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队赢球那天，他们的官方账号还在掉粉。
北京时间10月2日凌晨，葡萄牙在哥本哈根帕肯球场4比2击败丹麦，拿下欧国联三连胜。几乎在同一时间，球队官方社媒账号的粉丝数还在往下走——葡媒"观察者"统计，C罗离开国家队后的24小时内，葡萄牙队在某平台的社媒账号减少了100多万粉丝。
掉粉不是从这场比赛开始的。10月1日凌晨，41岁的C罗在社媒发布声明，宣布离开葡萄牙队在哥本哈根的训练营，此时距离他首次代表国家队出场已过去23年，其间他出场234次、打进146球。
声明发出后的十几个小时里，葡萄牙国家队社媒流失数十万关注，粉丝数跌到2475万；到10月2日零点前后，其Instagram官方账号的流失数超过70万。10月1日当天，账号最新动态的评论区是这样的：
把这些留言和掉粉曲线放在一起，答案其实已经写在里面了。
C罗的离队声明发布于10月1日凌晨，葡萄牙对丹麦的开球时间是北京时间10月2日凌晨2时45分。取关潮启动在前，4比2的比分出现在后。
一支刚刚赢球的球队掉粉，说明离开的人看重的本来就不是比分。热苏斯赛后把这场胜利形容为"一场质量非常高的胜利"，并称C罗事件对球队是"零影响"。从竞技层面看这话说得通：葡萄牙三战全胜，顶替C罗出场的贡萨洛·拉莫斯本场传射建功。
但社媒账号的粉丝数和球队的竞技状态，本来就是两套逻辑。
第一颗火星是9月27日（北京时间9月28日凌晨）客场对挪威。葡萄牙2比1取胜，进入名单的C罗在场边热身了30分钟，最终一分钟没上，这是他自2008年欧锦赛之后首次在国家队正式比赛中替补未出场；终场后他没有随队谢场，直接走回更衣室。
此后几天，他连续缺席全队合练。
葡萄牙足协主席普罗恩萨为此飞到哥本哈根，与C罗、热苏斯会面，葡媒一度称双方矛盾平息。转折出现在9月30日的赛前发布会。热苏斯在会上确认贡萨洛·拉莫斯首发，强调"做决定的人是主教练"，还公开谈起了C罗"比赛后的第一天和第二天从来都不参加训练"的习惯。
按照记者罗马诺的复盘，对阵挪威之后热苏斯曾私下向C罗道歉，并承诺会在发布会上公开澄清；但发布会的内容与承诺相反，C罗全程看完后对足协主席表态"抱歉，这太过分了"，随即做出离开的决定。
发布会结束后他没有踏上训练场，直接前往机场；据《马卡报》披露，热苏斯和普罗恩萨一路追到机场挽留，没有成功。
几小时后，C罗写下那段声明："在国家队主帅的新闻发布会之后，并在与葡萄牙足协主席进行了一次交谈之后，我做出了离开国家队集训的决定。在合适的时机，我会向所有葡萄牙人说明我离开的原因……"
注意他否定的是那次发布会，不是这支球队。但对关注账号的人来说，被冒犯的是他们心里的那个人，账号就成了出气口。
葡萄牙国家队账号的粉丝盘里，有一大块是"C罗球迷"，这不是推测。大量球迷在评论区明确表示，自己是因为C罗才关注葡萄牙队，C罗和球队出现矛盾，他们就取关。
随后又多了一个刺激情绪的细节：对丹麦一战，葡萄牙的7号球衣穿在了莱奥身上。据罗马诺掌握的信息，莱奥本人从未主动索要这件球衣，是足协和教练组在号码名额有限的情况下综合考量分配的结果——但球衣换主人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被读成"传奇被取代"。
从商业层面看，这次掉粉的分量也更清楚了。葡媒"观察者"指出，葡足协的收入并不依赖C罗个人，2024年预算为1.204亿欧元，主要赞助合同签到2030年，短期内不会出现财务危机。
但品牌咨询专家卡洛斯·科埃略认为，这虽然不是让国家队崩塌的地震，品牌贬值却很明显，"全球有大量观众观看葡萄牙比赛，本身就是因为C罗"；葡媒还提到，葡萄牙营销管理学院此前对CR7品牌的估值达到8.5亿欧元。
换句话说，掉粉百万不是竞技问题，是账号的粉丝基本盘里有一大块挂在C罗身上，而9月30日那场发布会，把这段关系从"合作"推到了"决裂"。
到10月3日，事情还没收尾。各家披露的数字也都是发酵过程中的阶段性数值；据媒体转述，足协主席普罗恩萨计划下周安排C罗与热苏斯会面，希望C罗重返国家队、以体面的方式结束国家队生涯。C罗承诺要讲的"真相"还没讲，足协也尚未启动纪律程序。
葡萄牙本土舆论并不站在C罗这边。《球报》发起的球迷投票中，超过四分之三的投票者认为C罗该为这起事件负主要责任。但那个掉粉百万的账号面向的是全球——那里的判断标准，和里斯本的读者不一样。
100万这个数字和比分无关。它记录的是另一件事：一批人当初关注这个账号，是为了一个人，而不是一支球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