真正改变局面的，不是格林斯潘多拿了几票，而是格罗西通往秘书长办公室的门已经越来越窄。
接下来只看两件事：彩色选票里会不会亮出五常反对票，以及中美能不能在现有候选人中找到一个都能接受的人。
只要中国不松手，美国看中的人就过不了门；下一张不同颜色的选票落进票箱时，谁被留在门外，才会真正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