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日,英格兰和威尔士地区的监狱释放了700多名囚犯。这些人并非因表现良好获释,也不是因无罪释放,而是由于监狱过度拥挤,根据政府政策提前出狱。这些囚犯都已服刑超过三分之一,且原判刑期不足19个月。英国政府计划从当天起,在明年6月前分10次提前释放共计45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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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天获释的囚犯中,不少因涉及儿童犯罪、家庭暴力、伤害和人口贩运等罪行入狱。仅因监狱设施不足而释放这些人,引发了对英国治安和矫正体系的广泛担忧。曾被视为法治典范的英国,如今在治安和监狱管理上面临严峻挑战。

监狱外的情景揭示了这一困境。伦敦南部布里克斯顿监狱的一名连环盗窃犯戴维·埃利奥特在狱外接受《每日邮报》采访时坦言:“我一辈子进进出出监狱。有360项前科,我对偷窃上瘾了。”他还直言:“我还会继续偷,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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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有100项前科的迈克尔·博格尔因盗窃被判缓刑后违反规定,第五次入狱。这次获释后,他对《卫报》表示:“请转告首相安迪·伯纳姆,让这个好制度能够维持下去。”报道指出,他不仅没有悔改,还嘲讽了促成其提前获释的政府。英国媒体还报道,一名囚犯刚出狱,数秒后就因涉嫌偷窃自行车被捕。

英国监狱管理已接近崩溃,即便如此,仍不得不继续释放囚犯。英格兰和威尔士的122所监狱适当收容量约为81600人,但实际在押人数已超过88000人,超过安全标准107%以上。当地10所监狱中有7所超负荷运作。与韩国监狱普遍采用多人共住的模式不同,英国监狱实行单人监舍制度,每名囚犯的实际使用面积为3.4平方米,表面上高于韩国的2.58平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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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大多数监狱建于19世纪,设施陈旧。为防止局面失控,大多数囚犯每天被关在囚室内长达22小时,实际生活条件极为恶劣。英国各地男子监狱剩余床位不足100个,一度降至约30个。由于无处安置被捕嫌疑人,警方不得不将其临时关押在警局。某些监狱满员后,当局甚至将囚犯转送至数百公里外的地方监狱。

整个刑事司法系统面临瘫痪风险:警方可能无法逮捕嫌疑人,法院审判也可能被迫延期。在囚犯人数迅速增加、短期内无有效对策的情况下,监狱只能采取临时措施。原本为单人设计的囚室被改装为双层床,供两人居住,已成常态;洗衣房、办公室和仓库等空间也被改造成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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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的极度饱和与英国近十年来恶化的治安状况密切相关。严重犯罪和累犯案件增加,法院对重罪判处的刑期普遍较长。2010年,刑期在4年以上的囚犯占全部在押人员的36%;自2022年以来,这一比例已升至约48%。等待审判的未决羁押人员约有17000至18000人,占全部在押人员近20%,达到50年来最高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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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上台的工党政府为缓解监狱拥挤问题,推出了提前释放政策。按原有原则,囚犯在服刑期满一半后可获假释,在缓刑监管下度过余下刑期。新政策允许刑期不足19个月者在服满三分之一刑期后获释。

政策规定,恐怖分子、严重暴力犯罪者及涉及杀人的罪犯等不得提前释放。在统一适用19个月以下刑期标准的过程中,相关例外规定未能严格执行,导致家庭暴力和性犯罪者也被释放。因此,提前释放政策成为攻击执政工党政府的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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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守党影子司法大臣、议员尼克·蒂莫西批评说:“提前释放是对受害者的侮辱,也威胁公共安全。这项制度只会鼓励那些知道自己能够提早出狱的犯罪者犯下更多罪行。”立场强硬的英国改革党也指责称,工党主导的提前释放政策将带来更多犯罪和暴力。英国《每日电讯报》等媒体报道称,即便在执政工党内部,对再犯等严重副作用的担忧也始终没有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