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张图在国外的网络上炸了。图的最上面,是一行血红的大字:WHO ARE THE CORNELL 7?翻译过来就是——谁是“康奈尔七人”?

下面是七张年轻男人的脸。七个人,一个个西装革履,笑容灿烂,有的阳光,有的斯文,有的戴着眼镜,一看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康奈尔大学,美国常春藤名校,全世界多少家长挤破头想把孩子送进去的地方。可就是这七张看着人畜无害的脸,最近被美国、英国、澳大利亚的各大媒体,齐刷刷地登了出来,名字、长相、一个不落。

他们是谁?他们是一起震惊全美的LJ案里,被指控的七名施暴者。

2024年10月的一个深夜,一个才20岁的女孩,在这七个人所在的兄弟会房子里,被灌酒、被下药、被七个人轮流侵犯,整整持续了七个小时,从深夜一直折腾到天快亮。

而让国内无数网友看完之后心里堵得慌、甚至出离愤怒的,是另一件事——同样是这条新闻,国外的媒体,七个人的脸看得清清楚楚;可一转到国内的媒体上,七张脸全部被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一个都认不出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受害者连真名都不敢露,只能用一个化名,叫“简·多伊”,意思就是“无名氏”。她被毁掉了人生,最后只能退学,捂着伤口躲起来。而那七个被指控伤害她的人,却被一块块马赛克,保护得严严实实。

很多人看完就问了一句话: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媒体,生怕坏人受一点委屈,却让受害者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很多粉丝来问我们这个事情,我们就把这件事从头到尾,给你讲清楚。不讲大道理,就讲一个姑娘的遭遇,和这七张脸的待遇。

下面这些经过,全部来自女孩的律师在2026年9月递交给美国法院的、长达101页的起诉书。这七个人到今天为止,还没有被法院定罪,他们的律师也全都否认了指控。法庭最终会怎么判,我们等法律给答案。

但今天我们要讨论的,恰恰就是——在一个人“还没被定罪”的时候,社会到底该站在哪一边,该把谁的脸亮出来,又该把谁保护起来。

我们先把时间拨回到2024年10月19日,美国纽约州,伊萨卡,康奈尔大学。

美国的大学,有一种很特殊的组织,叫“兄弟会”。说白了,就是一群男生拉帮结派,住在一栋大房子里,天天喝酒、开派对、搞社交。能进兄弟会的,很多家里有钱有势,学校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出事的,是一个叫“齐菲”(Chi Phi)的兄弟会,号称是美国历史最悠久的兄弟会之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那个女孩,我们就叫她“简”。简那年20岁,是康奈尔的学生,也是一个姐妹会的成员。她长得漂漂亮亮,人生本来才刚刚开始。10月19日这天晚上,简参加了一个姐妹会在酒吧办的活动。到了晚上11点多,简喝得有点多,跌跌撞撞地,一个人离开了酒吧。

她要去哪儿?她要去齐菲兄弟会的那栋房子,找一个人。这个人叫马修·英戈尔斯,是齐菲兄弟会的成员。简把他当朋友,是真心实意地把他当朋友,所以才会在喝多了之后,想去找个熟人待一会儿。她怎么也想不到,她这一脚踏进去的,不是朋友的房子,而是地狱的大门。

起诉书里写得清清楚楚,接下来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让人后背发凉。简到了之后,英戈尔斯接待了她,递给她一杯啤酒。

注意,这个时候,简已经喝多了。可英戈尔斯做了什么?据起诉书说,他趁着简醉得迷迷糊糊,提出了一个极其龌龊的要求——他想三个人。

简一个喝醉酒的姑娘,当时是什么反应,我们不知道。但起诉书说,英戈尔斯没管她愿不愿意,直接把她带上了楼。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楼上,还有另一个人在等着,叫乔纳森·纽厄尔。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两个人撕下了面具。

起诉书说,英戈尔斯和纽厄尔两个人,逼着、哄着、施压让简吸食一种D品——氯胺酮,也就是我们常说的“K粉”。他们还拿出了大麻,还有度数极高的朗姆酒。一个已经喝醉的20岁女孩,在两个男人的包围下,被一口口地喂酒、喂D品。

她很快就不行了。可这两个人,没有停手。

起诉书指控,纽厄尔强行和简。简反抗,他就一次又一次地扇她耳光,下手重到什么程度?重到她的脸上都打出了淤青。简疼得拼命把他的手推开,可他又一次把手伸了过来。

这时候,第三个人进来了,叫吉廖·洛佩斯。他进来之后,一把将简从纽厄尔身边拉开,而纽厄尔,就在简的身后,继续对她动手动脚。接着,洛佩斯和纽厄尔两个人,把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简抬到床上,在她没有同意、也根本没有能力同意的情况下,对她实施了侵犯。你看到这里,可能已经气得发抖了。但我告诉你,这还只是开始。

凌晨1点42分,纽厄尔做了一件事。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社交软件的群聊。这个群,叫“齐菲现役成员”,里面全是兄弟会的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这条消息写的是什么?根据起诉书和多家媒体拿到的截图,他用的是极其肮脏、极其轻蔑的词,大意是——楼上有一个“免费”的,谁想来,就来。

注意他用的那个词,“免费的”。在他眼里,楼上那个被灌了药已经动弹不得的女孩,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同学,不是一个爸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而是一个“免费的”东西,一个可以分享的资源。

这条消息一发出去,群里立刻就炸了。有一个叫斯科特·诺里斯的,马上回了一句,截图里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账号下面就写着两个字:“免费……”

然后,更恶心的对话来了。一个人问:“店还开着吗?”另一个人回答:“开着。”你品品这两句话。“店”是什么?“店”,指的是那个房间,是那个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女孩。他们把一个被下了药的女孩,当成了一家“店”,一个24小时营业、谁都能进去消费的店!

“店还开着吗?”——这是同伙之间在确认:我还能不能上去,她还能不能用。

“开着。”——这是在招呼:来吧,还来得及。还有人在群里说:“你直接走进去不就行了?”赤裸裸,明目张胆,没有一丝一毫的人味。消息就是命令,就是召唤。一个接一个,兄弟会的成员上了楼,走进了那个房间。起诉书里有一个细节,我看到的时候,手都是凉的。据指控,这七个人,后来把那种叫K粉的D品,一条一条地倒在简身上,然后凑上去,从她的身上把D品吸进自己的鼻子里。

他们把一个女孩的身体,当成了什么?当成了一张桌子,一个托盘,一个用来吸D的物件。起诉书里点了名的,干这件事的,有七个人:英戈尔斯、纽厄尔、洛佩斯、温斯顿·李、迭戈·萨拉比亚、斯科特·诺里斯、斯科特·克雷茨施马尔。这七个人,全部在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这中间,还有一个细节。

简在被那么多人围着、又被灌了D品之后,曾经有过一丝清醒。她把被子拉过来,想把自己的身体藏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叫迭戈·萨拉比亚的,走了过来。他一把抓住简的脸,简拼了命,把他推开了。

这是起诉书里,这个女孩在整个夜晚里,为数不多的、被记录下来的反抗。可在那种情况下,她的反抗,太微弱了。D品一口口地喂进去,她的意识一点点地模糊。到最后,她彻底失去了行为能力,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魔鬼还没有放过她。起诉书说,英戈尔斯和那个叫温斯顿·李的,又把已经不省人事的简,从大房间拖到了另一个更小的房间。

在那个小房间里,他们又弄来了更多的K粉,逼着简继续吸。然后,这两个人,同时对她实施了侵犯。

这场暴行,从深夜开始,一直持续到凌晨5点45分。5点45分,天已经蒙蒙亮了。简在整整七个小时之后,才被这群魔鬼放过。她当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是第二天才慢慢醒过来的。

她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什么?是自己满身的伤痕,是混乱的房间,是一个她再也回不去的人生。

我写这些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她那么疼、那么怕,身边有没有一个人,哪怕有一个人,停下来,问她一句“你还好吗”?

没有。一个都没有。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要么是恶魔,要么是看热闹的、排队的、在群里帮着吆喝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那个叫温斯顿·李的,是个韩国裔。网上现在疯传,说他是韩国前总理李洪九的孙子。这个说法,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官方证实,我们不能乱讲。但这件事本身,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当一个人又有钱、又有背景、又顶着名校光环的时候,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简醒过来之后,做了什么?她没有立刻报警。起诉书说,她是在事发整整三周之后,也就是2024年11月8日,才向康奈尔大学的校警报了警。

三周。一个女孩被七个人伤害之后,躲了三周,才鼓起勇气走进警局。这三周里,她经历了怎样的恐惧、挣扎、羞耻和自我怀疑,我们不敢想。很多被性侵的女孩,都有这样的阶段——她们会反复问自己:是不是我喝多了?是不是我不该去?是不是我的错?

简报警之后,校方表面上动作很快:当天就暂停了那个兄弟会的活动,把七个学生临时停了学。然后呢?然后是漫长的、让人窒息的处理。据简的律师说,康奈尔大学内部调查完之后,最终的处理结果是——七个人里,只有两个人被开除。剩下的五个人呢?受到的是“较轻的处罚”。这些“较轻的处罚”包括什么?包括停学,包括去参加什么研讨会,还有——完成一份书面作业。说白了,就是写一篇论文,写一篇检讨。

你没看错。一个女孩被下了药,被七个人轮流侵犯了七个小时,被打到脸上淤青,被当成“店”、当成“东西”、当成“免费的”。而对其中几个施暴者的处罚,是写一篇论文。这就是美国名校给一个受害女孩的“公道”。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更过分的还在后面。简的律师说,事发之后,校方甚至不让简离校去接受治疗。而那几个施暴者,在整整一个学期里,还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简的周围。

你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你被人伤害了,你每天走在校园里,去上课,去食堂,去图书馆,一抬头,就能看到那个伤害你的人。他好好地读书,好好地社交,脸上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而你,连躲开他、去治病的权利都没有。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这等于把一个伤口还在流血的人,一遍又一遍地按回犯罪现场。简熬不下去了。她最后只能选择退学。她离开了那所曾经让她骄傲的、全世界顶尖的大学,带着一身的伤,离开了。

而那几个被指控的施暴者呢?据报道,他们当中的一些人,还在学校里大摇大摆地读书,正常上课,正常毕业,前途一片光明。一个受害者的人生,碎了。七个施暴者的人生,毫发无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当然,对“写论文抵处分”这件事,康奈尔大学是矢口否认的。校方在2026年9月28日发了声明,说他们已经对涉事学生做了开除、停学的处分,也禁止了那个兄弟会在校园里活动,并且“断然否认”曾经让谁写论文来抵罪。

好,我们姑且听着。但我要问一句:如果校方真的处置得那么公正、那么严厉,为什么一个女孩要退学?为什么整整两年,没有一个人被刑事起诉?为什么事情要闹到女孩被迫去打民事官司、闹到全美国都震怒了,检方才想起来“重启调查”?这里面到底有没有鬼,老百姓心里有杆秤。

简2024年就报警了,可检方最后给出的结论是:证据不足,不起诉。女孩后来在民事起诉里,交到法院的,是101页的诉状,是详细的经过,是一个个具体的名字。一个没被伤害过的人,会拿自己的名誉、自己的人生去打这样一场官司吗?她要的钱,买得回她的人生吗?

2026年9月16日,简正式向纽约州最高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她把七个人、兄弟会、康奈尔大学,全都告了。她在起诉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我看完之后,半天没说话。她说:“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令人恐惧,并且深深地困扰着我。快两年了,我日日夜夜,都还在承受它的影响。”

日日夜夜!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而这次,舆论没有再让她一个人扛。

诉状一公开,全美国炸了。无数普通人愤怒了,电话、邮件像雪片一样飞向检方,质问同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起诉?为什么?

2026年9月28日,地区检察官终于扛不住了,宣布重启刑事调查,说要把案子交给大陪审团。

2026年10月1日,纽约州州长霍楚尔直接签署行政令,任命州总检察长为“特别检察官”,专门盯这个案子。州长说得很明白:新披露的信息,让人严重质疑当年的调查和那个不起诉的决定,公众已经不相信原来的检察官了。

同一天,伊萨卡市也宣布,暂停向康奈尔大学发放活动许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你看,这就是舆论的力量。

当一件龌龊的事被摊在阳光下,当无数普通人齐声怒吼,再坚硬的包庇、再体面的伪装,都得被撕开。而那个在国会山都赫赫有名的女议员,奥卡西奥-科尔特斯,直接在康奈尔校园附近,当着年轻人的面,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强奸、性侵和恋童癖的文化,在美国各地的精英机构里,都受到保护,包括康奈尔大学。这必须停止。”

她说的“精英机构”,四个字,值得我们每个人细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好,现在我们来说最扎心的部分。

这起案子在国外发酵的时候,媒体是怎么报道的?

美国的《纽约邮报》、CBS、ABC、CNN,英国的《每日星报》,澳大利亚的媒体,还有康奈尔自己的学生报纸《康奈尔太阳报》,全都把七个人的名字,一个不落地写了出来:马修·英戈尔斯、乔纳森·纽厄尔、温斯顿·李、吉廖·洛佩斯、迭戈·萨拉比亚、斯科特·诺里斯、斯科特·克雷茨施马尔。

名字后面,是他们的照片,正脸,清清楚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网络上,人们干脆把这起案子叫做“康奈尔七人”(Cornell 7),还专门做了网站,把七个人是谁、每个人被指控做了什么,一条条列出来,让所有人都能查到。

也就是说,在国外,这七个人的名字和脸,已经和这桩丑闻牢牢地绑在了一起。无论他们将来走到哪儿,只要有人搜一下他们的名字,就会知道:这个人,曾经被指控参与过一起下药LJ案。

这是一种耻辱,更是一种警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可同样的新闻,转到国内,画风突变。

我打开国内媒体的报道,不管是视频还是图文,那七个人的脸,无一例外,全被打上了马赛克。有的是模糊的一团,有的是一块灰色,有的干脆用色块糊住。

七个人,七张脸,一个都认不出来。

你哪怕心里再愤怒,你想记住这几个人长什么样,想提醒身边的姑娘“离这种人远点”,你都做不到。因为你根本看不见他们的脸。特别讽刺的对比,七个被指控的施暴者,却被保护得连脸都没露。

请问,这公平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我知道,马上会有人站出来,搬出一堆道理来教育我:人家还没被定罪呢,你怎么能公开人家的脸?这是“无罪推定”,这是“人权”,这是“肖像权”,你懂不懂?

ok,给嫌疑人打码的理由,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条。我们一条一条说。第一条理由:无罪推定。法院没判之前,他只是“嫌疑人”,不是“罪犯”,得保护他。

这话听着特别专业,特别有道理。中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确实写了:“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这是现代法治的基石,我完全拥护。我们这个社会,吃过“有罪推定”的大亏,冤假错案的教训太惨痛了,所以我们特别强调“不能先把人当罪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但是,请注意这个“但是”——“无罪推定”保护的是什么?是一个人不被错误地定罪、不被错误地判刑、不被错误地关进监狱。它保护的是“不被冤枉”,不是“不被看见”。

我把一个人的名字和脸,和他被指控的罪名一起报道出来,这叫“定罪”吗?这不叫定罪。定他罪的,是法院,是法官,是判决书。我一家媒体,一个老百姓,我有什么权力给他定罪?我只是把一份已经公开的法院文件、一条已经公开的指控,告诉大家而已。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你去看看美国的情况,就更明白了。

为什么美国媒体能公开这七个人的名字?不是因为媒体胆子大、爱哗众取宠,而是因为——这些名字,本来就写在公开的法院诉状里。在美国,民事案件的诉状,从递交给法院的那一刻起,就是公开文件,任何一个公民都能去查。简的律师把七个人的真名写进诉状,媒体只是把这份公开文件里的内容,转述给公众。

这是制度设计的一部分:司法是公开的,正义不仅要实现,还要以人们看得见的方式实现。所以,“公开指控”和“定罪”,是两码事。负责任的媒体,只要在报道里写清楚“这是指控”“他还没有被定罪”“他否认了指控”,就既满足了公众的知情权,又没有做“有罪推定”。

你不能因为担心“万一冤枉”,就把所有的信息都捂起来,让公众变成瞎子、聋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有人会说,万一以后案情反转,人家是无辜的,那脸在网上传遍了,这个伤害怎么挽回?

这是打码派最打动人的一条理由。的确,这是个真问题。我们都怕冤枉好人。一个人如果真的没干,却因为几张照片、几条新闻,被全网唾骂,工作丢了,名声毁了,家人抬不起头,这确实是悲剧。

但是公开的风险,是可以补救的。一个被错误公开的人,他可以澄清,可以起诉媒体侵犯名誉权、肖像权,可以要求赔偿,可以让媒体登报道歉。真相大白之后,他的冤屈是可以洗清的,损失是可以弥补的。

我们的法律,本来就给了他这些武器。

而不公开的风险,是无法挽回的。一个真正的施暴者,因为脸被马赛克保护着,他换个城市、换所学校、换个工作,就能继续做人。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知道他的过去。然后呢?然后他可能再一次下药,再一次施暴,再一次毁掉一个女孩。而那个下一个女孩,她的人生,是没法“澄清”、没法“赔偿”、没法“重来”的。她被伤害的那一刻,就是一辈子。

我们到底该优先防哪一种风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不是说要无视冤案,而是说:我们不能因为怕万一冤枉一个坏人,就把所有坏人的脸都藏起来,让无数普通女孩,暴露在未知的危险里。这不是在保护人权,这是在用好人的安全,为坏人的体面买单。更何况,国外的媒体也不是“无脑公开”。他们有非常清晰的边界:受害者的名字,几乎所有媒体都不公开,哪怕案子判了,也用化名保护。这是铁律。未成年人的脸和名字,不公开。只有那些成年的、被正式指控的、信息来自公开司法记录的人,才会被亮出来。

你看,他们保护的是真正需要保护的人,而不是替施暴者着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我们的《民法典》确实规定,每个人都享有肖像权、名誉权、隐私权,不能随便把别人的脸拿去用。

但法律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同样是这些法律,也写了“为公共利益实施新闻报道、舆论监督”的,可以合理使用他人的肖像和个人信息。

什么叫“公共利益”?一个下药LJ的恶性案件,一个女孩被七个人伤害,这是不是公共利益?周围的女学生、女孩子们有没有权利知道,她们身边有这样的危险人物?这当然是公共利益,而且是天大的公共利益。法律的精神,是在“个人权利”和“公共利益”之间找平衡,而不是一刀切地倒向嫌疑人那一边。

那些在逃的通缉犯,公安机关发通缉令的时候,脸打码了吗?没有,直接贴正脸,号召全社会提供线索。为什么?因为这个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公众的安全、知情的需要,压倒了他的肖像权。

道理很简单:当一个人可能继续伤害别人的时候,让大家看清他的脸,就是保护更多的人。

那我就想问了:一个被指控下药LJ、却还在校园里大摇大摆的人,他对周围女性的潜在威胁,难道比一个逃犯小吗?为什么逃犯的脸能公开,他的脸就要被马赛克保护?

这不是双重标准,是什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我们查了一下,其实到今天,我国并没有哪一条法律,明确规定“必须给嫌疑人打码”。

这更多是媒体行业多年形成的惯例,是一种“自我保护”——媒体怕惹官司,怕担责任,怕被说“不专业”,所以干脆一码了之,最安全。你看,说到底,打码不是因为它多么正义,而是因为它最省事、最安全、最不会出错。

媒体是安全了,媒体是永远不会当被告了。可那个受害者的委屈呢?公众的愤怒呢?女孩子们的安全呢?没人管了。当“安全”和“省事”压倒了“说真话”和“护弱者”,新闻就变成了精致的自我保护。

我们这个社会,对“坏人”的体面,有时候讲究得过分;对“好人”的难处,却常常麻木。一个嫌疑人被抓,我们急着给他的脸打码,怕他丢人;可一个受害者站出来,她要面对的流言蜚语、指指点点、“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谁替她挡过?坏人的脸,我们小心翼翼地护着;好人的伤口,我们却忍心一遍遍地撒盐。

这种颠倒,才是最让人寒心的地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说到这里,可能有人会问: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真的不管不顾,把所有嫌疑人的脸都公开吗?

当然不是。世界上有一个国家,给出了一个非常成熟的折中方案,那就是棒子。

2023年10月6日,棒子国会表决通过了一部专门的法律,叫《特定重大犯罪嫌疑人个人信息公开法》。你知道投票结果是多少吗?也就是说,韩国朝野上下,在这件事上,没有一个人反对。这部法律在2024年1月25日正式施行。

它规定了什么?简单说,不是所有嫌疑人都公开,而是要同时满足四个条件,才能公开他的脸、名字、年龄:

第一,犯的是极其严重的重罪,比如杀人、性犯罪、侵害儿童、D品犯罪;第二,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确实干了;第三,公开他,符合公共利益;第四,他必须年满19岁,是成年人。四个条件,缺一不可。

而且程序很严谨:要经过一个专门的“个人信息公开审议委员会”审查决定;可以在嫌疑人不配合、不同意的情况下,强制拍他的正面、左面、右面三张照片;嫌疑人还有5天的时间,可以提出自己的陈述、为自己辩解;信息公开的期限是30天。

你看,这就是一个平衡。一方面,它保护了公众:对那些证据确凿、罪大恶极、还可能继续害人的恶魔,果断亮脸,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让他无处遁形。另一方面,它也防止了冤案:必须是重罪、必须证据确凿、必须经过委员会审查、必须是成年人,而且给嫌疑人辩解的机会。一般的小案子、证据不足的、未成年的,一律不公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2024年以来,韩国已经有好几起重大案件,适用了这部法律,社会反响很好。就在前不久,一个中国女留学生在韩国遇害,韩国警方也是依据这部法律,公开了嫌疑人的信息。当时国内很多人还在问:韩国警方为什么敢公开?答案就在这部0票反对的法律里。

韩国用一部法律告诉我们:保护公众和防止冤案,根本不是非此即彼的死结。真正负责任的做法,是把“公开”的边界,用法律划得清清楚楚。

该藏的,一个都不冤枉;该露的,一个都不放过。而我们呢?我们一边倒地倒向了“藏”,把所有的脸都打上马赛克,看起来温情脉脉、政治正确,实际上是把分辨善恶、保护自己的权利,从老百姓手里收走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法律是干什么的?媒体是干什么的?社会的公序良俗,又是用来保护谁的?答案应该是同一个:保护弱者,保护无辜,保护那些手无寸铁、随时可能被伤害的普通人。在康奈尔这起案子里,谁是弱者?是那个才20岁、被下了药、被七个人伤害、最后只能退学、连真名都不敢说的女孩。她已经够惨了。她失去了学业,失去了尊严,失去了对人的信任,可能还要用一辈子,去消化那七个小时的噩梦。

而那七个人呢?他们有律师,有家庭,有学校,有财力,有“无罪推定”,有马赛克,有一整套制度在替他们着想。他们什么都不缺。可我们的社会,却还在担心他们会不会受委屈,还在小心翼翼地保护他们的脸,生怕他们的名誉受到一点损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这是多么荒诞的一幕。受害者被要求坚强、被要求沉默、被要求顾全大局;加害者却被全社会温柔地呵护着,生怕他的玻璃心碎了。我还要说一个很多人没有意识到的事实:x犯罪的受害者,绝大多数是沉默的。

她们不敢说,是因为说了,代价太大。要面对一遍遍的盘问,要面对“你为什么不反抗”“你为什么喝那么多”“你是不是也想要”的质问,要面对名声的毁灭,要面对施暴者可能的报复。

而我们的社会,不但没有帮她们扫清这些障碍,反而用一块又一块的马赛克,向她们传递了一个冰冷的信号:你看,连媒体都在替坏人着想,你站出来,又能改变什么?

当一个受害者发现,说出真相的代价是自己身败名裂,而施暴者只需要躲在马赛克后面,等风头过去,照样升官发财——她还敢说吗?

沉默,就是这样被一点点逼出来的。而每一次沉默,都是在给下一个受害者挖坑。犯之一的吉利奥·洛佩斯(Gillio Lopes)依然在学校里上课。一位勇敢的女生在校园里当面质问了他:

作为公众号,我们肯定不是说要搞网络暴力,不是要鼓动大家去人肉、去辱骂、去线下骚扰。那是违法的,对嫌疑人的家属、对无辜的人,更不能搞连坐。我们要声讨的,是恶行本身,是公开的指控,而不是私刑。

在一个恶性案件已经进入司法程序、信息已经公开、证据已经摆在那里的时候,我们有没有权利,堂堂正正地知道,那个被指控的人是谁,长什么样?我们有没有权利,让罪恶暴露在阳光下,而不是被一块马赛克,遮得严严实实?我们有没有权利,让一个女孩的血泪,不被轻飘飘地处理成“一篇论文”?

康奈尔大学自己2025年的一项调查显示:35%的女性本科生,也就是超过三分之一的女生,说自己在校期间遭受过性侵犯;8%的男性本科生,也有同样的遭遇。

三分之一。

这不是一个两个坏分子的问题,这是一种文化,一种制度,一种对女性的物化和对暴行的纵容。而这种文化之所以能存在,恰恰是因为,一次又一次,施暴者被保护了,受害者被噤声了,事情被压下去了。

当作恶的代价,低到只是写一篇论文;当受害者的代价,却是退学和一辈子的噩梦——你说,这种文化,能不蔓延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要改变它,靠什么?靠校方的良心?我们已经看到了,良心靠不住。靠检方的主动?我们也看到了,要不是舆论逼宫,他们根本不会动。

靠的就是阳光,就是公开,就是让每一个施暴者知道:你干了坏事,你的名字、你的脸,会被所有人记住,你会付出代价,你藏不住。羞耻感,是这个时代越来越稀缺的东西。而公开,就是重新给恶人戴上枷锁。

我们是全网最早否定“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这种说法的自媒体,没有之一,正义迟到的每一天,对受害者来说,都是煎熬。而让正义不迟到、不缺席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它始终运行在阳光下,让公众看得见、盯得住、帮得上。

马赛克,挡不住罪犯的拳头,却能挡住公众的眼睛。当我们把七张脸全部糊上的时候,我们自以为守住了文明的体面,可我们丢掉的,是对受害者最起码的共情,是对作恶者最基本的震慑,是让这个社会变得更安全的可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如果你是一个父亲,或者母亲,你想想简的爸妈。

他们把女儿养大,送她去世界上最好的大学,盼着她平安、快乐、有出息。可他们等来的,是女儿被七个人伤害、被迫退学、夜夜做噩梦的消息。

将心比心,谁能不疼?

如果你是一个女孩,我希望你记住:保护好自己,是第一位的。但我更希望你记住——万一有一天,你或者你身边的人遭遇了不幸,那不是你的错,错的是施暴的人。你不该躲起来,该躲起来的是他们。

如果你是一个普通人,我希望你不要做冷漠的看客。今天我们为简的遭遇愤怒,明天我们的愤怒,就可能保护我们自己的姐妹、自己的女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回到开头那张图。“谁是康奈尔七人?”国外的媒体,已经把答案告诉了全世界。

而我们的媒体,却用七块马赛克,把答案藏了起来。

我不是要谁去当法官,我只是希望,有一天,我们的社会能真正明白一个再朴素不过的道理——马赛克,应该用来保护受害者,而不是保护施暴者。阳光,应该照亮罪恶,而不是替罪恶遮羞。我们穷尽一切,要保护的,永远应该是那个流着血、却还在硬撑着说出真相的人。而不是那七只,躲在马赛克后面、连脸都不敢露的手。

简,你不是无名氏。你的名字,你的遭遇,你的勇气,值得被每一个有良知的人记住。而那些伤害过你的人,终有一天,会被阳光照出原形。

这一天,我们一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