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出三倍钱挖兄弟反水!加代摆了一桌酒,第二天人自己回来
帝京一姐
2026-10-03 20:04·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时间回到一九九四年。
广州,大新路,一排表行。
加代在这条街上有两间铺面,一间卖表,一间做批发,后堂用板壁隔开,摆一张八仙桌,对账都在那张桌上。
“这条街多少家铺子?”
“二十七家。”江林说,“做批发的七家。”
“谁家最大。”
“万有德。”江林说,“三间门面,香港那边三条线,他做了九年。”
“他跟我们有账没有。”
“没有。”江林说,“各走各的。”
加代这边管账的叫马三。
“马三跟了几年。”
“三年。”江林说,“九一年从深圳跟过来的,账一直他管。”
“工钱多少。”
“他八百。”江林说,“跑外的六百,看场的四百五。”
那年广州一间表行的顶手费要十几万,一块香港来的旧表,进价两千一,转手三千六。一天的流水进进出出,马三一天记一回,年底拢一次。
“他错过没有。”
“没有。”江林说,“三年,一分没差过。”
马三有个习惯,账页的角上画小圈。当天结清画一个,欠着的画半个,一页画满就翻过去。
“画这个干什么。”
“眼睛一过,就知道哪笔还没落地。”马三说。
他那本账就摆在八仙桌右手边的抽屉里,抽屉不上锁。钥匙串挂在他腰上,一共两把,一把是铺面卷闸门的,一把是他自己租屋的。
“账为什么不锁。”
“锁了,谁来查都不方便。”马三说。
一九九四年五月头上,万有德动了。
头一笔钱,是递到左帅手里的。
那天下午,左帅去大新路口的茶楼喝茶,万有德身边管说话的老章坐了过来。
“左兄弟,一个人喝茶。”
“你有事说事。”
“万老板看上你了。”老章说,“过来跟他做,工钱三倍。”
“三倍是多少。”
“你现在的三倍。”老章把一只牛皮纸袋推过来,“这是两万,先拿着。人过来再谈。”
左帅把纸袋推回去。
“我这条命是加代捡的。”
“捡的命也是命。”老章说,“你跟他三年,他给你多少。”
“你少说这个。”
老章又把纸袋推过来一次。左帅抬手,把纸袋扫到地上。
“走。”
第二笔递给了周广龙。
老章请他在珠江北边一家酒楼吃饭,饭吃到一半,说了同样的话,钱是三万。
“你为什么找我。”
“你上有老娘,下有小的。”老章说,“这话我不说第二遍。”
周广龙把筷子放下了,坐了一会儿。
“钱我不拿。”
“不拿,你记着这个数。”老章说,“万老板的门,什么时候都开着。”
第三笔递给了邵伟。邵伟没接,也没把话说死。
第三天早上,左帅在表行后头那条巷子的停车场碰见了老章的一个手下。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往左帅车窗里塞。
“章哥让带的。上回你不收,这回加五千。”
左帅推开车门。那人往后退,退到一台面包车跟前站住了。
“你回去跟老章说一句话。”
“说什么。”
左帅没答。他一只手按住那人的肩膀,把人按在面包车的门上,另一只手把信封塞回他怀里。
“钱拿好。”左帅说,“下回你再往我这儿塞,我就把你塞进车里。”
那人贴着车门滑下去,抱着信封跑了。
这三笔钱加在一起,八万。
“哥,这事你知道不知道?”江林问。
“知道。”加代说。
“那怎么办。”
“先看。”加代说,“钱递到手里,不是钱的事。是他们心里有没有那个口子。”
老章那边还有第二手。
五月中旬,大新路上开始传话。传的是加代要散伙:说他在深圳那边收了摊,说广州这条线要并出去,说他手底下人跟了三年,账上分不到东西。
这些话传得快。铺面上的人说,跑线的司机也说。
“这话有根没有?”
“有一点。”江林说,“上个月你从广州账上抽了十一万去补南边那趟货。”
“所以他们看见了。”
“看见了。”江林说,“看见了,话就立住了。”
五月十九号,老章直接把钱送到了表行后堂。
他把马三约到了街口那家烧腊店,两个人一人一碟烧鹅。
“马兄弟,你一个月八百。”
“八百。”
“万老板给你两千四。”
“三倍。”
“不是这个。”老章从脚下提起一只布包,放在条凳上,“这里是三万,先放你这儿。账你带走,人你过来,年底再给你两万。”
“账是加代的。”
“账是纸。”老章说,“你手里那本,谁看都是纸。”
马三那天没吃完那碟烧鹅。
第二天上午,加代从深圳回来,进后堂,右手边那个抽屉拉出来,是空的。
“账呢。”
江林看了看,没说话。
抽屉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是从账页上撕下来的半张,角上还带着一个画了一半的小圈。
上面一行字:哥,我对不住你。
“马三呢。”
“没来。”江林说,“昨天下午出去,没回。”
“他屋里呢。”
“空的。”江林说,“钥匙串在桌上放着,两把都在。”
加代把那张纸条捏在手里,坐下,没叫人去找。
“哥,要不要先把香港那边的进价单换个地方。”
“换什么。”加代说,“那是纸。”
“那马三……”
“账我不要了。”加代说,“我要人。”
当天下午三点,加代的车在大新路口的岗亭前停了一下。
对面也停了一台车,黑色的,牌照是香港的。万有德从后座下来,手里夹着一支烟,走过来,站在加代车窗外。
“加代。”
“万老板。”
“听说你后堂的抽屉空了。”
“空了。”
“人往高处走。”万有德说,“八百块,留不住人的。这条街就这个价,你要想留人,就得给得比我多。”
“我给的从来不是钱。”
“那你给的是什么。”
加代看了他一眼,把车窗摇上去了。
万有德站在车外,笑了两声,把烟扔在路面上,回自己车上了。
那天下午,加代让江林在酒楼订了一桌。
“订几桌。”
“一桌。”加代说,“就坐得下的那些人。”
“叫什么人。”
“左帅、周广龙、邵伟、丁建、远刚、乔巴。”加代说,“都叫。”
“马三呢。”
加代抬头看了江林一眼,没答。
晚上七点,酒楼二楼的包间,一张圆桌,十个位置。菜上齐了,酒开了一瓶。
来的人只有七个。
正对面那把椅子没人坐。加代看了一眼那把椅子,也没让人撤。
“哥,人都到齐了。”丁建说。
“齐了。”
“马三他不来。”
“先吃。”加代说。
一桌人坐着,没人动筷子。左帅把手搭在桌沿上,周广龙低着头看自己那只碗,邵伟坐得笔直,谁都不说话。
江林给每个人把酒倒上,倒到那把空位置前,停了一下。
“倒上。”加代说。
江林给那只空杯子也倒了半杯。
包间里静了一会儿。楼下有人划拳,声音一阵一阵传上来。
加代把手边那杯酒端起来,又放下了。
“哥,你说吧。”左帅先开口。
加代没接他的话,抬手把那半杯酒拿起来。
“马三的账,你们谁知道。”
三个人都不说话。周广龙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不问你们。”加代说,“我自己问。”
他把酒放下,站起来,走到包间门口,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一个人。
是老章。
他手里拎着那只布包,包口敞着,里面是三沓用报纸包着的东西。他站在门口,没进来。
“加代,我来跟你说句话。”
“进来。”
“我不进。”老章说,“我说完就走。”
“你说。”
“万老板的意思是,账跟人一起过去,他许的三倍照给。你要是愿意,他再出四万,这条街上的批发,分你三成。”
包间里七个人全站起来了。
“左帅。”加代说。
“在。”
“把门关上。”
左帅过去把门带上了,人站在门里头,堵着老章。
“你跟周广龙说的那句话,我今天原样还你。”加代说,“他上有老娘,下有小的,这话我不说第二遍。”
老章往后退了一步,背贴着走廊的墙。
“话我带到了。”
“钱留下。”
老章愣了一下,把布包放在了门口的地上。
“这三万是给马三的。”加代说,“你回去告诉万有德,明天中午,我去他铺子看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