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26日,京畿日报等多家媒体同时报道了一则判决:首尔西部地方法院民事9单独法官朴大俊裁定,一名YouTube博主(YouTuber)因散布关于金熙英的虚假信息,须赔偿1000万韩元。这已经是金熙英两年内赢下的第二起民事赔偿官司。
第一场官司的被告,运营着一个约6万订阅者的YouTube频道。2024年8月,他发了两条视频,称金熙英和她母亲是“妾”,还说金熙英捐小提琴是在做样子。视频效果不错,一条3万播放,另一条45万播放。他靠这些点击量拉订阅、赚流量分成,干得挺起劲。金熙英方面要求赔偿3000万韩元,法官李正勋(Lee Jung-hoon)今年4月判了2000万。
法院说得很明白:被告自己都承认内容是假的,而且他确实是靠这些视频增加了订阅和观看量来获利的。只因为视频已经删了、频道也关了,加上这些谣言以前就在网上传过,才把金额压下来一点。
第二场官司的被告走的是另一条路线。2024年6月,他在频道里说金熙英伪造学历、假装做善事,还扯上了金熙英和她母亲的私生活。这人厉害的地方在于,他什么证据都没做,什么核实都没搞,但用的全是肯定句,让观众觉得他说的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法官朴大俊今年9月判他赔1000万韩元,理由是“拿不出任何支撑材料,也没做任何事实确认”。这人还因为同一条视频吃了刑事处罚,5月份被处以500万韩元的简易命令罚款,已经生效了。
两起民事案加在一起,赔偿金额从2000万到1000万不等。但真正值得琢磨的地方在于:这些YouTuber当初发视频的时候,大概觉得自己是在“做内容”,是在“追热点”。他们没想过,流量变现的每一分钱,都可能变成日后赔偿金的一部分。
法院在判决里直接点破了这层关系——被告是通过视频增加了频道订阅数和播放量,从中获得了收益的。你把别人的名誉当成原材料,加工成流量产品卖出去,那这笔生意的成本,迟早要连本带利吐出来。
刑事案件里的情况更有意思。一个70多岁的YouTuber,自称是卢素英馆长粉丝俱乐部的会长,在2024年6月到10月间发了大量关于崔泰源和金熙英的内容。一审判决在今年1月出炉:有期徒刑1年、缓刑3年。但法院把指控拆成了两半,一半有罪,一半无罪。
有罪的那一半,是他说金熙英阻止卢素英和崔泰源的子女进入SK集团工作。法院认定这是编造的,损害了金熙英的名誉。
无罪的那一半,是那句广为流传的“崔泰源为同居人金熙英花了1000亿韩元”。法院的逻辑值得细看:1000亿这个数字确实夸大了,但不能说它是完全假的。裁判部在判决里列了一笔账——崔泰源给金熙英提供了住房、承担了子女教育费用、同居期间每月转账2000万韩元生活费,T&C基金会的成立本身也是为了辅助金熙英的对外活动。
把这些全部算上,法院认为“1000亿韩元”虽然是个夸张的表述,但属于“象征性表达”,不是毫无根据的捏造。
这个判决传递的信息很清楚:造谣和夸张之间有一条线,线的一边是编造事实,线的另一边是措辞过火但有事实根基。那个70多岁的YouTuber之所以还是被判了缓刑,是因为他反复发布不实内容,而且在关于“阻止子女入职”这个点上,确实越过了线。
韩国有专门的《信息通信网利用促进及信息保护等相关法律》,第70条把网络诽谤分成了两档。散布真实事实但目的是诽谤,最高3年有期徒刑或3000万韩元罚款。散布虚假事实来诽谤,最高7年有期徒刑、10年以下资格停止或5000万韩元罚款。
虚假事实那一档的处罚力度明显高出一截,因为立法者很清楚:网上传谣和线下传谣是两码事,前者传播速度快、覆盖面广,一旦散布出去,靠事后惩罚和赔偿很难把受害者的社会评价拉回来。
在实际判案中,法院会看几个变量:内容传播了多远、被告是不是反复发布、受害者的社会影响有多大。那个70多岁的YouTuber之所以拿到缓刑而不是罚金,是因为他的发布行为具有持续性和反复性。但大多数韩国名誉毁损案子的结果其实是罚金,缓刑并不常见。
这些名誉权官司之所以引人注目,是因为它们发生在一个更大的故事里——崔泰源和卢素英之间那场被韩国媒体称为“世纪离婚案”的诉讼。两人1988年结婚,崔泰源2017年公开承认与另一名女性有婚外关系并育有子女,随后提出离婚。
2026年7月24日,首尔高等法院在重审中判决崔泰源向卢素英支付9440亿韩元的财产分割款,创下韩国离婚财产分割的最高纪录。
法院认定,崔泰源名下的SK集团股票虽然主要是继承和赠与所得,但卢素英在婚姻期间操持家务、抚养三个子女,并以会长夫人身份参与集团的对外活动,对股票价值的维持和增长有实质贡献,因此这些股票应当纳入分割范围。CNN等国际媒体都报道了这一判决,称其为韩国持续时间最长、金额最高的离婚诉讼之一。
崔泰源方面于2026年9月9日表示接受其中7000亿韩元的判决,但就剩余的2440亿韩元向韩国大法院(最高法院)提出上诉。这场官司还没走完。
而在离婚案的另一条战线上,金熙英作为崔泰源的同居人,正在用民事诉讼和刑事控告的方式,一一清理那些靠她的名字赚钱的YouTube频道。
那个不服1000万韩元判决的YouTuber已经提起上诉,案子还在二审中。但已经落槌的几起判决足够说明一件事:靠造谣赚流量,流量赚到了,赔偿金也在路上。法院已经把账算得明明白白——获利多少,吐出多少,外加利息。这笔买卖的性价比,恐怕比那些YouTuber当初想象的要低得多。
