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来到宁夏,这回想把银川好好看一看。银川不大,两百多万人口,算是一座三线城市。河东机场离市区并不远,但司机告诉我,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自治区成立六十周年大庆,到处在修路,还是会堵车;西安到银川的高速公路也快开通了。听他的口气,银川似乎要有大发展,或许宁夏的后发优势开始发挥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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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过黄河进入市区,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司机说,这一片是新城区。银川也是一座移民城市,大概有过两次比较大的移民:第一次是解放后,国家把江浙的纺织企业搬迁到这里,让宁夏有了一些工业基础;第二次是近年,毗邻宁夏的陕西、甘肃、内蒙古的有钱人纷纷来银川购房,因为银川比他们的省城更近。当地人说他们拉高了银川的房价,不过均价也只有五千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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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榻在老城区。不管新城区还是老城区,人都不多,完全没有北上广深那种熙熙攘攘,这样的城市其实更适合居住。宁夏最主要的特产是枸杞,又称枸杞之乡;作为回民自治区,羊肉也是最好的。银川传媒集团的丁总也是回民,他带我吃的黄渠桥爆炒羊羔肉真不错。我决定不吃宾馆早点,去品尝当地人爱吃的羊杂碎。清华大学的尹鸿教授笑道:这么早就开始储备过冬了。可见这是高热量的美食,只是广东人未必吃得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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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川湖泊湿地众多,史上有“七十二连湖”之称。自秦、汉以来,兴修了秦渠、渠、唐渠等水利工程,富庶的引黄灌溉区,孕育了“塞上江南”的自然环境。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银川市周围仍然湖泊遍布,组成“塞上江南”一幅清波荡漾、鸥戏鹭翔的写意水彩画。据说在那个“以粮为纲”的年代,围湖造田填了不少湖;现在又重新挖湖造景,还建起了湿地公园。但愿能重现“塞上江南”的美景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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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银川之前,我最想看的是作家张贤亮打造的西部影城。在银川市城区南北郊区空旷的荒野上,有两座古代城堡遗址,这就是闻名国内的镇北堡古城。该城堡现为镇北堡西部影城所在地,被誉为“中国一绝,宁夏之宝”。走进这个影城,宛若走入了艺术的时空隧道,充满着千年塞外古镇的拙朴、孤寂和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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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堡西部影城在中国众多影视城中,以古朴、荒凉、原始、粗犷、民间化为特色。在这里拍摄了《牧马人》《红高粱》《大话西游》等经典影片及有影响力的影视片一百余部,享有“中国电影从这里走向世界”的美誉。随着横店等影视基地后来居上,西部影城逐步演化成旅游景区。令游客感受最多的,恐怕是《红高粱》的拍摄现场和景物:酒庄里还在酿酒卖酒,还有九儿出嫁时的新房和乘坐的轿子。此外,还有《牧马人》《大话西游》等外景。不过,《新龙门客栈》则只有外景,戏还是在北京的摄影棚里拍的,但在这里也复原了客栈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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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西部影城,不能不提到张贤亮。在经历了长达二十多年的磨难之后,他迎来了自己人生的春天。《灵与肉》《肖尔布拉克》《男人的一半是女人》等小说让他名声大振。张贤亮不仅才华横溢,而且很有商业头脑,恐怕是国内较早涉足文化产业的文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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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文,他出卖苦难;从商,他出卖荒凉。1993年,他由七十八万元起家,以独到的眼光、超前的思维,把一个残破不堪的羊圈,变成“中国电影从这里走向世界”、让世界了解宁夏的最佳旅游景区。如今影视城内建有张贤亮艺术馆,在这里你会感悟坚持、思考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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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参加第八届少数民族地区信息传播论坛的机会,我也第一次真正走近了西夏。宁夏得黄河水灌溉,形成了悠久的黄河文明。早在三万年前,宁夏就已有了人类生息的痕迹。在这里,我发现了一个已经消逝的王国——西夏国。公元1038年,党项族首领李元昊在此建立了西夏王朝。然而,西夏国只有一百多年历史,与南越国存活时间差不多,但历史更为久远,文化更为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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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到宁夏历史博物馆,来到西夏王陵,根据考古学家和历史学家的研究成果,行走在西夏王国的田野上。西夏是一个游牧文明与农耕文明混杂的社会形态:西夏人上马能打仗,用牛可耕作;他们还借鉴汉字创造了自己的文字——西夏文。由此衍生出更为灿烂的文化。或许我们也可以在这片田野上继续做一番调查,不是关于历史学和考古学,而是关于社会学和传播学。听宁夏大学的老师说,我用传播学来研究西夏文明的观点引起西夏研究所的关注,他们觉得这个视角很新颖,传播学者们愿意一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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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山脉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与内蒙古自治区交界处。南宋抗金名将岳飞《满江红·怒发冲冠》中的“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指的并不是宁夏贺兰山,而是河北的贺兰山。贺兰山在古代是匈奴、鲜卑、突厥、回鹘、吐蕃、党项等北方少数民族驻牧游猎、生息繁衍的地方。贺兰山又是一座石头山,先民们把生产生活的场景凿刻在岩石上,来表现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追求,再现了他们当时的审美观、社会习俗和生活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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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古人类遗留在岩石上的画面,最早的据说已有四万年历史,绵延至现代的原始部族仍有制作。今天被人们发现的岩画遍及世界五大洲一百五十多个国家和地区,主要集中分布于欧洲、非洲、亚洲的印度和中国。贺兰山景区内有一座国际岩画展览馆,可惜还没有开放。中国岩画的艺术风格和国外岩画既有许多共同之处,又有不同特点。有两幅哥伦比亚与中国岩画都表现太阳神,说明在远古时代人类有共同的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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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画是一种石刻文化。人类祖先以石器作为工具,用粗犷、古朴、自然的方法——石刻,来描绘、记录他们的生产方式和生活内容。它是人类社会的早期文化现象,是人类先民给后人的珍贵文化遗产。中国岩画在构思上天真纯朴,反映出人类童年时代某种幼稚的想象和美好的愿望。在制作手法上大体可分为刻、绘两种:北方岩画大都是刻制的,南方岩画大都以红色涂绘。在观赏贺兰山岩画时,我还看到旁边峭壁上可爱的岩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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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山风景区还建有一座韩美林艺术馆。韩美林是中国当代极具影响力的造型艺术家,在绘画、书法、雕塑、陶瓷、设计乃至写作等诸多艺术领域都有很高造诣。他致力于汲取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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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汉以前文化和民间艺术精髓。穿越五千年,在这座天地山人浑然一体的地景式建筑里,当代艺术家在这里延续了岩画的生命。银川韩美林艺术馆于2015年12月21日在宁夏银川贺兰山下正式开馆,这是杭州和北京之外全国的第三座韩美林艺术馆。岩画蕴含着丰富的文化信息,极具文物价值;而韩美林的艺术品则满足现代人的审美需求。你更喜欢哪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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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碎片式的银川印象。还是那个“塞上江南”吗?是,有湖泊湿地,有引黄灌溉,有枸杞羊肉;也不全是,有镇北堡的荒凉,有西夏王陵的沉默,有贺兰山岩画的古远。匆匆忙忙,走马观花,我看到的只是一些碎片。但愿下次来能够深访,但愿银川的明天会发展得更好,而且在发展的同时环境也变得更美。亲爱的读者,对于银川,您能告诉我不知道的吗?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